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交了飯卡,買了兩箱泡麪,兜裡又快見底了。
他不是不知道這麼下去不行。
可每次發薪那天,腦子裡的號碼總能壓過一切理智。
輸光以後的日子跟之前一樣,一天兩包泡麪,餓了喝水頂一陣,撐到下月一號從頭再來。
可淡季最難熬的,不是冇錢,是閒。
活少了,傳送帶慢吞吞地轉,一個工位上等半天纔來一個件。
人一閒就走神,腦子裡的東西比忙的時候還多。
何建平那張變了形的手,老李砂紙一樣的手掌,鏡子裡自己那張說不出多少歲的臉——全冒出來了。
走神就出錯,出錯就挨罰。
那天上午,趙線長從過道走過來,停在他工位旁邊。
冇說話,就站在那裡看。
卓強手上動作冇停,但後背繃緊了。
趙線長伸手從傳送帶上拿起一個剛流過來的模組,翻過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