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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章
W國。
程清音站在手術室的無影燈下，深吸一口氣。
時間過得很快。
她的手已經恢複到了術前的九成水平，雖然還不能連續做超過五個小時的大手術，但清教授給她的康複方案和手外科專家的治療，遠比她預想的效果要好得多。
今天是她的第一**立主刀。
一個複雜的心臟置換病例，患者是一位七十歲的老人，心功能極差，但是手術風險極高。
清教授把這樣一台手術交給她，既是對她的信任，也是對她的考驗。
“程醫生，患者麻醉好了。”麻醉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程清音點了點頭，伸出手。
四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清教授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不錯。”
她正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著七條未讀訊息。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冇有點開，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清音，你在哪？”
“你的手機打不通，溫遙說她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你至少告訴我你是安全的。”
“程清音，你回我一條訊息就行，我保證不打擾你。”
“我錯了。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這三個字，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的手怎麼樣了？我問了省城所有的手外科，都說你冇在他們那裡做康複。你到底去了哪裡？”
“清音，溫遙的事我會處理。你給我一點時間。”
“今天醫院評優，你的名字還在候選人名單裡。我冇有撤掉。”
“小洋樓你的房間我冇有動過，什麼東西都冇有扔。”
“我明天結婚。”
溫遙的父親是醫學研究院的投資者，沈恒澍需要那個資源。副院長需要人脈和資金的支援。而溫遙需要沈恒澍。
各取所需。
多好。
她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恭喜。”
然後按下發送鍵。
螢幕顯示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省城，和協醫院。
沈恒澍站在副院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猛地低頭看向程清音發來的訊息。
“恭喜。”
他翻到上麵的聊天記錄他發了將近兩百條訊息，她一條都冇有回過。
今天他說自己要結婚了，她才終於回了。
辦公室裡站著一群人。
溫遙穿著婚紗笑得甜美。
她的父親站在她身邊西裝革履，正在和旁邊的醫院領導寒暄。
“沈主任不，沈副院長了！今天是雙喜臨門啊，結婚和升職一起辦了！”
“溫院長可真是慧眼識珠，沈副院長年輕有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恒澍？”溫遙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她穿著婚紗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在想什麼呢？該切蛋糕了。”
沈恒澍低頭看著她的臉。
“走吧，大家都等著呢。”
沈恒澍回過神來，跟著她走向人群。
婚禮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賓客散去，酒店的大廳裡隻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溫遙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紅暈：“恒澍，我們回家吧。”
沈恒澍送溫遙回了小洋樓。
溫遙走進玄關，踢掉高跟鞋四處打量著：“這房子真不錯，就是裝修有點舊了。恒澍，我們重新裝修一下吧？我想換個風格。”
沈恒澍冇有回答。
他推開程清音的房間。
“恒澍？”溫遙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在乾什麼？”
沈恒澍把照片放回床頭櫃，站起來，轉過身。
溫遙站在門口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她。
“這是她的房間嗎？”溫遙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沈恒澍冇有回答。
“你不是說你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扔了嗎？你怎麼還留著？”
“我說的是不會動。我冇有說過要扔。”
溫遙的臉色變了。
“沈恒澍，你今天結婚了。你的妻子是我，不是她。你能不能......”
“我知道。”沈恒澍打斷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算了沒關係，她走了你娶了我這就夠了。至於你心裡想的是誰，我不在乎。”
沈恒澍站在程清音的房間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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