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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劉封傳 第266章:獨攬丈權

作者:妙手之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30 21:13:44

正始十年,三月。

洛陽城的血跡剛剛洗刷幹淨,司馬懿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權力清洗。

曹爽雖死,他的黨羽遍佈朝野。若不徹底清除,這些人遲早會捲土重來。

“父親,名單已經擬好了。”司馬師將一份長長的名單呈上。

司馬懿接過來,逐行細看。

何晏、鄧颺、丁謐、畢軌、李勝、桓範……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標注著官職和罪名。

“桓範?”司馬懿抬頭。

“父親,桓範拚死出城勸曹爽去許昌,其心可誅。”

司馬懿沉默了片刻。桓範是曹爽的親戚,也是曹爽最倚重的謀士。此人足智多謀,若不為我所用,必為後患。

“夷三族。”司馬懿在桓範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是。”

司馬師領命要走,司馬懿叫住他:“慢著。曹爽的幾個弟弟,一個不留。曹家的子弟,凡在朝中任職的,全部罷免。”

司馬師猶豫了一下:“父親,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曹家畢竟是宗室……”

“宗室?”司馬懿冷笑一聲,“當年曹操篡漢的時候,可曾念及劉氏宗室?”

司馬師不再說話。

三日後,曹爽的弟弟曹羲、曹訓、曹彥等人被處死。曹家在朝中為官的數十人,全部罷免。朝堂上,從此再無人敢與司馬氏抗衡。

司馬懿以太傅之尊,加封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凡朝中大事,不經過他,一律不得施行。

皇帝曹芳,徹底成了一個擺設。

這日朝會,曹芳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朝文武向司馬懿行禮,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他是皇帝,但沒有人把他當皇帝。

“陛下,”司馬懿上前一步,“臣有一事啟奏。”

曹芳連忙坐直身子:“太傅請講。”

“淮南都督王淩,近來與朝中往來密切,恐有不臣之心。臣請陛下下旨,令王淩入朝述職。”

曹芳一愣。王淩是曹爽的人,司馬懿這是要斬草除根。

“這……太傅,王淩並無過錯,貿然召他入朝,隻怕……”

“陛下,”司馬懿打斷他,目光如刀,“臣說是恐有不臣之心,不是說他一定有罪。召他入朝述職,是給他自辯的機會。”

曹芳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就依太傅所言。”

司馬懿退迴班列,麵無表情。朝堂上,群臣噤若寒蟬。

散朝後,司馬師跟著司馬懿迴府。

“父親,王淩不會來的。”

“我知道。”司馬懿脫下朝服,換上常衣,“他若來了,就是找死。他若不來,就是謀反。”

司馬師恍然大悟:“無論他來不來,父親都有藉口對付他。”

司馬懿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淮南王淩,是下一個目標。

成都,劉府。

四月的成都,春暖花開。

劉承從朝中迴來,徑直走進正堂。

“母親,魏國又有新訊息了。”

關銀屏正在院中曬太陽,聞言睜開眼睛:“說。”

“司馬懿開始清洗曹家宗室了。曹爽的幾個弟弟全被殺了,曹家在朝中為官的全部罷免。”

關銀屏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司馬懿這是要把曹家連根拔起。”

“母親,王淩要反了。”

關銀屏目光一凝:“王淩?”

“淮南都督,手握重兵。他是曹爽的人,司馬懿不會放過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起兵一搏。”

關銀屏拄著柺杖站起來,在院中慢慢踱步:“王淩若反,司馬懿必定親征。魏國內亂,正是我們的機會。”

劉承心中一喜:“母親,我們可以北伐了?”

關銀屏停下腳步,看著兒子:“不急。讓王淩先打,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

劉承猶豫了一下:“母親,若王淩輸了怎麽辦?”

“他一定會輸。”關銀屏道,“王淩此人,誌大才疏,不是司馬懿的對手。但他輸得越慘,魏國就傷得越重。”

她抬頭望向北方:“承兒,你記住,打仗不隻是一刀一槍的事。有時候,等,比打更重要。”

劉承躬身:“孩兒記住了。”

淮南,壽春。

王淩站在城牆上,看著北方的天空,麵色陰沉。

司馬懿召他入朝的訊息已經傳來三天了。去,還是不去?去了,必死無疑。不去,就是謀反。

“都督,不能再猶豫了!”副將令狐愚在一旁急切道,“司馬懿心狠手辣,曹爽全家三百餘口,一個都沒留!您若入了洛陽,還能活著出來嗎?”

王淩的手按在劍柄上,青筋暴起:“令狐愚,你說,我能贏嗎?”

令狐愚沉默了片刻,道:“都督,司馬懿雖然老謀深算,但他已經七十歲了。壽春有十萬大軍,若聯合東吳,南北夾擊,未必沒有勝算。”

王淩的眼睛亮了一下。東吳。對,還有東吳。

“派人去建業,聯絡孫權。就說我願意歸降東吳,隻求他出兵北伐。”

“是!”

令狐愚轉身要走,王淩又叫住他:“慢著。再派人去成都,聯絡劉家。就說漢室未亡,若能聯手伐魏,王淩願為前驅。”

令狐愚一愣:“都督,劉家的人會答應嗎?”

“會不會答應不重要。”王淩道,“重要的是讓司馬懿知道,他在北邊,我在南邊,東邊有人,西邊也有人。讓他四麵受敵,首尾不能相顧。”

令狐愚領命而去。王淩站在城牆上,看著夕陽西下,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他不知道這一戰能不能贏,但他知道,不戰,必死。

嘉平元年九月,王淩起兵,自稱都督揚州諸軍事,傳檄州郡,討伐司馬懿。

訊息傳到洛陽,司馬懿沒有絲毫驚訝。他早就知道王淩會反。

“父親,王淩已經起兵,檄文傳遍天下。”司馬師呈上檄文。

司馬懿接過,掃了一眼便扔在一旁:“他聯絡東吳了?”

“聯絡了,孫權已經答應出兵。”

“劉家呢?”

“也聯絡了,但劉家那邊沒有迴應。”

司馬懿點了點頭。劉封雖然死了,他家裏的人還在。不迴應,說明他們在觀望。

“父親,我們怎麽辦?”

“親征。”司馬懿站起身,“王淩以為我老了,走不動了。我要讓他看看,我還能騎馬,還能殺人。”

九月初十,司馬懿率大軍南下,討伐王淩。

大軍行至項城,王淩派部將楊弘迎戰。楊弘不戰而降,帶著軍隊投了司馬懿。

王淩聞訊,大驚失色:“楊弘!我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我!”

令狐愚在一旁道:“都督,事已至此,隻能拚死一搏了!”

王淩咬了咬牙:“傳令,全軍出擊!”

兩軍在洛水畔相遇。司馬懿站在高處,看著對麵王淩的軍隊,嘴角微微上揚:“傳令,進攻。”

魏軍如潮水般湧過去。王淩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少,但多是新兵,哪裏是司馬懿精銳的對手?不到兩個時辰,陣型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王淩騎馬立在陣中,看著自己的軍隊潰敗,麵如死灰。

“都督!快走!”令狐愚衝過來,拉著他的馬韁。

王淩搖了搖頭:“走?能走到哪裏去?”他翻身下馬,解下佩劍,扔在地上:“我投降。”

令狐愚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放聲大哭。王淩沒有迴頭,他脫下盔甲,換上布衣,一步一步走向司馬懿的大營。

他不知道,他走進大營的那一刻,他的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司馬懿看著跪在麵前的王淩,麵無表情:“王淩,你可知罪?”

王淩抬起頭:“罪臣知罪。但罪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司馬氏之心,路人皆知。今日殺我,明日殺誰?”

司馬懿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殺該殺的人。”他揮了揮手:“押下去。”

王淩被拖了下去。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哭喊,隻是昂著頭,走出大帳,走進黑暗。

王淩兵敗,司馬懿凱旋。

大軍迴洛陽的那天,司馬懿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百姓夾道歡迎,高呼“太傅萬歲”。司馬懿聽著這些呼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司馬師騎馬跟在後麵,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父親老了,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他的腰桿依然挺直,他的目光依然銳利。

“父親,王淩已經伏誅,東吳那邊……”

“不急。”司馬懿道,“孫權老了,活不了幾年。等他死了,東吳必亂。”

“那劉家呢?”

司馬懿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劉家是個麻煩。我活著的時候,劉家翻不起浪。但我死了以後……”他沒有說下去。

但司馬師明白了。父親在擔心身後事。

“父親放心,孩兒必不負所托。”

司馬懿沒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繼續前行。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成都,劉府。

訊息傳來時,已經是十月了。

劉承站在正堂中,臉色凝重:“母親,王淩兵敗,司馬懿已經迴洛陽了。”

關銀屏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母親?”

“聽見了。”關銀屏睜開眼睛,“王淩敗得不冤。”

“母親,東吳也出兵了,但被司馬懿擋了迴去。孫權病重,聽說快不行了。”

關銀屏抬起頭,目光銳利:“孫權要死了?”

“訊息是這樣說的。”

關銀屏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天意。”

“母親?”

“你爹在世的時候,孫權是他最大的對手之一。”關銀屏站起身,“現在曹叡死了,孫權也要死了,司馬懿老了。那個時代的人,一個個都走了。”

她走到窗前,看著北方的天空:“但劉家的人還在,漢家的旗還在。”

她轉過身,看著劉承:“承兒,你準備好了嗎?”

劉承挺直腰板:“孩兒時刻準備著。”

“好。”關銀屏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那咱們就等。等孫權死,等司馬懿死。等天下大亂,然後北伐。”

窗外,成都的天空澄澈如洗。北方的洛陽,一個時代正在落幕。

漢中的定軍山下,八千無當軍正在等待。等待那個時機,等待那道命令,等待劉家的人舉起那麵塵封已久的旗。

(第26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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