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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長樂（十）
燈燭高照, 帷幔低垂，玉帶繚繞, 昏糜一夜。
但皇後不喜歡，皇帝拗不過, 後來眾人都退至第二道門外，遠遠著那道尾金屏聽候差遣。
至後半夜，皇帝傳了水, 再次驚眾人的時候, 已是卯時。
香爐裡乾陀羅耶香的味道馥鬱，走煙似綢牛，流瀉在承香的玉盤之，那玉盤徑三尺，中有鯉魚、水鳥、飲澤之鹿……煙霧一起就如波瀾翻滾，走飛鳥也在機拓下逡巡走，生機盎然, 名為“雲夢”，是齊淩今春送給朱晏亭的, 為了讓時時能看一眼故鄉的雲澤。
焚出的香越靠近帳帷越濃, 這種來自西國的香味道獨特，非任何一種草木麝之香可形容，獨得皇帝喜，每年的貢品僅供上用, 諸夫人得一指甲蓋沾且不能, 卻在椒房殿裡卻豪肆鋪張、浸骨滲的焚著, 恩寵隆重可見一斑。
鸞刀將幔帳掛上金鉤。
鸞刀眼皮也未一下，將玉帶放好，又取來消淤的香膏在手腕間細細抹上。
這樣大的靜，朱晏亭竟還未醒來。
這時，才屏外的宮人進來侍奉。
朱晏亭未覺有異，兀自說：“給陛下做的玉帶長了，退回來了。”
“比原來短兩指來寬。”
“……”
似乎難以啟齒，沉默良久才道。
“諾。”
那晚之後，齊淩在椒房殿吃了許多天的閉門羹。
他猶不知有事，問“阿姊病了？昨晚不還好好的嗎？”
始知有過，但不願低頭，隻得息兵偃旗而去。
第二日，不知是朝中諸事太繁雜，還是沒把床第之爭往心裡去，齊淩竟忘了得罪這件事。
自然什麼也沒有詔來。
朱晏亭本來心無起伏，看見他送的珍寶中還有白玉匣子裝的活化淤沒藥香……愈發惱，一樣沒收全部退了回去。
第三日，皇帝終於來認錯了。
自然是無功而返。
朱晏亭漸漸看清，在認錯這件事上，齊淩就在上林苑蘭臺殿穩定發揮了一次，而後次次非但不效，反而愈發挑火。
直至那條玉帶上的螭首慢慢的打磨了、絡緩緩的重結了，方纔一切如常。
自從叛平定，天下稍平，百業既安，元徽二年的歲節慶祝得無比隆重，從臨近“臘日”開始，隆重的歡慶意味便籠罩著整個長安城。
孟驪長安。
他父皇秉承慈多嚴的想法，極答理他，然而太子還是很有孝心的第一個會說的字便是“翁”。
朱晏亭逗弄兒，正哄他也說句“阿母”來。
朱晏亭愕然：“究竟是誰大喜，喜從何來？”
朱晏亭對此人有所耳聞。
但是先帝隻是才，未能請得他出山。
但是極為反常的，這位高居深屋的大賢居然主到長安來了。
……
孟驪這麼大的排場長安，居然是為了繈褓之中的太子來？
若說是孟驪求東宮之榮：當初先帝求賢，他卻沒來。
孟驪表麵上看，沒有任何的機需要在這個時候搭上一把老骨頭和一世累計的名，為太子撐腰站臺。
新獲晉封，間錦繡堆疊，發上青累髻如青山聳翠，一顆顆圓潤大小均勻的東海珍珠灑在發間，熠熠生輝。
從旁的侍手中拿過匣子，取出一顆碩大的明珠，對著小小的太子，畢恭畢敬。
東海明珠華溫潤，齊昱著亮晶晶的東西，口中咿咿呀呀，出手去。
當下雙手捧著珠子，奉過去。
一語雙關。
朱晏亭著，心裡浮起幾片雲。
此次平定燕王之，臨淄王也出了大力氣，十斛糧食中有三斛都從臨淄的泰山倉裡的，五千副重鎧更是助王師摧枯拉朽。
臨淄王因此在朝中勢力也大漲，吳若阿也獲得了晉封。
事實上，在許多人眼中，如今的皇後也有臨淄王背景。
朱晏亭的後位就是皇帝東巡的時候、在瑯玡王宮定的。
現在，齊地聖賢後人、名天下的大賢士孟驪攜弟子長安，求於東宮。
這對尚在繈褓中的太子齊昱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名資本。
表麵上看，太子齊昱出高貴，又得大才依附，儲君之位穩如泰山。
偏偏這件事，沒有人可以反對。
太子需要孟驪：老先生一來，圍繞皇後的爭議就要小得多，更多的人會將目放在他本的名上，更多有識之士以後會支援太子。至此籠罩在皇後頭頂上的雲都會為之一清。
這也是最壞的時機，太子連話都不會說，不可能去請辭拒絕，皇帝不會拒絕，這個患就會這麼堂而皇之的埋下去。
*
這周工作太忙，加上卡文，刪了很多稿子，這周的三更完不，向大家請個假，整理一下大綱。下週一定完謝在2020-11-08 20:29:32~2020-11-14 12:19: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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