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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征戰漢末 第787章 難以麵對的線索

作者:邙山之北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26 06:42:24

若論賬目精細,這世上恐怕沒有比甄薑掌管的王氏商會的賬目更精細的了,銀錢精確到銅板,貨物精確到錢,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記得明明白白,賬冊多到專門有十幾個大倉庫存放。

可要算起家中的賬,一家六口之中隻有四人在鄴城,卻怎麼也算不清……

剛剛轉出舊宅,一名仆役便將隊伍攔住,稱有要事稟告王後。

甄薑對此人的出現十分不滿,商會的仆役居然會出現在王宮之中,又有什麼資格來見她?也不知是誰膽子這般大給放進來的,難得的好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她本想直接將仆役打殺了以儆效尤,在袁薇的勸說下勉強同意給仆役一個機會。

然而沒過多久,袁薇就為自己的多嘴感到後悔,覺得比起聽到的東西,還不如將此人給打殺了……

「你在誰手下做事?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嗎?」甄薑掃了一眼仆役,看向遠處的風景。

仆役的臉色非常奇怪,說不上是煞白還是蠟黃,病態的虛弱盤桓在眉眼之間揮之不去。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認罪,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舉過頭頂呈到車窗前,低聲說:「王後殿下,去歲庫房入庫極品銀狐裘三十有七,赤狐裘六十有九,其中有小人親自收得一條銀狐裘,親眼看見收入倉庫封存。前幾日南城張老爺家中管事托人求購極品狐裘,小人見賬上沒有出入便應下此事,可當小人去倉庫提貨時卻發現狐裘一件都沒了。這裡是賬目明細,請殿下過目。」

甄薑眼角不自覺挑了挑,理也不理仆役,直接下令:「回宮。」

袁薇更是無奈,雞毛蒜皮的小事竟然麻煩到了甄薑麵前,直接與管事說不好嗎?現在好了,攪了甄薑的好心情,也不知會有多少人受牽連。

不曾想那仆役見馬車移動,忽然大吼一聲:「小人不知此地是王宮!」

一瞬間,強烈的危機感直接頂到了所有禁軍的天靈蓋,立即組成防禦陣勢守住馬車,袁薇隻感覺馬車一陣晃動,便看到車頂落下鐵網蓋住車窗,外間也傳來一陣響動。

完蛋!

這下可不止是商會的人要倒黴了,那幾個禁軍統領恐怕一個也跑不了。

甄薑伸手從軟榻下抽出一個匣子,從中取出一件鐵環編織的鎖子甲在袁薇身上比了比,遞過去說:「妹妹將此物拿著,常備在身邊。雖然殿下已命人研製出了軟甲,但是我不喜歡,我鐘情於這等樣式的。」

袁薇知道甄薑小癖好的因由,趕忙接過道謝。

甄薑則擺了擺手,略顯疲憊道:「將此人帶去督察院。啟程吧……」

「殿下,且聽我一言!您對小人全家有活命之恩,小人隻說一句!」被按倒的仆役掙紮著,扯著嗓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結果話音未落口中便噴出一口鮮血,猛咳不止。

這一幕反將出手的禁軍嚇了一跳,伸手一探發現仆役脈搏虛弱,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剛想詢問又見幾條血痕慢慢在衣服上浮現出來。

內傷加外傷,眼前這家夥恐怕離死不遠了。

禁軍對同伴使了個眼色,低聲將仆役的情況告訴給甄薑。

甄薑聞言柳眉微蹙,冷聲說:「擅闖王宮已是死罪,你有何可說?我救的人多,殺的人也不少,無需以恩情攀附,能活命是你的造化,如今我也救不了你了。」

「小人已是必死,無需王後費心。這裡人多嘴雜,還請殿下看一看賬本……」仆役上前一步,艱難地將賬本舉過頭頂。

「你直說便是。」

「這……」仆役猶豫片刻,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許是他已然燈枯油竭,站立不穩一頭栽倒在地,隻留下一句,「小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後悔,無比的後悔。

見到這一幕後袁薇隻想用頭撞牆,恨不得將自己撞傻了,也就不用知道其中含義了。

那個方向是騫碩舊宅的方向,她們剛從那裡出來……

「速速將他帶去醫治,無論如何也要將此人救活。」果不其然,甄薑瞬間切換成強勢的王後,「將賬冊拿來。」

禁軍立即撿起賬冊呈上,甄薑看過後很是無語,這本賬冊是早已封存的老舊賬冊,與去年的狐裘一點關係也沒有,唯一記載「狐裘」二字還是幾年前一筆破爛收支,但那一頁卻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仆役的發現。

甄薑看過後眼中毫無波瀾,手卻不自覺揉搓著紙條,並對禁衛下令:「調頭,回去。」

相處多年,袁薇見過甄薑憤怒、見過甄薑冷漠,甚至見過甄薑殺人,卻從未見過甄薑這種狀態,她本想出言安慰,但甄薑身邊逐漸凝聚的威嚴提醒著她,這位王後不是被選進後宮的,而是生於亂世,自己拚搏到的。

她放棄了勸說,心頭滿是不解。

剛剛與張紘博弈時甄薑都沒有如此凝重,表現得更像是個在討價還價的商人,究竟什麼事會讓甄薑這般?難道無數密探沒有查明的事,竟然讓一個仆役發現了?

片刻之後,她便覺得自己愚不可及。

這種事若是讓一個仆役知道了纔是天大的笑話,出瞭如此漏洞,將明鏡司從上殺到下肯定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保證有漏網之魚。

明鏡司不可能出這種紕漏,究竟所為何事?

袁薇的疑惑很快便得到瞭解答,這一次她們並沒有去找張紘,而是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院落前。

「封街,不許走漏一個。誰從這裡跑出去,你們就替他死。」甄薑以一種極其冷酷的口吻向禁軍下達了命令。

禁軍有權力不去回應除王弋以外任何人的命令,但在這種時候,沒人願意去觸這位強勢王後的黴頭。

兩支小隊兵分四路,一前一後封住了空無一物的大街,而甄薑這邊竟直接下令破門了。

厚重的院門被撞得梆梆作響、搖搖欲墜,袁薇站在甄薑身旁瞠目結舌地看著一切。

她倒不是對甄薑如此大動乾戈感到詫異,而是院內竟然有人高聲質問他們的身份!

她在王宮中住了十幾年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存在,這裡怎麼可能有人居住?怎麼可以有人居住?

這已經不是拿禁軍不當人了,簡直連王弋都沒放在眼裡啊!膽子也太大了吧?

嘭!

一聲巨響,院門最終沒有受得住禁軍們的摧殘,直接被撞出門框,裡麵的人也露出了麵目。

「你們是誰!」一個管事的人態度十分囂張,指著禁軍喝問,「你們不知道王後殿下在此歇息嗎?衝撞了王後,你們想死嗎?」

剛想發作的禁軍聽到這話後全都愣了片刻,隨後臉色變得極其古怪,有幾個實在是忍不住,乾脆放下麵頰,發出「哼哧哼哧」的喘息聲,有如正在進食的大豬。

「放肆!還不速速退去!誰是你們的統帥,叫他前來見我!」管事見禁軍一動不動更加氣憤,居然上前一步推搡起禁軍。

禁軍們當然不會被這麼一個孱弱的人推動,可他們真的難以忍住笑意,身體不停地顫抖,就好像真的被打了一般。

行騙不是一件愚蠢的事,相反,一個高明的騙局需要極其精密的佈置,蠢人根本做不到這些,禁軍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在憋笑的原因是眼前這位在欺騙彆人的同時,顯然也將自己給騙進去了,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好像他們纔是壞人一般。

嘭——

不過娛樂越要看時候,眼見甄薑和袁薇走進來,一名禁軍一巴掌將管事扇到地上,擠眉弄眼示意身邊的同伴向甄薑彙報此事。

問題是這裡出現了人,就是禁軍們的恥辱,誰又願意去找罵呢?

一個個放下麵甲,身軀站得筆直,排成兩列左右分開,擺出一副迎接檢閱的架勢,就是沒人向兩人解釋一下趴在地上哼哼的那位是誰。

好在甄薑也不需要他們解釋,自顧自走向偏房。

禁軍們長舒了一口氣,有些眼力好的立即跑到門口守候,開啟房門後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略帶諂媚地將甄薑迎了進去。

房內堆放著許多口箱子,大小不一、品相各異,有的外麵雕刻著紋飾一看就不是凡品,有的破到缺了一角丟在大街上都沒人要。

「開啟。」甄薑示意禁軍,「將藥材和丹藥留下,剩下的你們都分了吧。」

「多謝夫人賞賜。」禁軍應了一聲,趕忙動起手來。

起初他們並不覺得能分到什麼貴重的東西,畢竟丹藥和藥材肯定裝在那些貴重的箱子內,破爛箱子隻能盛些破爛而已。

可當他們開始分類後雙手不自覺慢慢顫抖起來,有些東西還真不能隻看外表。

丹藥之類的確實被裝在高階箱子內,但是那些破箱子裡裝的也不是凡物。

從角梳到瓷瓶、從琉璃擺件到碧玉飾品,金的、銀的、瓷的、玉的、犀角的、象牙的、瑪瑙的、珊瑚的……見過的、沒見過的材質堆放在一起,當真是日光月華迷人眼,祥雲彩虹亂君心。

各種各樣的奢侈物品被一件件拿了出來,起初禁軍們還在高興自己能小賺一筆,到了最後他們連順手揣起來的小物件都放在了顯眼的位置,根本不敢拿走一件。

這裡麵肯定有事,這些東西說好聽些是無主饋贈,說難聽些就是一堆贓物。

他們不在意將贓物帶回家,前提是這件贓物已經結案了。

「怎麼?都不想要嗎?」甄薑似乎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抱著一個小箱子走了出來,見禁軍們站得筆直,財物放在眼前卻動也不動,很是疑惑。

「姐姐。」袁薇看得也有些咂舌,低聲詢問,「這些……不會是從宮中流出來的吧……誰的手筆?膽子也太大了!」

「怎麼說是從宮中流出來的呢?這裡本就是皇宮,流到哪去?」甄薑拉住袁薇的手,對禁軍們說道,「放心分了吧,這些不是宮中的器物,與宮中的製式不合,都是從商會搬來的,本就是我的東西,放心分了吧,我賞賜你們的,平均一些,彆忘了外麵的同袍。不過,拿了我的東西就要為我辦事,今日你們看到的一切,除非殿下問起,不許對其他人吐露一個字。」

「末將明白。」統帥連忙應下,依舊沒有動手分配,而是招來兩人將所有的東西登記在案。

甄薑沒有理會統帥的行為,拉著袁薇走出小院,向斜對門的院落走去。

心中感歎甄薑確實有錢,袁薇的目光掃了一眼甄薑,心中陡然一驚。

她本以為這裡是甄薑的倉庫,可看到那陰沉似水的臉色,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此事恐怕並非如此簡單。

果然,這次甄薑沒有讓人暴力拆門,而是讓禁軍將這個院落圍住,自己則輕輕叩響了門環。

片刻之後,一名相貌俊美的小廝從門房走出來,見到兩人後大驚失色,作勢欲逃,怎奈雙腳根本不聽使喚,扭動身軀滾到了一旁。

「賞你們了。」甄薑繞過小廝,走進門房,對身邊的禁軍說道,「你們可以隨意處置,但不要壞了他們的麵相,這裡麵每一個人死了之後,我都要親眼見到他們的腦袋。」

不是甄薑有什麼惡趣味,此時的社會也不像晉末那般癲狂,眾人一眼便看出小廝是個女扮男裝的,衣服可以隨意更換,可那妖嬈的身段卻說不了謊。

禁軍統帥倒是個狠人,沒有半分猶豫,伸手便扭斷了小廝的脖子,拖著屍體轉到角落一劍便梟去首級,乾淨利落。

等他托著首級返回甄薑麵前時,甄薑剛走出門房。

「夫人。」統帥將首級在甄薑麵前晃了晃比那丟到門房角落。

兩女麵不改色,甄薑繼續前行,袁薇倒是高看了統帥一眼。

隨著幾人向院內走去,男歡女愛的**之聲從各個房內逐漸傳入他們的耳中,婉轉誘人、扣動心絃,令人不禁血脈噴張。

然而幾人卻沒有一個有好臉色,就連跟隨的禁軍臉上都不是玩味,反而是驚悚。

太不正常了!

且不說到底是誰竟如此膽大包天在這裡尋歡作樂,單單那些歡愛的聲音就極其彆扭,在高亢聲音的深處並非歡愉的享受,竟是聲嘶力竭的嘶吼。

享樂不應該是這般……

感受到手上的力氣忽然增大,袁薇眉頭微蹙,腳下不穩,身形搖晃緊緊抱住了甄薑,讓甄薑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多謝姐姐,妹妹無狀了。」她雖是道歉,卻將甄薑穩穩扶住,眼神瞟向禁軍統帥,微微歪了一下頭。

統帥果然是個通透之人,簡單分組後便提劍殺入各處房中,不多時便將其中之人殺了個一乾二淨,獨留下小院正房沒有進。

因為甄薑正站在房門口,房間內的任何東西他彆說動一動,看上一眼都可能要命。

「夫人,我等在外麵候著。」統帥壓低聲音,「隻要您發訊,我等便一擁而上,不會留下任何活口。」

「你留下就行,讓其他人四處去搜尋一番,附近應該還有此類院落,裡麵有護院武師。」

「末將明白。」統帥使了個眼色,自己站在房門口,其他禁軍迅速退出了小院。

甄薑推開房門,裡麵立即傳出**之聲,她走了進去,無視掉床榻上糾纏在一起的男女,眼神反而定在了伏在案頭仔細觀瞧的女子身上。

女子轉頭看了看她們,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繼續欣賞著床榻上的大戰,彷彿那便是她的世界,她的全部。

袁薇發現女子和甄薑的眉眼極像,卻清瘦了許多。

她記得甄薑一共有四個妹妹,甄脫、甄榮和甄道她都見過,唯有甄宓沒有見過,但是聽說甄宓遠在揚州,這個人又是誰?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甄薑走過去,將盒子放在女子麵前,痛心疾首地說,「你要什麼東西我沒有給?你有什麼不滿不能和我說嗎?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哪有一絲貴氣?」

「什麼貴氣能比得上阿姊呢?我成瞭如此模樣,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你打著我的名義做出如此勾當,也是因為我?河北才俊任你挑選,你卻在這裡做此等齷齪之事,也是因為我?甄脫,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什麼。」甄薑開啟盒子,話語中飽含殺機,「上一次王鎮沒和我說,我權當不知道,隻讓人收了你的攤子,你卻越來越放肆了,真當我不敢殺你?」

袁薇被甄薑的話震得捂住了嘴巴,儘量忍住驚呼,她萬萬沒想到此人竟是甄氏幾個姐妹中排第二的甄脫!

上一次她見到甄脫還是一兩年前,那時的甄脫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精神不佳,但身形窈窕飽滿,不像現在骷髏與皮囊之間隻有薄薄一層肉相連。

她又看向甄薑一直抱著的盒子,裡麵放著幾顆丹丸,色彩斑駁,極其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難不成正是此物讓甄脫變成了這樣?

袁薇暗自心驚,暗暗後退了一步,想遠離這些毒物。

甄脫卻毫不在乎,拿起一顆放嗅了嗅,很是滿足地笑道:「阿姊,你說我能如何呢?才俊當真能任我挑選嗎?我挑了呀!但是你忘了嗎?是你出手攪黃了那段姻緣,如今卻又來苛責我?我做錯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看上的那人是誰?並州門閥、兩度喪妻,和他聯姻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家族被侵吞大半,最後人財兩空。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是那個例外?」

「那又如何?又沒有試過,你怎知我不是那個例外呢?我叫你一聲阿姊,你如今隻是姓甄,已離開了甄氏,甄氏的一切與你無關,你又以為你是誰?」

「放肆!」甄薑一巴掌扇在甄脫臉上,氣極,「沒有我,甄氏能有今天?」

甄脫被打得暈頭轉向,晃了晃腦袋定神,豁然起身喝道:「沒有你,甄氏要比現在好上萬倍!沒有你,甄氏還是一方豪強,就不會散!沒有你,還會有甄氏之女爬上那王弋的床榻,那時甄氏纔是河北的主人,而不是像你這般整日徘徊在深宮內院,和一些商人斤斤計較。你不是甄氏的才俊,你是甄氏的仇人!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甄氏被你給毀了!」

袁薇死死按住自己的手,呼吸甚至都有些不暢,可是她不在乎,她必須竭儘所能不發出任何聲音。

甄脫已經瘋了……

她不知甄脫是怎麼想的,竟能說出如此愚蠢的話。沒了甄薑,甄氏連王弋都不會遇到,哪還能有今天?當今反對甄薑的人有一半都是因為嫉妒,他們嫉妒偶遇王弋的人是甄薑,而不是他們家中的某一個女子,若時光能夠逆轉,他們願意將家中一切都獻出來,隨便王弋揮霍。

她在心中翻來覆去地思索著甄脫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至於其他的話早已被自動遮蔽,畢竟那些話聽了就是一種罪過,她都不敢回想,更彆說思索了。

甄薑倒是極有耐心地聽完了自己妹妹瘋癲的抱怨,她不想和一個瘋子計較,因為她見過更癲的。

想當初王弋為了證實丹藥的危害,用一些藥草製作了些黑乎乎的東西,死囚僅僅聞了一些煙霧就已經幻想起自己是唯我獨尊的神仙了,如今甄脫不知吃了多少,說出什麼來她都不意外。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甄脫,緊緊盯著那雙難以抑製抖動的雙眼,試圖從中尋找到一些清明。

甄脫已經廢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廢物利用,尋找到一些線索。

「母親知道你在此的所作所為嗎?」

良久之後,甄薑似乎捕捉到了那一抹希望,趕緊問出了心中所想。

誰知甄脫反而大笑不止,推開甄薑,趴在床頭仔細欣賞著數人鏖戰不止。

「呼……」

甄薑吐出一口濁氣,拿起箱子,轉身抱住甄脫,溫柔地擦去甄脫嘴角流出的液體。

在袁薇驚恐的眼神之中,甄薑拿起丹藥,一顆一顆地喂進甄脫嘴裡,口中還喃喃道:「從來不是阿姊的錯,一直都是你錯了。但阿姊畢竟是阿姊,又怎麼能棄你不顧呢?你從不是一個膽大的人,阿姊會找到那個讓你變成這般的人,你既然喜歡,阿姊就讓他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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