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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登基大典那天，明離站在百官之中，穿著嶄新的朝服，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桑蒔看著他，忽然笑了。
“明離。”
“臣在。”
“你留下。”
明離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不解，有期待，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其他人退下。”
百官麵麵相覷，但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大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桑蒔從龍椅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明離麵前。
“姐姐……”明離的聲音有些發緊。
“彆叫我姐姐。”桑蒔說，“叫我名字。”
明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桑……蒔。”
桑蒔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夫君？”
明離愣住了。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眼眶慢慢泛紅。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我願意。”他說，聲音沙啞卻堅定，“我願意。”
桑蒔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大昭在桑蒔的治理下，漸漸恢複了生機。
她減免賦稅，開倉放糧，整頓吏治，重用賢能。
朝堂上不再有勾心鬥角，百姓們也不再捱餓受凍。
那些曾經罵她“妖女”的人，如今提起她的名字，都會豎起大拇指。
“咱們的女皇帝，比以前的皇帝強多了！”
“那可不，聽說她還親自去災區賑災呢！”
“有她在，咱們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桑蒔聽到這些話，隻是笑笑，然後繼續埋頭批奏摺。
明離坐在她旁邊，替她磨墨，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目光柔和得像春天的風。
“看什麼？”桑蒔頭也不抬。
“看你。”明離說。
桑蒔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看夠了嗎？”
“冇有。”明離說，“看一輩子都不夠。”
桑蒔終於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明離笑了，伸手替她把垂下來的碎髮彆到耳後。
桑蒔冇有躲開，任由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廓，癢癢的，暖暖的。
“今晚早點歇息。”明離說，“你批了一整天的摺子了。”
“還有三本。”
“我替你批。”
“你批的我不放心。”
明離歎了口氣，站起身，繞到她身後，替她揉肩。
“那就快批，我等你。”
桑蒔的嘴角彎了彎，加快了速度。
三本摺子批完，天已經黑了。
兩人一起用晚膳，菜式很簡單，四菜一湯，都是桑蒔愛吃的。
明離給她夾菜，她給他盛湯，動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明天休沐，我帶你出宮走走。”明離說。
“去哪兒？”
“去你以前常去的那個集市，聽說新開了一家糖葫蘆鋪子，味道很好。”
桑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記得我愛吃糖葫蘆？”
“你的事，我都記得。”明離說，“每一件。”
桑蒔低下頭，喝了一口湯，眼眶有點熱。
她想起很多年前，宣煜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那些承諾，一個都冇有兌現。
而明離，他從不許諾，隻是默默地做。
他記得她愛吃什麼，記得她怕冷，記得她練劍時容易傷到右手腕，記得她每月那幾天會肚子疼。
他記得所有的事。
他把她照顧得很好，好到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不配。
“明離。”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明離抬起頭，看著她，目光溫柔。
“謝什麼？”
“謝謝你等我。”桑蒔說，“等了我十年。”
明離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等到了，就值得。”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照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桑蒔靠在他肩上，閉上眼，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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