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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劉封傳 第386章:司馬炎親征

作者:妙手之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30 21:13:44

長安城頭,劉封俯瞰著城下鋪天蓋地的魏軍營帳,神色平靜如水。

“監國,魏軍已在城外三十裏處紮營,兵力約十萬。”薑維快步登上城牆,鎧甲上還帶著清晨的寒露,“領軍的是司馬炎,隨行有衛瓘、王基、石苞等將。司馬昭死後,司馬炎在洛陽稱晉王,加九錫,已徹底掌控魏國朝政。”

劉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片連綿數十裏的營帳上。

“司馬昭死了半年,賈充也死了快五個月了。鄧艾、鄧忠父子更是早就不在了。司馬家連死數根頂梁柱,司馬炎這是急了眼,親自來找場子了。”

薑維低聲道:“據斥候迴報,司馬炎此次傾巢而出,號稱十五萬,實際兵力約十萬。衛瓘為軍師,此人深通兵法,心機深沉,當年鍾會之亂就是他一手平定,不可小覷。”

劉封輕輕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

“賈充倒是條漢子。洛陽城外那一戰,他據城死守,箭盡糧絕,部下勸他投降,他大罵不止,最後登上城樓,麵朝司馬昭陵墓的方向,自刎而死。”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劉封率軍東進,兵鋒直指洛陽。賈充奉命守城,以兩萬殘兵對抗劉封的五萬精銳,苦戰七日,城破前夕自殺殉主。司馬昭聽到訊息後吐血臥床,不到一個月也病逝了。

“賈充雖然與我是敵,但這份忠烈,值得敬重。”劉封淡淡道,“可惜,司馬炎不懂他父親和賈充的苦心。他們臨死前都勸司馬炎休養生息、積攢實力,可這位年輕的晉王,偏偏急著要來送死。”

胡烈從城下大步登上城牆,鎧甲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抱拳道:“監國,末將已按您的吩咐,將城外十一萬大軍安置妥當。東側山穀五萬,西側山穀六萬,營帳全部用樹枝遮蔽,灶火減到最少,魏軍斥候絕無可能察覺。”

胡烈原是鄧艾麾下大將,鄧艾父子戰死後被俘。劉封沒有殺他,反而以誠相待,又在多次交談中展現了遠超這個時代的眼界和胸襟。胡烈心服口服,從此死心塌地追隨劉封,如今已是最得力的將領之一。

劉封滿意地點點頭:“胡將軍辛苦。傳令下去,城內隻留五萬人防守。沒有我的號令,城外伏兵不得妄動。”

“遵命!”

薑維抱拳道:“監國,我軍現有總兵力十六萬,其中無當軍兩萬,騎兵三萬,步軍十一萬。長安城記憶體糧可供全軍食用兩年。司馬炎帶著十萬人來,這是自投羅網。”

十六萬。

這個數字,是劉封入主長安後將近兩年苦心經營的結果。收編魏軍降卒、招募關中子弟、訓練新軍、屯田積糧……一樁樁一件件,纔有了今日的家底。

“司馬炎覺得我隻有五六萬人。”劉封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要全力攻城,我就讓他攻。城內五萬人,足夠守城。城外十一萬,就是一張大網。等魏軍攻得筋疲力盡、死傷慘重之時,東西兩路伏兵齊出,切斷他的退路。到那時,司馬炎就是插翅也難飛。”

胡烈眼中滿是敬佩:“監國此計,叫做請君入甕!”

“不。”劉封望向遠處魏軍大營的方向,“這叫殺人誅心。賈充守城不敵,尚有自殺殉主的氣節。司馬炎若被活捉,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賈充那種骨氣。”

城下魏軍大營,中軍帳內氣氛凝重。

司馬炎端坐主位,年僅二十五歲,麵容白皙,眉宇間透著幾分陰鷙和急迫。他身穿黑色鐵甲,腰間佩劍,麵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封已經泛黃的書信——那是賈充臨死前托人送出的絕筆信。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晉王殿下,劉封不可力敵,隻可智取。請殿下忍辱負重,休養三年,待我軍恢複元氣,再圖後計。賈充絕筆。”

司馬炎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賈充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也是父親最倚重的謀士。他死得那樣壯烈,死得那樣不甘。守城七日,箭矢射盡,連城磚都拆下來砸敵人了,最後劉封的大軍破城而入,賈充站在城頭,望著洛陽城外的烽火,拔劍自刎。

訊息傳到洛陽那天,父親司馬昭當場吐血,半個月後便撒手人寰。

司馬炎永遠記得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炎兒……賈充是為我們司馬家死的……你要記住,不要……不要急著報仇……”

可是,他等不了。

朝中那些魏國舊臣虎視眈眈,淮南那邊蠢蠢欲動,就連他的叔叔司馬孚也在暗中聯絡各方勢力。如果他不能在戰場上打一場大勝仗,司馬家的江山根本坐不穩。

“諸位。”司馬炎收起書信,目光掃過帳中眾將,沉聲道,“先父臨終前將討逆大業托付於我。賈充賈大人為守洛陽,壯烈殉國。鄧艾、鄧忠父子也慘死在劉封手中。今日我司馬炎親率十萬大軍,誓要踏平長安,活捉劉封,以祭先父與賈大人在天之靈!”

帳中眾將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衛瓘坐在左側首位,捋著胡須道:“晉王,劉封善於用兵,麾下薑維、文鴦、胡烈皆是當世虎將。我軍雖眾,但遠道而來,糧草轉運不易。依末將之見,不應急於強攻,而應先斷其糧道,困其城,待其糧盡援絕,再一舉破之。”

司馬炎微微皺眉:“衛將軍,斷糧道需要多少時日?”

“少則一月,多則三月。”

“太久了!”司馬炎一拍桌案,“我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糧草無數,若圍城三月,朝廷如何支撐得住?況且朝中那些魏國舊臣蠢蠢欲動,我若久頓堅城之下,後方必生變故!”

石苞抱拳道:“晉王所言極是。末將願率先鋒攻城,三日之內必登城頭!”

王基也道:“劉封不過三五萬兵馬,分守四麵城牆,每麵不足萬人。我軍集中兵力攻其一麵,以三倍之眾壓上,何愁城不破?”

衛瓘急道:“晉王不可輕敵!劉封守城極有章法,當年在漢中、在成都,都曾以少勝多。賈充大人就是低估了劉封,才……”

“住口!”司馬炎猛地站起身,目光淩厲如刀,“不準你提賈大人的名字!賈大人是為國捐軀,不是敗給劉封!你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軍法無情!”

衛瓘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言不發地退迴座位。

帳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司馬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列陣攻城!後退者斬!”

天色微明,魏軍大營號角齊鳴。

十萬大軍列陣而出,戰鼓如雷,旌旗蔽日。司馬炎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立於中軍高台之上,眺望著遠處巍峨的長安城。晨風吹動他的披風,年輕的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豪情。

“傳令,架雲梯,撞城門!第一隊攻城,第二隊接應,第三隊壓陣!後退者斬!”

上百架雲梯被士兵扛著向前移動,巨大的攻城錘由八頭牛拉著緩緩前進。魏軍士卒發出震天的呐喊,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際。

城頭上,劉封負手而立,冷冷看著逼近的魏軍。

三千弓弩手已經就位,連弩上弦,箭矢如林。滾石、檑木、金汁、熱油,一應俱全。

“三百步……”劉封低聲計算著,聲音沉穩得可怕。

“二百步……”

“一百步——”

“放箭!”

數千張強弩同時發射,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衝在最前麵的魏軍士卒紛紛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改良過的連弩射速極快,一箭接一箭,根本不給魏軍喘息的機會。

“舉盾!舉盾!”魏軍將領大聲呼喝。

盾牌手急忙上前,組成盾陣。但劉封軍的弩機威力極大,特製的破甲箭矢能夠穿透木盾,將後麵的士兵釘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城下的土地。

“繼續衝!不準停!”司馬炎在高台上揮舞令旗,聲嘶力竭,“雲梯架上去!”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牆,魏軍士卒咬著刀開始攀爬。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數十架雲梯同時架起,魏軍如螞蟻般向上湧。

城頭上,劉封拔出長劍,冷聲道:“滾石,檑木,放!”

巨大的石塊和圓木從城牆上推下,順著雲梯砸落。攀爬的魏軍士卒被砸得血肉橫飛,慘叫著墜落,摔成一灘肉泥。滾燙的金汁和熱油傾瀉而下,魏軍皮開肉綻,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倒熱油!點火!”

一鍋鍋熱油潑下,緊接著火把扔下,城牆下頓時燃起熊熊大火,燒得魏軍哭爹喊娘。

司馬炎臉色鐵青,緊握著令旗的手微微發抖。

“攻上去!給我攻上去!”

一批又一批的魏軍衝上去,一批又一批地倒下。城下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成了小溪。

從清晨殺到正午,魏軍死傷超過六千,卻連城牆都沒能登上。

衛瓘策馬來到高台下:“晉王,傷亡太大,暫且收兵,另尋良策吧!”

“不行!”司馬炎雙眼通紅,“今日必須拿下長安!傳我的令,第二隊上,第三隊準備!輪番攻城,不準停!”

衛瓘急道:“晉王!劉封分明是在消耗我軍銳氣,如此強攻,隻是白白送死!請晉王三思!”

“你給我閉嘴!”司馬炎怒視衛瓘,“你若怕死,就滾迴洛陽!我不需要懦夫!”

衛瓘臉色漲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言不發地撥馬退迴本陣。

攻防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日落時分,魏軍丟下了近萬具屍體,依然沒能登上城頭。司馬炎終於下令鳴金收兵,魏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城頭上,劉封脫下被血浸透的外袍,露出精壯的身軀。他的臉上濺滿了鮮血,左頰那道舊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監國,今日魏軍死傷至少九千,我軍傷亡不到五百。”胡烈上前匯報,眼中滿是欽佩。

劉封點點頭:“這隻是開始。司馬炎明天還會繼續攻,後天也會。他要麵子,要立威,輸不起。”

“那城外伏兵何時出動?”薑維問。

“不急。”劉封望向遠方燈火通明的魏軍大營,“讓他再攻兩天。等他死傷到三萬,士氣跌到穀底,糧草也消耗大半,那時候……”

他抬頭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時候,城外十一萬大軍齊出,讓他插翅難飛。”

魏軍大營中,司馬炎徹夜未眠。他在帳中來來迴迴踱步,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劉封……劉封!”

他恨恨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衛瓘掀簾而入,神色疲憊:“晉王,今日一戰,我軍傷亡近萬。末將建議,明日改為圍城,同時分兵斷其糧道。長安城中糧草雖多,但總有耗盡之日……”

“斷糧道?斷糧道要多久?”司馬炎冷冷道。

“少則一月,多則……”

“一月?”司馬炎打斷他,“一月之後,朝中那些人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我那位好叔叔司馬孚,早就盯著晉王的位置了!還有淮南那邊,諸葛誕的餘黨蠢蠢欲動!我等不了一個月!”

衛瓘沉默良久,緩緩道:“那晉王打算如何?”

“繼續攻城!”司馬炎咬牙切齒,“十萬大軍,就是用人填,也要把長安城填平!劉封城內頂多五萬人,我看他能撐幾天!賈充守城失敗了,不代表我也會失敗!”

衛瓘看著眼前這個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賈充臨終前讓人帶出的話,他親耳聽過:“告訴晉王,劉封此人,算無遺策。老夫守城七日而亡,非老夫無能,實乃劉封太強。請晉王切莫輕敵,切莫輕敵啊!”

可是,司馬炎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更可悲的是,司馬炎不知道長安城裏確實隻有五萬人——另外十一萬,正藏在城外不遠處的山穀中,磨刀霍霍。

長安城頭,劉封站在垛口旁,望著遠處魏軍大營中若隱若現的燈火。

他從懷中摸出那隻青銅打火機——唯一從現代帶來的物件,在掌心裏握了握。

“賈充,你在天有靈,看著吧。”他低聲自語,“你的死,沒有喚醒司馬炎。今日這一戰,我會徹底斷了司馬家的根基。”

夜風吹過,城頭的漢旗獵獵作響。

一場決定天下歸屬的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結局,從司馬炎踏上長安城外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第38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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