感受到方衍探索好奇的視線,江禦淡淡地抬起眼,以詢問的目光遙遙地凝視了他一會,“怎麼?”
“我在想什麼是吃醋。”
巫曼:“……”
她生生體會了一把背後說人小話還被真主聽到的尷尬。
“一種酸酸的調味料,你應該不會喜歡。”不等方衍繼續自己的十萬個為什麼,江禦就已經繼續道,“要跟著我出去逛逛嗎?”
“嗯。”
“那就過來幫忙洗碗,不然就把你一個人留到屋子裏。”
“好。”方衍十分好脾氣地從米色圓墊上起來,過來洗碗。
本來想幫忙飯後洗碗的巫曼聳了聳肩,剛想調侃江禦幾句,就接到了通訊,皺了皺眉後,與江禦說了一聲抱歉便離開了。
精神力超群的方衍多盯了巫曼兩眼,確定對方真的離開之後神色明顯輕鬆許多。
“江禦勒。”
“有事?”
“你覺得巫曼好看嗎?”此時的方衍已經跟著江禦來到了廚房,他把頭擱在料理台上歪頭看江禦。
“你認為呢?”江禦直接把問題拋了回來。
“不好看!”方衍昧著良心道。
“……嗯?”江禦目光落到貓貓頭上,目光略顯複雜,“這都不好看,那你眼光挺高。”
心虛方衍站直身體,手上撥弄著筷子,小聲嘟嚷,“還沒我好看。”
“你說什麼?”由於想到苦追某人的某人,江禦沒怎麼聽清。
“我說她也不是特別好看!”方衍超大聲道,聲音之大足以讓上下樓層聽清。
“噓。”江禦豎起食指在嘴邊輕點了一下,示意方衍小聲一點。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豎在那唇線好看唇角隱隱帶著分笑意的唇邊,就連那聲“噓”都帶著低沉曖昧的性感,低音炮最是勾.引人了,兩個人一個不知道一個不自知。
江禦做這個動作時是看著方衍的,那雙狹長深沉的眼睛正直直望著對方,專註,深沉,因為眼型原因,還帶著兩分深情,他的瞳色很濃,是那種很純粹的黑,如同一塊黑曜石,仔細看,更像潭幽深的湖水,深不見底,吸人魂魄。
方衍目光黏在江禦身上,有點挪不開眼,在心裏小聲補充:也沒有你好看。
江禦打了一個響指,方衍才從剛剛的愣怔中回神。
“好了,別偷懶,我來教你怎麼洗碗,認真學著點。”
方衍慎重點頭,嚴肅以待,把洗一個碗,當成了什麼重大事件,那動作小心的跟拆彈也差不了多少。
結果一開啟水,那水大的,再加上方衍手中準備清的那個碗放得比較高,於是乎那水直接濺了方衍一身,從旁指導的江禦也沒有倖免於難,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把水給關了。
“你……這是伺機報復?”
方衍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是水自己不聽話的,與他無關,他是無辜的。
江禦抹掉自己臉上的水,轉頭看向方衍,處於攻擊範圍最佳點的方衍更加狼狽,臉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沾滿了水,頭髮絲還在往下滴水。
大概是有水流到了眼睛裏,方衍閉眼狠狠甩了甩腦袋,把水甩掉,鬆鬆束起的發圈也被他的大力給甩了出去。
髮絲飛揚,有些蓬鬆,有些卻被水凝成了一束,等方衍停下來的時候,髮絲還在往下滴著水,但比起方纔要好上許多。
江禦已經有些時候沒看見方衍把頭髮全放下來的樣子,半長的髮絲柔順得垂落在肩頭,有那麼幾絲還黏在了嘴旁,把本就比女孩子還要紅艷幾分的嘴唇襯得更加艷麗。
江禦默默把頭偏了過去,方衍實在生得太過於好看,相貌欺騙性很高,光是看著那張被打濕的臉他都覺得自己如同冒犯了佳人,更不要說方衍衣服還濕了,艸,妥妥的濕.身.誘.惑啊!
他嘴唇動了好幾下,差點就把那聲“艸”給艸出來了,好在堪堪忍了下來。
“你要不去換一個衣服,你這樣有點不成體……”
還不等江禦說完,方衍就驚呼道:“江禦!”
江禦被這聲驚呼驚得立刻把頭扳了回來,就看見方衍正眼睛汪汪地看著他。
“什麼?”
見方衍並沒有什麼事,就試探地問道:“你看見蜘蛛了?”
“不是。”方衍連忙否認,眼睛裏麵的淚花更多了,眨了眨,還直接擠出了一滴眼淚,“我的眼睛進睫毛了。”
啊這,就眼睫毛而已至於如此驚恐嗎?
江禦傾身,靠近了一點,方衍眼睛發紅,大概是實在不舒服,直接用手揉了起來,揉的結果就是越揉越不舒服。
江禦抬手把方衍不老實的手抓住,放在了一邊,然後撩起那隻佈滿水霧,還微微發紅的眼睛,仔細看了看,第一時間沒看見,在方衍不自覺眨了眨眼之後,纔看見那跟黏在下眼瞼肉上的長睫毛。
“別急。”江禦安撫了方衍一句,仔細將手清洗乾淨,才又看起那隻眼睛,睫毛還在原處。
眼中有異物,讓方衍下意識覺得乾澀,忍不住眨眼,那眼瞼上纖長的睫毛忍不住上下顫動,脆弱,纖細。
江禦手頓了一下,跟抓住了什麼易碎品一樣,小心翼翼,方衍顫動的眼睫就是他成功的最大障礙物,他幾番嘗試都沒有將掉落進眼睛裏的睫毛弄出來,隻能道:“放鬆,別怕。”
方衍嘗試放輕鬆,但當江禦的手伸到他眼睛下眼瞼之前,方衍又忍不住閉上眼,這是人在遇見危險時下意識地反應。
江禦嘴裏發出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方衍,放輕鬆,隻是一根眼睫毛,我可以幫你弄出來,相信我好嗎?”
大概是男人低沉的聲音太過於溫柔,方衍僵硬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軟軟地靠著江禦。
江禦快速用指尖輕輕把眼睫毛從眼中弄了出來。
將那根睫毛弄出來之後,江禦狠狠鬆了口氣,方衍果然是十年如一日的嬌貴且不會照顧自己。
江禦甚至已經預想到方衍自己把自己養死的可能。
“江禦。”
“又怎麼了?”江禦是真的無奈。
方衍把頭靠了過來,擱在江禦的肩上,“江禦我難受。”
“所以。”江禦等待後話,他以為方衍想要自己安慰安慰他。
“所以我能不能不洗碗了。”方衍把頭靠在江禦的肩上,小聲撒嬌,還蹭了蹭以示親近。
都已經打算安慰人的江禦摸了摸方衍的頭,冷酷無情地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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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爭取粗長一丟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