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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劉封傳 第257章:劉承習武

作者:妙手之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30 21:13:44

“砰!”

劉承整個人飛出去一丈多遠,後背重重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起來。”關銀屏拄著柺杖站在場邊,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

劉承咬著牙爬起來,左手捂著右臂,整條胳膊都在發抖。剛才母親一棍掃過來,他勉強格擋,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母親,孩兒的手……”

“斷了?”

“沒……沒斷。”

“沒斷就繼續。”關銀屏麵無表情,“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手疼就停手嗎?”

劉承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木劍。

他今年二十歲,在成都朝中做侍中,平日裏批公文、見同僚,已經很久沒有握劍了。上一次正經練武,還是三年前父親在世的時候。

“架勢都不對了。”關銀屏皺眉,“你爹教你的基本功,全還給地了?”

劉承羞愧地低下頭。

“紮馬步。”關銀屏下令。

劉承立刻擺開架勢,雙腿彎曲,腰背挺直,木劍平舉。

“一個時辰,不許動。”

“是。”

關銀屏拄著柺杖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一圈,突然一棍敲在他腿上。

劉承紋絲不動。

“還行,下盤沒廢。”關銀屏難得露出一絲滿意,“但你手上功夫太差。剛才那一劍刺出去,軟綿綿的,殺雞都殺不死。”

“母親,孩兒這些年確實疏於練習……”

“疏於練習?”關銀屏打斷他,“你是根本沒練。成都的太平日子過久了,忘了自己是誰家的兒子?”

劉承不敢吭聲。

“你爹六歲習武,十五歲就能上陣殺敵。”關銀屏道,“你今年二十了,連你爹十五歲都不如。”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劉承心裏。

他咬緊牙關,眼眶泛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父親臨終前,他跪在榻前答應過——不負劉家,不負天下。

現在連一把劍都拿不穩,拿什麽不負?

“母親,孩兒知錯。從今日起,孩兒每日練武,絕不間斷。”

“光說沒用。”關銀屏把柺杖往地上一頓,“你爹說過,嘴上功夫再厲害,刀架在脖子上時屁用沒有。”

她轉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把刀。

青龍偃月刀,重鑄的那把。

刀身映著日光,寒芒四射。

劉承心頭一凜。

“母親,這把刀太重了……”

“誰讓你現在用?”關銀屏把刀立在地上,“你看清楚了。”

她雙手握刀,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刀劈出。

刀風呼嘯,空氣彷彿被撕裂。演武場邊那棵碗口粗的槐樹,被刀風掃過,樹皮裂開一道口子,碎屑紛飛。

劉承看得目瞪口呆。

母親六十二歲了,腰不好,走路都拄拐。

這一刀,卻比他見過的大多數武將還要猛。

“看明白了嗎?”關銀屏收刀,微微喘息。

“母親……”劉承喉嚨發幹。

“你爹當年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把刀真重’。”關銀屏撫摸著刀身,目光悠遠,“後來他告訴我,不是刀重,是握刀的人心不夠定。”

她看著劉承:“心定了,刀就輕了。”

劉承若有所思。

“繼續練。”關銀屏把刀放迴去,拄起柺杖,“從基本功開始,一招一式,不許偷懶。”

“是!”

午後,劉承仍在練劍。

關銀屏坐在廊下,一邊縫補衣服,一邊看著兒子。

汗水濕透了劉承的後背,木劍在他手中漸漸有了章法。三年前父親教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迴來。

“承兒。”關銀屏忽然開口。

“母親請說。”

“你恨你爹嗎?”

劉承一愣,收劍站定:“母親為何這樣問?”

“他活著的時候對你太嚴。你才五歲就被他罰跪兩個時辰。七歲時練劍磨破手,他看都不看一眼。十歲時你高燒不退,他還在漢中練兵,三天後才迴來。”

關銀屏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恨他嗎?”

劉承沉默了很久。

“不恨。”他最終說,“小時候不懂事,怨過。但後來明白了。”

“明白什麽?”

“父親不是不心疼孩兒,是不敢心疼。”劉承道,“他是監國,擔著天下的擔子。他若對孩兒心軟,就是對這個天下心狠。”

關銀屏手中的針頓了一下。

“父親常跟孩兒說一句話。”劉承道。

“什麽話?”

“‘承兒,爹打你的時候,心裏比你疼。’”

關銀屏低下頭,繼續縫補衣服。

但劉承看見,一滴眼淚落在手中的布料上。

“母親……”

“風沙迷了眼。”關銀屏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啞,“繼續練,別偷懶。”

劉承沒有戳穿她。

他端起木劍,繼續揮砍。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劍都用盡全力。

傍晚,劉承終於停下來。

他的手上全是水泡,虎口的傷口裂開又凝住,凝住又裂開。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關銀屏端著一碗藥湯走過來。

“喝了。”

劉承接過來一飲而盡,苦得直皺眉:“這是什麽?”

“你爹留下的方子,壯筋骨的。”關銀屏道,“當年他在漢中練兵,給那些士兵都喝這個。”

劉承想起小時候,父親每天也是喝這種黑乎乎的藥湯。

那時候他不明白,父親那麽強壯的人,為什麽還要喝藥。

後來他知道了——父親不是鐵打的,他也會累、會病、會疼。

隻是從來不說。

“母親,父親他……是怎麽撐過來的?”

關銀屏在他身邊坐下,沉默良久。

“你爹這輩子,吃過太多苦。”她緩緩道,“麥城突圍,臉上被砍了一刀,血流了半張臉,他一聲沒吭。南中平叛,中了瘴氣,高燒四天四夜,燒得說胡話,醒來第一件事是問戰況。”

她頓了頓。

“五丈原那一年,你諸葛丞相病重,你爹跪在帳外一天一夜,起來時腿都跪麻了,一瘸一拐走進帳中,跟你丞相說了最後一席話。”

“什麽話?”劉承問。

“沒人知道。”關銀屏搖頭,“你爹從來沒說,我也沒問。”

劉承沉默。

“承兒,”關銀屏轉頭看著兒子,“你爹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死。”

“是什麽?”

“是輸。”關銀屏道,“他怕輸了,身後的所有人都活不成。你,你弟弟妹妹,還有這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晚風吹過演武場,帶起一地落葉。

“所以他才那麽拚命。”關銀屏站起身,“所以他才對你那麽嚴。”

劉承握緊手中的木劍。

“母親,孩兒懂了。”

“懂了就繼續練。”關銀屏拄起柺杖,“你爹常說,功夫是練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她往屋裏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承兒。”

“在。”

“你爹如果還活著,看到你今天的樣子,會很高興的。”

說完,她推門進去了。

劉承站在演武場上,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夜色漸濃。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木劍。

“再來。”

木劍破空,虎虎生風。

月光下,少年郎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揮劍。

像是要把這三年的荒廢,一夜之間全補迴來。

屋裏,關銀屏坐在燈下,聽著院中傳來的破空聲。

她拿起牆上劉封的畫像,輕輕擦拭。

“封哥,你看見了嗎?”

畫像上的人沉默不語,隻有那道淺疤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咱們的兒子,長大了。”

窗外,木劍破空的聲音,一聲接一聲,持續到深夜。

(第25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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