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談戀愛當然是偷偷摸摸談,隻要是待在家裡,桑幼就變得格外小心翼翼,跟周硯打電話都得壓低聲音,還要時刻控製住表情。
一次在客廳時,收到周硯發來的訊息,她當即就笑開了,一偏頭跟桑落對上視線後,就收斂了笑意。
桑落親眼看著這人變臉,無語的偏開視線。
桑幼拿起手機準備回房間,被桑落伸直的長腿擋了一下。
“乾嘛?”
桑落:“乾什麼去?”
“你管我?”
“跟周硯打電話?”
“……”
桑落收回腿:“你演技真的很差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得十分明顯。”
“……”
(二)
桑幼很早就見過周硯的父母,在大一結束後的那個暑假。
那個暑假,倆人三天兩頭的見麵,有時會去圖書館繞一圈,有時會去茶昳書吧看看書,有時會去壓馬路……
桑幼偶爾會去周硯家找佛德西玩,她在一旁逗狗,周硯就會坐在一邊看電視或是看書,隻在佛德西大聲汪汪叫時出聲提醒兩句。
一次玩得正開心,大門被推開了,桑幼抱著狗跟兩箇中年人麵麵相覷。
很尷尬。
桑幼站起來有些侷促,下意識就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周硯的父母愣了一會就笑了起來,跟她打招呼,然後說:“地板瓷磚涼,可以去鋪著地毯的地方玩。”
他的父母溫柔且知性,跟她聊天,給她吃水果,還要留她吃飯,桑幼十分不好意思,玩了一會後就落荒而逃。
周硯送她回去,走在路上,桑幼十分忐忑:“怎麼辦怎麼辦?你爸媽會怎麼想?”
周硯:“我回去探探口風。”
到家後等了一會,看到他發過來的訊息。
周硯:他們很喜歡你。
桑幼:什麼意思啊?他們知道我們倆的關係嗎?
周硯:興許知道,但是冇明說。
周硯:不緊張。
自那次後,桑幼就不太敢去周硯家了,生怕又被撞見。不過後來去過一次,在門口換鞋時,周硯給她拿了雙毛絨拖鞋,白絨絨的,很可愛。
桑幼:“哇,可愛的鞋子。”
周硯笑道:“我媽給你買的。”
桑幼結巴問:“什、什麼意思?”
周硯說:“她覺得備用拖鞋都很醜,後來逛街時看上這雙拖鞋,說下次你來時給你穿。”
周硯的父母很好,都是溫柔且強大的人。
他們一個是醫生,一個是建築師。
優秀的醫生和優秀的建築師。
(三)
周硯跟桑爸桑媽見麵的時間就晚很多,因為桑幼成年比較晚,她不敢把人往家裡帶,生怕被打。
大三的暑假,桑幼實在按捺不住了。
剛見到周硯,桑爸就偏頭看桑媽,樂嗬道:“我不是跟你說,幼幼成人禮時,跟一個可帥的男生合照像是拍結婚照嗎?就是他。”
難為桑爸還記得,畢竟成人禮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桑媽的態度還好,去廚房準備晚飯。
桑落那會高二,穿著一中的校服坐在沙發上,視線看過來時,抬手打了個招呼:“來了?”
桑幼:“?”
下一秒就聽站在身側的周硯應了一聲。
桑幼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事情。
周硯回去後,桑幼想去問桑爸桑媽的想法,但是又實在忐忑,隻好從桑落身上下手。
“你覺得周硯怎麼樣?”
桑落:“要聽實話?”
“不然呢?”
桑落:“很好。”
桑幼樂了一會,就聽桑落賤嗖嗖的補充道:“你高攀了。”
“……”
(四)
很多人都會有不同的感興趣的點,有人是手控,有人是淚痣控……桑幼很奇怪,她喜歡彆人叫她姐姐,對‘姐’這個稱呼簡直毫無抵抗力,或許是因為桑落從不叫他姐。
很久之後,她逐漸認清了這件事。
周硯也認清了。
不過桑幼從不允許周硯喊。
她根本抵擋不住。
(五)
高中時,開學即畢業。
大學後,畢業即結婚。
桑爸桑媽覺得稍稍有點早,希望桑幼考慮清楚,不過還是將戶口本給了周硯。
婚禮並不倉促,聽周硯的媽媽說,周硯已經準備了很久,從桑幼成年的那天起。
(六)
周硯發現桑幼有一個小習慣,牽手時不喜歡十指相扣,也不喜歡握在一起,她喜歡勾著他的小指晃。
後來有了一個可愛的小朋友。
小朋友三歲時,不喜歡彆人抱,就喜歡自己一搖一晃的走。
走在宴市熟悉的街道上,周硯兩隻手的小指都被人勾著,一時之間有些想笑。
原來有兩個可愛的小朋友。
(七)
小朋友叫周殊瑜,是爺爺取的名字。
小名叫糰子,桑落隨口叫的,因為剛開始這小孩喜歡縮成一團,長大一些,還是喜歡把自己團成球。
桑落就糰子糰子的叫,後來這小孩聽習慣了,就對這兩個字有了印象,一聽彆人叫‘糰子’,就知道是在叫他,於是就會‘欸’一聲,一搖一晃的跑過去。
糰子跟桑落比較親,最喜歡抱著桑落小腿,當腿部掛件,桑落走哪他跟到哪,桑幼百思不得其解。
桑落那時已經大學快畢業了,回宴市就拎著小糰子四處晃悠,桑幼說:“你不能自己生一個嗎?”
桑落懶得回,拎著小糰子問:“糰子,你說你想跟誰玩?”
小糰子轉身抱著桑落小腿:“小、小舅舅。”
桑幼:“……”
(八)
過了很多年,五人小組從冇散過,有空就會約出來玩,後來新加入一個人,簡櫟城的女朋友,那拉提草原結識的那位雲南姑娘。
他們之間還挺曲折,據說回來後,他倆有斷斷續續的聯絡,後來雲南姑娘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在一起了。
不過冇多久,就鬨掰了。
簡櫟城說是因為自己榆木疙瘩,不解風情。
後來追人,從北京追到了雲南,把人追回來了,然後一直在一起,直到現在。
那姑娘有次問他們:“你們不會覺得簡櫟城很欠打嗎?有時候真的很想抽死他。”
幾個人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