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我就在圍牆外麵!……
皮埃爾·巴托裡”
皮埃爾還活著!……他就在圍牆腳下!簡直讓人難以相信!莎娃呆會兒就能見到他了,啊,他就在這裡!
“咱們逃吧!……”她說。
“對!咱們逃,”伯斯卡德回答,“但是得想想辦法。隻問你一個問題,娜米爾通常在這個房間裡過夜嗎?”
“不。”莎娃答道。
“她離開這兒去睡覺時,是否采取防範措施,把門鎖上?”
“是的!”
“這麼說,她很快就會回來了?”
“是的!咱們得趕快逃離這裡!”
“馬上!”伯斯卡德回答。
必須先從尖塔的樓梯上去,登上那座麵對原野的平台。
隻要到了那兒,抓住那條垂至牆外地麵的繩子,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走吧!”伯斯卡德說著,拉住了莎娃的手。
正當他們準備打開房門的時候,忽然從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口氣十分強硬。伯斯卡德立在門檻上,他聽出那是薩卡尼的聲音。
“是他!……就是他!”年輕姑娘低聲說,“要是他發現你在這裡,你就完了!”
“他絕對不會發現我!”伯斯卡德說道。
機靈的小夥子一躺在地上,就像在街頭藝棚裡經常表演的那樣,把自己一下子捲進鋪在地上的一層地毯裡,然後便滾到了最黑暗的一個角落裡。
這時,薩卡尼和娜米爾推門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莎娃已經躺在了沙發床上。為什麼這時候薩卡尼又來了呢?難道他又找到了理由想要說服她,要她答應?……但是莎娃現在有了力量!因為她知道皮埃爾還活著,正在外麵等她!……
儘管伯斯卡德藏在地毯裡什麼都看不見,但是什麼都能到。
“莎娃,”薩卡尼說,“明天早上我們就離開這裡,搬到彆處去。但是如果你不同意和我結婚,我們的婚禮還冇舉行,我是不願離開這裡的。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必須馬上……”
“現在和以後都彆想!”年輕姑娘堅定沉著地回答。
“莎娃,”薩卡尼又說,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聽到這樣的回答,“為了我們倆的利益,你必須答應,懂嗎?我們倆!”
“不僅現在,將來我們倆也永遠冇有共同的利益!”
“你當心點!……彆忘了,在拉居茲的時候你已經同意了……”
“那時候你提到的理由現在不能成立!”
“莎娃,你聽著,”薩卡尼又說,他的強作鎮靜也難掩心頭的怒火。“這是最後一次我來求你同意……”
“隻要我還有力氣,我是不會同意的!”
“那好吧,我會叫你的力氣一點不剩的!彆把我逼急了!當然,你用來反抗我的那點勁,必要時,娜米爾會讓它化為烏有的。到那時,可就由不得你了!彆反抗我了,莎娃!……伊瑪現在就在這裡,他已經做好準備,按照這個地方,也就是我家裡的習俗為我們舉行婚禮!……跟我吧!”
薩卡尼朝年輕姑娘走去。姑娘急忙站起來,退到房間深處。
“無恥的東西!”姑娘喊叫起來。
“跟我走!……跟我走!”薩卡尼不停地說。
“辦不到!”
“嘿!……當心!”
說著,薩卡尼一把抓住姑孃的一隻胳膊,想和娜米爾一起把姑娘硬拖到大廳去。西迪·哈桑和伊瑪正在那裡等著。
“救救我!……救救我!”莎娃喊道,“救救我呀……皮埃爾!”
“皮埃爾·巴托裡!……”薩卡尼嚷道,“他已經死了,你叫一個死人救你!”
“不!……他冇死!……救救我,皮埃爾!”
這個回答對薩卡尼猶如當頭一棒。即使被他殺死的人當場出現,最多也隻能讓他感到這麼恐懼。然而他很快又恢複了鎮定。皮埃爾·巴托裡活著!……那個他親手殺死,親眼看到人們將其屍體送往拉居茲公墓的皮埃爾還活著!……看來,這隻能是一個瘋子的胡話罷了!很可能莎娃過於失望,失去理智了!
剛纔的談話,伯斯卡德都聽得真切。讓薩卡尼知道皮埃爾·巴托裡活著,莎娃簡直是拿生命在冒險。因此,萬一薩卡尼這個混蛋用暴力對待莎娃的話,伯斯卡德準備立刻跳出來,拔刀相助。誰要以為伯斯卡德不敢對薩卡尼下手,那他就太不瞭解伯斯卡德的脾氣了!
可事情並冇有如此發展。突然,薩卡尼拉著娜米爾出去了,把姑娘又鎖在屋子裡。決定姑娘命運的時刻到了!
伯斯卡德展開地毯,跳了出來。
“走!”他對莎娃說道。
由於門鎖裝在裡麵,能乾的小夥子冇費多大功夫,就悄無聲響。輕而易舉地用萬能刀上的螺絲刀鎖拆下來了。
他們打開門走出去,並隨手把門關上。伯斯卡德和姑娘一前一後,沿著廊,摸著牆走出去。
此時已是夜裡十一點半。幾絲亮光透過大廳的門窗照進院子來。所以當他們走向對角那個通往第一個院內的過道時,冇有從大廳前經過,以避開亮光。
他們走進過道,一直走到另一頭,再走幾步就到尖塔的樓梯。伯斯卡德突然停住了。由於他一直拉著莎娃的手,莎娃也跟著停下來了。有三個人在第一個院內的水池周圍動,其中一個就是哈桑。大概他剛剛給另外兩個人下達了命令,他回側麵的一個房間去了。幾乎同時,那兩人走向尖塔的樓梯,轉眼不見了。伯斯卡德明白了,西迪·哈桑正忙著佈哨置崗,以監視住宅周圍的動靜。所以當他和姑娘登上平台時,說不定那裡已被占領並守住了。
“但是一定得拚一拚!”伯斯卡德。
“對……拚一拚!”莎娃回答。
於是他倆穿過走廊,走到樓梯口,小心翼翼地登上了樓梯。到了樓梯上部的小平台時,伯斯卡德站住了。
門外的平台上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腳步聲。
伯斯卡德和莎娃輕輕推開門,沿著雉堞往前走。
突然,尖塔上麵的守衛發出一聲喊叫,同時另一個向伯斯卡德撲去。這時,娜米爾也衝上了平台,西迪·哈桑的手下一齊湧進院中。
莎娃會讓人重新抓住嗎?不會的!如果她再次落入薩卡尼的魔掌,那就完了!……寧肯玉碎,不為瓦全!
那無畏的姑娘,毫不猶豫地衝向護牆,縱身跳了下去。
伯斯卡德已無暇照應莎娃,他推開那個和他廝打的人,抓住繩子,轉眼就滑到了圍牆腳下。
“莎娃!……莎娃!……”他喊著。
“在這裡!”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答道。“她一點兒也冇受傷!……我正好接住了她……”
一聲怒吼,接著是沉悶的墜地之聲,打斷了馬提夫的話。
原來是娜米爾為盛怒所驅使,不願放棄從她手中逃掉的人,跟著莎娃一跳,跌在地上粉身碎骨了。
安泰基特大夫、皮埃爾、呂吉趕上了向海岸跑去的伯斯卡德和馬提夫。儘管莎娃昏迷不醒,在她的救命恩人的胳膊上卻顯得並不沉重。
過了些時候,薩卡尼帶著二十來個武裝打手,從後麵追來。
當這幫匪徒趕到小灣時,大夫及夥伴們已登上停泊在那裡的電力快艇。螺旋槳飛快地旋轉起來,快艇很快駛到了射程以外,擺脫了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