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ICU病房住了一星期,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轉到普通病房後,我帶著小熠去看她。
我坐在床邊,冇有說話。
婆婆蒼白的臉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幫沈岩隱瞞出軌的事。”
“也是我當初太自私,總想著沈岩是一時糊塗,不想讓他把家搞散。”
“林晚,我幫你擋刀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
“這禍事是沈岩引來的,我不過是幫兒子還債罷了。”
“你不用有負擔,也不用覺得欠我什麼,相反,是我欠你。”
我握住婆婆的手。
“都過去了,媽。”
眼淚順著婆婆臉上縱橫的溝壑流下。
婆婆抹著淚點點頭。
“對,都過去了。”
三個月後,沈岩和李嬌嬌、李翠娥企圖謀害小熠的案子開庭。
警方從李翠娥手機上恢複了大量聊天記錄。
她聯絡一些江湖術士購買非法用品,罪證確鑿。
沈岩和李嬌嬌的聊天記錄,也讓沈岩冇有任何辯解餘地。
最終,李翠娥和沈岩因為涉及直接操作,被判了五年。
李嬌嬌被判一年。
緊接著,李嬌嬌持刀傷人的案件開庭。
這一次,她被判了十年。
12
我找了律師,幫我擬了離婚協議書送給沈岩。
他拒絕簽字,不斷給我寫信懺悔,求我見他一麵。
我去了。
他看見我的瞬間,眼神放出光亮。
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
他隔著鐵欄,想握住我的手。
我躲開了。
“老婆,我隻是一時糊塗,真的。”
“我求你彆和我離婚,你等我五年,我出來後用一生補償你......”
我盯著他,冷冷笑了。
“沈岩,你入獄後,你的手機被警察交給我了。”
“你和李嬌嬌都聊過什麼,說過我什麼,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你不是什麼一時糊塗,是早有預謀。”
“甚至,連怎麼害我都謀劃好了,不是嗎?”
他和李嬌嬌商量,害死小熠後,給我下一種精神類藥物。
人在極度崩潰時吃那種藥,會慢慢變成瘋子。
他們甚至連送我去哪個精神病院都選好了。
“那家醫院最便宜,給她送進去就不用管了。”
“到時候她名下那些錢,夠養我們和兒子一輩子了。”
“誰讓她爸媽隻生了她一個閨女,活該被吃絕戶。”
沈岩想起這些,低下頭,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拿出離婚協議。
“簽了吧,如果你還有一點人性的話。”
沈岩拿起筆,歪歪扭扭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著最後一筆寫完,筆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我拿起離婚協議,轉身離開。
五年後,兒子期末考了第一名。
我和婆婆帶他去兒童餐廳慶祝。
出來時,我遠遠看見沈岩。
他穿著一身工作服,頭髮是短短的寸頭。
他出獄後原本想回婆婆家住,被婆婆拒之門外。
婆婆的房子已經改成了小熠的名字,和沈岩冇有任何關係。
聽說他在工地打工,吃住都在工地。
他整個人滄桑又落魄,眼底有嚮往,也有悔意。
婆婆也看到他,轉頭拉住我和小熠。
“我們走。”
小熠蹦蹦跳跳地上車。
“明天我要去兒童樂園!”
後視鏡裡,沈岩腳步向前邁了一步,最終冇有追上來。
小熠趴在後座車窗上,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他為什麼一直看我們?”
我踩下油門,聲音很淡。
“認錯人了。”
“媽媽媽媽,兒童樂園!”
我笑著答應:\"好,那你明天要早點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