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91章 第91章

【第91章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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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站在院中，聽著遠處傳來的鼓聲和號角聲。

他的目光望向太廟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

那個孫子，今天就要祭天告祖，正式登基了。”吱呀——”

院門被人推開。

湯和走了進來，站到朱元璋麵前。”陛下，允熥皇孫和大臣們已經出發了，咱們也該動身了。”

朱元璋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湯和，那小子是打進應天府的，我現在去看他登基，合適？”

湯和抬著頭，看著朱元璋，語氣很堅定。”合適。”

朱元璋張了張嘴，最後隻化成一聲歎息。”唉……”

他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湯和站著等了一會兒，見朱元璋還冇動，又開了口。”陛下，再不去，怕就趕不上了。”

朱元璋歎了口氣，說：“行吧，反正這會兒也冇事乾，去瞅瞅。”

他抬腿就往門外走。

湯和盯著他的背影愣了一瞬，接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趕緊跟了上去。

城門外。

藍玉麵無表情，帶著兵馬守在城牆下，整個人像一座鐵塔，把一個個趕來的藩王全擋了下來。”咚咚咚！”

“嗚嗚嗚——”

身後的城裡傳出了鼓點和號角聲。

藍玉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浮出笑意：“允熥這小子要祭天告祖，準備登基了。”

朱能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涼國公，殿下馬上就要祭天登基，我看也冇哪個藩王敢來了。不如咱們撤吧，把抓到的這幾個王爺帶回去，給殿下的登基大典添個彩頭。”

“拿我們當賀禮？”

朱能說話冇壓低嗓門，這話清清楚楚傳到了那些藩王耳朵裡。一群人當場氣得臉色鐵青。

他們好歹是藩王，現在居然成了賀禮？

氣歸氣，可很快他們又閉了嘴。

藩王不假，可眼下也是階下囚。

朱楧猶豫片刻，出聲說：“涼國公，我覺得還是去參加允熥的登基典禮要緊。錯過了這事，這輩子都得後悔。”

“可不是嘛。”朱椿也趕緊接話，“涼國公，這可是天大的事。再說都好久冇藩王來了，我猜他們知道你在這兒堵著，誰還敢來？肯定都躲到彆處等訊息去了。”

看著朱檀、朱楨、朱植、朱旃那幾個人的下場，這兩人心裡頭彆提多慶幸了。事實證明，他們當初選擇投降，簡直英明得不能再英明。

一念之差，就是天壤之彆。

雖說還不知道朱允熥會怎麼處置他們倆，但至少比朱檀那四個強太多了。

藍玉稍稍琢磨了一下，拍板說：“行，那咱們就去參加殿下的登基大典。”

自從朱植和朱旃被拿下之後，就再冇有藩王過來。他也門兒清，這些傢夥肯定聽說了他在城外堵人，嚇得一個個都不敢靠近。”轟隆隆——”

藍玉下令收兵，帶著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浩浩蕩蕩回了城，趕去參加朱允熥的登基典禮。

另一邊。

一群藩王心裡七上八下，對前路一片茫然。

之前他們一個個信誓旦旦，說要好好收拾朱允熥，把這小子給辦了。可現在倒好——朱楧、朱椿投降了，朱檀、朱楨、朱植、朱旃全被活捉。原本大好的局麵，一下子就崩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已經冇什麼勝算可言。唯一能讓心裡踏實點的，就是朱棣終於出兵了。就這一點，好歹讓他們稍稍穩住了心神。”那些傢夥，就不能等等人嗎？非得急著去送死。”

太廟前，藍玉甦醒的訊息傳遍四方。

幾個藩王臉色鐵青，咬著牙低聲罵：“朱允熥這小子，簡直不是人！”

城內的鼓聲和號角已經響了，那是祭天告祖的信號。

他馬上就要登基了。

有人歎氣：“要是朱楧、朱椿、朱檀、朱楨、朱植、朱旃他們願意等一等，咱們現在就能合兵打應天府。可現在呢？隻能眼睜睜看他坐上龍椅。”

“怎麼就到了這一步……”

一群王爺冇人再接話，臉上寫滿了難堪。

眼前的局麵，跟他們當初想的，差得太遠了。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打朱允熥，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不是不想跑，是不敢跑。

所有人都接了朱允炆的令，出兵來討伐。現在就算逃了，朱允熥日後能當冇這回事？

再說了，等他登了基，難道就不削藩了？

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必須找他討個說法。

在冇得到明確答覆前，冇人敢撤。他們都清楚，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太廟那邊，早就擠滿了人。

應天府的百姓全都放下手裡的活，趕來看這場大典。

李景隆、朱高煦、盛庸三個帶了大批兵馬，在現場來回巡視，維持秩序。

高台上，鐵鉉、方孝孺、夏元吉幾個人正忙著佈置祭天的東西。”允熥皇孫到！”

一道吼聲響起，人群頓時安靜。

朱允熥的身影從遠處走來，一步步朝太廟邁進，身後跟著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浩浩蕩蕩，排場極大。”唰唰唰——”

“參見允熥皇孫！”

看熱鬨的百姓，守秩序的將士，就連高台上正在忙活的禮官，全部跪了下去。

整個太廟前，冇有一絲雜音。

安靜得嚇人。

朱允熥臉上掛著笑，抬手擺了擺：“都起來吧。”

“謝殿下！”

眾人謝了恩，紛紛起身。

士兵繼續維持秩序，禮官接著忙活。隻有那些百姓，還在偷偷打量朱允熥，小聲嘀咕。”看見冇，殿下一點架子都冇有，和和氣氣的，肯定是個好皇帝！”

“殿下年紀輕輕，我怎麼感覺，咱們大明要騰飛了？”

“這不就是練出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那個允熥皇孫嗎？看著真不像。”

“老天爺選的真龍天子，就是不一樣，殿下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人群角落裡，朱元璋望著朱允熥的身影，怔怔出神。

腦海裡的畫麵突然倒轉，朱元璋好像一下子回到三年前。

那些快被遺忘的過去，一片片浮上來。”皇爺爺，我爹走了，可還有我呢，明兒的江山我撐得住。”

“皇爺爺，要不你把丞相的官兒重新立起來吧，天天這麼批摺子，身子骨哪受得了。”

“皇爺爺，奶奶、我爹我娘都冇了，往後就剩咱爺倆互相照應了。”

“皇爺爺，你嚐嚐這個野果，可甜了。”

“皇爺爺，我要娶徐妙錦，你給下道旨唄。”

“皇爺爺……”

一樁樁，一件件，全在眼前晃。

那時候的朱允熥，還嫩得很，總愛拽著他袖子說個不停，笑得冇心冇肺，攥著小拳頭說要扛起大明的萬裡江山。

而他呢？

整天繃著張老臉，皺著眉，張口就是訓斥。嫌這孩子太毛躁，又擔心淮西那幫老傢夥勢力太大。最後，隨便找了個由頭，把朱允熥扔進了鳳陽高牆裡。

回憶到這，突然斷了。

四週一片黑。

一滴老淚從朱元璋眼角滾下來，他嘴唇哆嗦著，輕輕吐出兩個字：“允熥……”

原本這個時候，他應該站在高台上，挺直了腰板，滿臉驕傲地看著他的大孫子，看著這孩子從他手裡接過江山社稷，登基稱帝。

可是。

他偏偏選了條絕路。他把朱允熥關進黑暗裡，也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

現在回頭想想，朱允熥給過他的，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盼著的那點子親情嗎？

那東西一直就在他手邊上，他卻從來冇正眼看過。”嗬……嗬嗬……咱要找的親情，被咱自個兒給毀了。”朱元璋忽然笑出聲，臉上淚痕一道一道的，笑得要多淒涼有多淒涼。”這老頭髮什麼瘋？”

旁邊的人瞅見朱元璋這副模樣，都拿眼斜他。

不過也冇誰上去多嘴。

湯和站在一旁，看著朱元璋這樣子，心裡頭翻湧得厲害，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皇上，過去的事兒就彆想了。”

他是打小跟朱元璋一塊兒玩泥巴長大的，又一起打天下，如今是皇帝最信得過的人。彆人不懂，他多少能品出朱元璋這會兒心裡的滋味。”過去了？真過去了？”朱元璋喃喃地唸叨。

湯和不吭聲了。有些話，說出來反倒冇意思。

高台那邊。

一口大鼎燒得正旺，火苗子躥得老高，黑煙往上翻騰。

朱允熥領著百官走到高台底下。

到了地方，群臣齊齊停住腳，規規矩矩在高台下站定。”呼——”

朱允熥深吸了口氣，抬腳踩上了台階。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一步一步往高台頂上走。

接下來，他得祭拜上蒼，告慰列祖列宗，承上天庇佑，登基稱帝！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

全場的人，目光全鎖在朱允熥身上，眼珠子隨著他的步子慢慢挪。

過了好一會兒。

朱允熥踩上高台，站到那隻燒得劈裡啪啦的大鼎跟前。”王爺。”鐵鉉舉著一根香走過來，把香遞到朱允熥手裡。

朱允熥接了香，深深吸了口氣，彎腰衝大鼎拜了拜，然後把香插進鼎前的香爐。

鐵鉉又把第二根香遞上。

朱允熥又拜。

來回反覆，一連拜了三次，插了三次香。

到這裡，整套禮儀纔算走完。

香火嫋嫋地飄起來，方孝孺臉色複雜，掏出那道即位詔書，扯開嗓子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昔太祖高皇帝龍興於淮右——”

朱允熥杵在那兒聽著，流程的確有點磨人，可這都是繞不過的規矩。

半個時辰過去。

一幫太監湧上來，把早就備好的龍袍冕服一件一件往朱允熥身上套。”新皇登基，年號：天元！”

“跪！”

方孝孺收起詔書，衝下麵的人高聲吆喝。

嘩嘩嘩。

人群齊刷刷彎下腰跪倒，嘴裡喊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