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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晚上，急救病房再次響起鈴聲。
她剛睡著便馬上清醒過來抓著衣服衝去搶救。
剛到現場就看見溫遙拿著手術刀正要切患者的氣管。
“你做什麼？”
“你乾什麼？”程清音快步走過去。
溫遙嚇了一跳，手縮了回來，“他現在呼吸不順......”
“我讓你離開床邊。你還冇到能不經過同意就隨意切患者氣管的程度。”
溫遙咬住下唇委屈的轉身就走，卻冇注意身後的呼吸機線。
呼吸機斷開，患者的心電監護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程清音嚇得撲過去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拍。
她一把推開溫遙，立刻開始心肺復甦。一下，兩下，三下......
腎上腺素，除顫，按壓。
四十分鐘後，患者的心跳終於回來了。
程清音累的渾身濕透，手因為長時間按壓也累的一直髮抖。
溫遙眼淚汪汪的轉身去找身後的沈恒澍：“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看患者一直咳，清音姐突然衝過來吼我，我嚇了一跳......”
程清音按壓住手指，剛剛被溫遙撞倒的輸液架碎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地板上。
護士長衝過來給她包紮，看到傷口後臉色變了：“肌腱可能受損，你得立刻去手外科。”
程清音低頭看著那道傷口要搖頭。
院長搶先開口：“小程啊，這次的事情遙遙確實有錯，她剛輪轉急診經驗不足。但是你在急診室大聲吼她，也影響了搶救秩序，對吧？跟她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沈恒澍掃了一眼她手上的手：“無論如何，結果是患者在搶救過程中出現了心跳驟停。雖然你最終救回來了，但急診室的秩序和規範同樣重要。”
程清音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她追隨了三年以為一直都是最明事理辨是非的男人此刻卻突然讓她覺得很是陌生。
沈恒澍的語氣公事公辦：“按照科室規定，你需要暫停臨床工作，接受一週的反思觀察。”
她紅著眼望著沈恒澍沉默不語。
三年前她被武裝分子按在地上，槍頂著後腦勺的時候是他上前談判救下自己。
“彆怕。你是醫生，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活著回去，比什麼都重要。”
“跟我回去，我不忍心看你這樣痛苦......從今往後跟在我身後，我護著你，”
程清音落了淚，她收起回憶胡亂擦去眼淚。
騙子。
還說會護著自己的，現在卻偏心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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