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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兩人騎馬趕往北境。
沈家軍的大營設在雁門關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桑蒔剛到營門口，就被士兵攔住了。
“什麼人？”
“天機門桑蒔，求見沈將軍。”
士兵進去通報，過了很久，纔有一箇中年將領走出來。
他穿著鐵甲，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戾氣。他上下打量了桑蒔一眼，冷笑一聲：
“你就是那個妖女國師？害死我們大小姐的凶手？”
“沈姑孃的死，與我無關。”桑蒔平靜地說，“我今日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北燕聯軍南下，大昭危在旦夕。沈家軍世代守護大昭，沈老將軍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到山河破碎。請沈將軍出兵，共禦外敵。”
那將領沉默了很久。
“你以為你幾句話，就能讓我放下仇恨？”
“不能。”桑蒔說，“但你可以選擇，是讓仇恨矇蔽雙眼，看著大昭亡國，還是拿起刀槍，保護你身後千萬百姓。”
又是一陣沉默。
“給我一個理由。”將領說。
桑蒔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那是一枚虎符。
是宣煜在得知她要來沈家軍後，連夜派人送來的。
“陛下說，沈家軍若肯出兵，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桑蒔說，“這枚虎符，就是誠意。”
將領看著那枚虎符，眼眶忽然紅了。
他單膝跪地，抱拳：“沈家軍，願聽國師號令。”
沈家軍出動的訊息傳到北燕聯軍耳中，敵軍士氣大挫。
兩軍在雁門關外彙戰，廝殺聲震天。
桑蒔站在高坡上，推演卦象，指揮大昭軍隊左衝右突。明離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替她擋下所有射來的流矢。
可敵軍太多了。
一隊騎兵突破了防線，朝高坡衝來。
“姐姐，小心！”明離一把將桑蒔護在身後，拔劍迎敵。
他的劍法淩厲，一劍一個，可敵人源源不斷地湧上來，他漸漸不支。
就在這時，另一隊騎兵從側麵殺出。
為首的那人，穿著銀白色的鎧甲，手持長槍，麵容冷峻——
是宣煜。
他到底還是來了。
他帶著禁軍精銳，從側麵殺入敵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桑蒔！”他喊道，“你退後！”
桑蒔冇有退，她繼續推演卦象，指揮軍隊。
三路人馬合圍，北燕聯軍終於潰敗。
敵軍主將被斬，餘部倉皇北逃。
大昭，守住了。
戰場上，硝煙瀰漫。
宣煜從馬上下來，走到桑蒔麵前。
他的鎧甲上全是血，臉上也濺了不少，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冇事吧？”他問。
桑蒔搖了搖頭。
宣煜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明離身上，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看著他始終擋在桑蒔身前半步的位置，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他終於認命的悲哀。
“你選的人，很好。”他說。
桑蒔冇有接話。
宣煜轉身，上了馬。
“我回宮了。”他說，“大昭的江山，我會守好。你……你好好過。”
他策馬而去，冇有回頭。
桑蒔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地平線上。
明離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走吧，回家。”他說。
桑蒔點了點頭，靠在他肩上。
夕陽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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