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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瑯玡（四）
瑯玡臨東海，位於臨淄王齊雍的封國之。
瑯玡在他的治下，清平開晏，民安於業，路不拾。
“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帝與四時。”
祭天儀式之後，還要在此接山東諸侯國、世家的獻禮和朝拜。
朱、王兩家的車馬，在遠離瑯玡還有五十裡的延桑縣，便因所攜朝賀之有問題，被扣押了下來。
那是長公主齊睠的舊，綿延綺麗，枝柯扶疏，彩奪目。
卻不料，那軍士看了一會兒，不聲又將幕布蓋了回去，手一揮：“扣下，待查。”
守衛說是待查，卻遲遲不來查，一天一夜過後，眼見又有許多世家被放行通過，朱、王兩家不免紮了慌。
眼看就要眼睜睜錯過五日之後的朝拜，王、朱二人自是急的熱鍋上螞蟻一樣，朱令月更是日夜啼哭，怪爹沒有用。
那朱令月自生慣養之輩，怎的這種委屈，更是哭鬧不休。
王微在蒙著障見哥哥時，蹙眉輕聲道：“兄長便不該和他家一道行走，攜帶的禮品出了問題不說，反倒拖累我家，如若錯過此時朝拜，真是頓足悔之！”
王微抿，低垂著臉：“兄長也莫太急，依我看，問題還出在那一座長公主的珊瑚上，不若說服朱家棄之？”
王微咬著下，不由痛惜：“噯！要是攜了晏亭姐姐來就好了，若有在，不至於此。”
王微容焦躁，拾起桌案上紈扇，扇風帶的麵上青幽拂：“不是哥哥說的，還有造化，要我施恩於麼。現在倒好，又來怪我。”
當即駭然頓立起，杏目圓睜，以紈扇覆口，亦難掩震驚之。
王微猛立起，也顧不得自儀態，自驛館奔出，其速之快，竟讓王安一時反應不及。
這個稱呼一出，四周人都看了過來，馬背上人背後大氅亦是猛地一振。
“小殿下”這樣的詞，像最顯眼的鉤子，能輕而易舉將人視聽注意都勾過去。
馬匹停頓的姿勢有些怪異，執韁者，也將韁繩深深扣掌心，糙繩索，抵細。
吸引了周圍的目之後，王微似也意識到失言，以扇障麵，從人群之中穿來。
王微輕扶馬傍，自上而下看去，見側目低頭，目低垂，睨來。
朱晏亭四下一顧，周圍人還在看，低叱一聲策馬縱離了王微之手，走到一道墻角下：“你過來說。”
道：“仆妾不若公子天潢貴胄，見多識廣，實不通其中門道，求公子指點一二。”
王微赧然：“我等還遠未能見羽林郎。”
俯耳邊，低聲道：“臨淄臨東海，多以珊瑚為珍，今朝拜天子，必傾所有。想來臨淄王府庫之中無這樣品相的珊瑚，不肯被區區一朱恪了風頭。爾等不要宣揚，宜獻珊瑚給臨淄王，必得通行無礙。”
朱晏亭道：“今晚三更，我使劉壁贈刺與你，你依著尋上門去，他是我母兄弟，想來會惦念一二。”
禮才行了一半，便被朱晏亭以馬邊抬手腕，生生止住了。
“我贈你此計，償你出行之前曾為我出謀劃策之恩，足夠否？”
朱晏亭微笑道：“足夠就好。”
王微向來禮數周全，不料如此無禮，怔怔站在原地，風打上，，目也一點點冰冷下來。
王微不答，手中還攥著紈扇，此刻掌心裡潤潤的，住白紈，就留下一個潤的手印。
“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麼？”
……
王安喜之不盡，當下與朱恪將珊瑚送了出去，果然奏效，翌日便得以通行。
天下大定將近八十載，國力昌隆，四海晏清，除匈奴尚為患之外，百夷賓服。
瑯玡此時已雲集四麵八方的使者，遠至波斯、大食等國的金發碧眼之使，駱駝馱著香料寶石酒、又有遠渡重洋的百夷之使，量黑瘦，攜異珍鸞。
朱、王等城之時，又遇到封道，雖再度延遲城，卻也有幸目睹了天馬城的盛景。
“這便是獻給天子的馬麼？”此時朱令月與王微並乘一車，即將被送到世家待選的蒼梧臺。
王微憨之態，一冷淡之笑於扇麵之後，視線一角，也被金籠的灼灼輝所耀，亦有些漂浮不定之綺念——若選宮為夫人，家人得提攜，子皆可永不為奴。
……
齊淩為太子時，十歲就能開五石的弓，十四歲曾孤刺熊羆，登基以後，也甚好弓馬，喜於遊獵。
園囿之，金黃羽麾飛揚。
曹舒不敢耽擱，立刻報與君王：“陛下，烏孫國上貢的天馬到了！”
立在幾位已現老態的諸侯王中，更顯長玉立，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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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帝王服飾引自《後漢書·輿服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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