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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蜀漢掘墓人 第5章

作者:劉備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3 03:43:41

第5章 絕戶計,斷魂穀裡藏甲兵------------------------------------------,當麵折辱李嚴副將王衝,逼退兩千江州甲士,威震永安。此一事過後,陳到並未因此驕縱,反在營中閉門不出,終日沉默,似有深憂。,見主公立於帳前,凝視遠方,眉宇間陰晴不定,心中疑惑愈深。直至此刻,這位追隨陳到征戰多年的老卒方纔驚覺——自家將軍那副忠厚皮囊之下,所蟄伏者,是何等駭人的謀算。,當麵打尚書之臉。此等行徑,在旁人看來無異於自尋死路。然陳到做來,卻如閒庭信步。常雕越想越驚,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低聲道:“主公,李嚴此人,器量雖窄,卻極有城府。他若借題發揮,強行調撥兄弟們去當攻城炮灰,咱們接是不接?”,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道:“他不會。”。,輕輕搓碎,聲音平靜如水:“他若殺我,便是公然挑釁丞相,逼反先帝親衛。李正方乃聰明人,愛惜名聲如命,斷不會做此殺良冒功的蠢事。”,目光投向北方連綿山影,語氣轉冷:“他隻會用一種最名正言順、也最陰毒的方式——將咱們這顆硌腳石子,踢到一個寸草不生的死地,讓咱們自生自滅。”,心中一凜,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尚書檯行府。,青煙嫋嫋,卻壓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王衝跪於堂下,額頭緊貼冰冷石板,戰戰兢兢將營門之事添油加醋稟報一遍。,一襲寬大蜀錦深衣,正用一枚細長金簪撥弄獸爐中的香灰。他的麵容大半隱冇在陰影裡,唯有一雙細長鳳目,偶爾閃過毒蛇般的冷芒。“隻聽丞相節製?”李嚴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衝忙道:“大人!陳到那廝囂張至極,口口聲聲拿丞相手令壓人,分明是諸葛亮在成都遙控兵權,要給大人您難堪啊!”

“閉嘴。”

李嚴冷冷吐出二字。王衝如墜冰窖,瞬間噤聲,伏地不敢再言。

李嚴緩緩起身,踱至窗前,負手而立。窗外雨歇雲開,一線殘陽如血,照在他陰鷙的麵容上,明暗各半。

“陳到,區區一介護院家奴,若無孔明在後撐腰,他安敢如此?”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如同蛇信吞吐。在他這位自負的政客眼中,陳到的抗命不過是棋盤上一枚棋子跳動,真正執棋之人,是遠在千裡之外的諸葛孔明。

他在試探我的底線。

李嚴心中暗道,猛地攥緊金簪,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青。良久,他長身而起,大袖揮灑間帶起一陣冷風,聲音森然:

“傳令。白毦兵乃國之精銳,駐紮永安城郊實屬浪費。即日起,調派白毦全軍移防——斷魂穀。嚴查東吳細作。大喪期間,軍需吃緊,糧草三日一撥,不得有誤。”

王衝聽罷,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極其陰鷙的笑容。

斷魂穀!那地方說是山穀,實則是片被三麵峭壁封死的絕地。穀中瘴氣橫行,草木不生,飛鳥難渡。隻需在入口設一道關卡,再斷其糧草供應,不出三月,那八百頭不可一世的白毦瘋狗,便成八百具餓殍。

此計比直接砍頭,更乾淨,也更絕情。

王衝叩首領命,心中暗暗歎服:李公手段,果然是殺人不見血!

次日正午,調令送達白毦營中。

出乎所有人預料,陳到並未有半分抗辯。他神色平靜,沉默地接過那捲彷彿散發著屍臭味的竹簡,甚至對著傳令的王衝微微拱手:

“末將,領命。”

那一瞬間,王衝恍惚間竟在陳到眼中看到了一絲——解脫?

不,定是看錯了。王衝搖搖頭,帶著滿腹疑惑打馬而去。

半個時辰後,八百白毦兵列成嚴整方陣,撤出駐守年餘的白帝外營。隊伍中間,十二輛被厚重牛皮封得嚴嚴實實的貨車,壓得車軸咯吱作響,在泥濘地上留下深可見底的轍痕。

出城向北,行三十裡,地勢陡變。

斷魂穀的入口如同一張猙獰巨口,黑灰色岩壁如被利斧劈開,直插雲霄。穀內風聲淒厲,如鬼哭狼嚎,入眼儘是嶙峋亂石與乾涸河床。四下荒涼,寸草不生,連野狼都不願涉足此地。

常雕環顧四周,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單膝跪地,雙目赤紅,抱拳道:

“主公!李嚴此賊是要咱們的命啊!這哪裡是防務,分明是囚籠!末將請命,率百名死士殺回永安,取了那匹夫首級,大不了同歸於儘!”

身後八百兵卒雖仍站得筆挺,但眼中已隱隱透出絕望之色。眾人皆知,入此絕地,又斷了糧草,無異於自掘墳墓。

陳到卻一言不發,大步走向一處呈暗紅色的巨大山壁前。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用力搓開表層浮土,撚起一把深黑色礦砂,放在鼻尖嗅了嗅。

硫磺味,還有生鐵特有的冷冽鐵腥氣。

就在這一刹那,他腦海深處,那一頁塵封已久的《唐代陌刀鍛造法》與《重型床弩機括分解圖》,陡然綻放出耀眼光華。

兩年前,當陳到奉劉備之命暗中勘察永安周邊撤退路線時,他便發現了這處秘密。在大漢輿圖上,這裡是死地;但在擁有後世見識的陳到眼中,這裡埋藏著的,是足以顛覆整個冷兵器時代的——玄鐵礦脈與猛火油。

“常雕。”陳到豁然轉身。

他的目光從每一名士兵臉上掃過,語調不高,卻帶著金屬撞擊般的肅殺:

“你覺得李嚴把咱們當成了死人?”

常雕咬牙不語。

“掀開油布!”陳到猛然喝道。

“嘩啦——”

十二輛重型輜重車上的牛皮被長刀挑落。露出的東西,讓在場所有士兵瞬間窒息。

那裡裝的根本不是軍糧,也不是冬衣。而是數百把精鋼打造的破岩鎬、重型鐵錘,以及數十套特製的、能噴湧高溫的巨型拉力風箱。更有堆積如山的耐火土磚。

此乃陳到在兩年前,通過無數商隊、甚至冒著通敵之險從東吳暗中換來的鐵匠器具,一直秘藏至今。

“諸位弟兄!”陳到聲音如雷,“腳下所踏,是天下最韌的玄鐵;石縫之中,是天下最烈的猛火油!”

他單手拎起一柄重達六十斤的開山大錘,踏前一步,魁梧身軀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李嚴斷我糧草,欲使我等如喪家之犬、搖尾乞憐!但今日,我陳到要在這地獄深處,帶爾等一錘一錘——砸出一個不一樣的天下!”

“我要打出能斬裂戰馬、截斷江河的陌刀!我要讓這八百兄弟,變成曹魏和東吳想都不敢想的噩夢!”

他猛然揮臂,鐵錘帶著淒厲破空聲,重重砸在黑紅色礦脈之上。

“轟——!”

火星迸濺,如暗夜中第一簇薪火,照亮了八百雙燃起烈焰的眼眸。

“開山!!!”

陳到的怒吼在山穀中反覆迴盪,瞬間點燃了八百死士絕境中的最後一絲瘋狂。

“開山!開山!開山!”

八百人齊聲怒吼,聲震山穀,直衝雲霄。那聲音穿雲裂石,連穀口駐守的江州兵聽了,都不由得麵麵相覷,心中發寒。

卻說成都,武侯府。

春末夏初,蜀中天氣漸暖,然丞相府書房之中,卻似積壓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諸葛亮端坐案前,羽扇輕搖,卻撥不散眉間愁雲。他手中捧著兩份密報:一份是劉禪登基的禮單,萬事俱備;另一份,則是陳到率八百白毦兵移防斷魂穀的訊息。

他的指尖緩緩劃過輿圖上那個標註著紅叉的所在,清臒麵容上,眉頭越鎖越緊。

“叔至啊叔至……”

諸葛亮微不可察地歎息一聲,放下密報,起身踱至窗前。

他對陳到此人的評價,向來是——謹慎、寡言、大忠。先主在時,陳到如影隨形二十年,從未出過半分差錯。可這一次,陳到的反應,處處透著一種令他都感到戰栗的違和感。

那李嚴調防斷魂穀,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借刀殺人之計。換作旁人,縱不抗命,也必上書申辯,或向他求救。可陳到呢?二話不說,領命便行,甚至走得從容不迫,彷彿早就在等這一紙調令。

諸葛亮推開窗欞,望向南方連綿陰雲,眼底第一次流露出深沉的疑慮。

“斷魂穀那種絕戶之地……你竟進得如此從容?”

他喃喃自語,羽扇停在了半空。

那是虎狼歸山後的寂靜,也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

“你到底……在那穀裡藏了什麼?”

諸葛亮目光深邃,似乎要穿透千裡雲山,看清那處絕穀中正在發生的一切。但他終究隻能歎息一聲,重新坐下,提筆寫下一道手令——著永安守將暗中觀察斷魂穀動靜,有異常即刻來報。

寫畢,擱筆,諸葛亮撫須長歎。他隱隱覺得,自己或許低估了那個沉默寡言的白毦統領。那個在先主身邊如影子般存在了二十年的男人,恐怕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窗外,暮色四合,成都城燈火漸起。而南方斷魂穀中,八百柄鐵錘正在黑暗中,一錘一錘,砸向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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