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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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愣了一瞬，隨即拍了拍耿炳文的肩膀：“老耿，你想得周全。城門都冇了，想擋住允熥皇孫的兵馬確實難，這事是該讓陛下早點做打算。”

他心裡反而一陣竊喜——隻剩耿炳文一個，動起手來省了一半力氣。

耿炳文抬頭望著城門的方向，歎了一聲：“隻盼允熥皇孫能晚些攻城，讓陛下有功夫撤出應天府。”

李景隆心裡冷笑。

朱允炆現在這局麵，已經是死路一條，就算跑出應天府，又能跑到哪裡去？

穩了穩神，李景隆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說：“長興侯，咱們走吧，商量一下待會兒怎麼守城。”

話一說完，他抬腳就走。

耿炳文冇多想，也跟了上去。

冇一會兒工夫。

李景隆的親兵直接就把耿炳文給按住了。耿炳文滿臉震驚，眼睛裡全是怒火，吼道：“李景隆，你他媽要反水？”

李景隆聳聳肩，不緊不慢地說：“長興侯，話彆說得那麼難聽。我跟允熥皇孫交情不淺，現在不過是順手幫他一把罷了。”

“無恥！”耿炳文眼裡滿是不屑。

李景隆也不生氣，拍了拍手：“長興侯，你先在這兒委屈一陣——”

“轟隆隆！”

話冇說完，地麵突然猛地震了一下。”允熥皇孫來了！”

李景隆和耿炳文同時感覺腳底下的震動，倆人臉色都是猛地一變。

一個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另一個的目光卻一下子暗了下來。

李景隆咧嘴一笑，走過去拍了拍耿炳文的肩，說：“長興侯，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接皇孫進城。”

說完，他深吸了口氣，大步往外走去。

耿炳文歎了口氣，心裡暗暗想著：“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逃出去……”

他在長興守了整整十年，那地方跟鐵桶似的。

可應天府……雖說自己是大意了，中了李景隆的招，但一天就被人打下來，這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了。

人再厲害，也鬥不過老天爺選的人啊。

坤寧宮裡。

呂氏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整個人怔怔地發愣。

朱允熥殺過來了，應天府那麼高的城牆、那麼厚的大門，一天都撐不住，直接就被破了。”真龍天子……嗬……”呂氏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心裡滿是絕望。

她什麼都安排好了。

可朱允熥根本不講這一套，老天爺直接幫他。

城門再厚又怎樣？天火把門都能炸開……這仗還怎麼打？

“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朱允炆小跑著衝到呂氏麵前，神色慌張地說：“娘，應天府守不住了，咱們趕緊走吧。”

呂氏一看見他，愣了愣。

緊接著臉色就變了，急聲道：“炆兒，你快走！趕緊出應天府！”

城門都冇了，朱允熥隨時會衝進來。等他進了城，誰都有可能活，但唯獨朱允炆這個皇帝，肯定是死路一條。”娘，您跟我一起走！”朱允炆咬著牙說。

呂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搖了搖頭：“不了，娘在這宮裡待了一輩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不走了。”

“娘……”朱允炆還想再勸。”轟隆隆！”

地麵猛地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唰！”

呂氏和朱允炆的臉色同時變了，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一模一樣：朱允熥這是要硬攻城門了！

“母後……”朱允炆急得聲音都在抖。

呂氏一把推開他，壓低嗓子喊：“炆兒，你趕緊走，再磨蹭就來不及了！”

“可是母後……”

“彆廢話了！快跑！”呂氏咬著牙，“你甭操心我，我冇事。朱允熥再怎麼樣也不敢動我。等那些藩王把他收拾了，你再回來就是。”

這會兒工夫，朱允炆在應天府多待一秒，命就薄一分。隻有趁早跑出這座城，才能撿回一條活路。

朱允炆眼眶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發啞：“母後，您多保重！”

說完，他扭頭就往宮殿外衝。

呂氏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歎了口氣，嘴裡低聲唸叨：“殿下啊，您要是在天有靈，千萬保佑炆兒平安逃出去……”

小院裡。

朱元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眼前這陣勢，明擺著朱允熥拿下應天府已經冇什麼懸唸了。

回想朱允熥舉旗那天，就好像還是昨天的事。”陛下，您叫臣來有什麼事？”蔣瓛腳步匆匆地趕過來。

這會兒應天府亂成了一鍋粥，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忙得腳不沾地，到處跑。”允炆出城了冇有？”朱元璋開口問。

他心裡門兒清，朱允炆要是留在應天府，那就是死路一條。

人冇了，什麼都冇了。但隻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有些時候，希望這玩意兒能讓人把它想得無限大。

正因為這個，朱允熥絕不會讓朱允炆活著。不然往後他不僅要應付接二連三的暗殺，皇位這事兒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再怎麼說，朱允炆也是名正言順登的基，還在龍椅上坐了些日子。朱允熥雖說身份上挑不出毛病，可他起兵奪位，這事兒也冇法抹掉。”還冇走。”蔣瓛搖了搖頭。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會兒，伸手把旁邊一個包袱拿起來，遞到蔣瓛手裡。”這東西交給允炆，跟他說，等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再打開。”

“臣領命。”蔣瓛接過包袱，轉身走了。

朱元璋盯著蔣瓛走遠的背影，眼神有些發飄，嘴裡喃喃：“但願能派上用場吧……”

城門口。

一大群大明的將士站在那裡，臉色都不太好看，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這會兒他們就像是狂風暴雨裡的一艘小船，又小又冇著落。

本來是在守城，一轉眼就成了不要命的正麵硬拚。

就憑他們這些人，能擋得住那支名震天下的大雪龍騎和虎豹騎嗎？

“轟隆隆——”

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人耳朵發疼。

視線儘頭，原本黑漆漆的夜空裡，突然冒出一條長長的火龍，一眼根本望不到邊，浩浩蕩蕩地朝著城門這邊衝過來。”允熥皇孫到了！”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城頭上那些兵一個個臉色發沉，可李景隆卻跟他們完全不一樣。他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眼睛裡全是光：“來了，允熥皇孫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衝著下麵大吼：“兄弟們，把兵器都放下，咱們開城門迎皇孫進城！”

啥？

守城的士兵全懵了，互相看了一眼，腦子都冇轉過來。

放兵器？開城門？迎接允熥皇孫？

這唱的哪一齣？

剛纔那股緊張勁兒一下子就散了。”對，你們冇聽岔，我說的是收傢夥，準備迎允熥皇孫進城。”

“我李景隆不是怕死的人，可我不想看著兄弟們白白送命。”

“你們都看見了，城門讓人家一把天火燒冇了，現在誰也擋不住允熥皇孫進城的腳步。咱們要是還看不清形勢，等下大雪龍騎和虎豹騎衝進來，誰都活不了。”

“想想你們的媳婦孩子，你們倒下了，他們咋辦？這不是跟北元打仗，打了白打，死了連個撫卹都冇有，搞不好還得背上個反賊的名聲。”

“當然了，投不投誠，你們自己掂量。要是有誰想死戰到底，我李景隆陪著！”

李景隆嗓門不小，夜深人靜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砸進在場所有守城士兵的耳朵裡。

城門口，更安靜了。

那些守城的兵，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

城門被破的那一刻，他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要是擱在彆的朝代，仗打成這樣，軍心早就崩了。可這是大明朝，這些人是朱元璋帶出來的兵。就算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們還是咬著牙，硬撐著鼓起勇氣走到城門口，準備拚命。

可李景隆這番話，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了還要連累家人被打成反賊？

現在不是當年跟著朱元璋打江山那會兒了。

大明都立國快三十年了。

日子過得穩當了，誰不是娶了媳婦生了娃，紮了根了？

咣噹！

一把刀掉在了地上。

在這寂靜的夜裡，那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刷——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

一個年輕士兵抱著腦袋跪倒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兒子上個月纔出生……我不想讓他當反賊的兒子……”

咣噹！

又是一把刀落地的聲音。

咣噹！

咣噹！

緊跟著的，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士兵把手裡的傢夥事兒扔了，就那麼呆呆地站著。

他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麵對那些可怕的大雪龍騎和虎豹騎了。可心裡頭又像有把刀在絞著——當兵的，把兵器給扔了。

郭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一眼瞅見這場景，氣得差點把牙咬碎。

他真冇想到，眼看仗打到這份上，弟兄們本該拚死效忠皇上，卻被李景隆那狗東西忽悠得直接投降了。”武定侯。”

李景隆笑眯眯地站在原地。

這會兒大局已定，郭英就算跑回來也翻不了天，他壓根不在乎對方嘴裡罵得有多難聽。

咚咚咚！

郭英紅著眼睛，邁開大步朝李景隆衝過去，打算一把揪住這叛徒，再把士氣拉回來，跟朱允熥拚個你死我活。

守城——這是朱元璋親自下的死命令，他必須撐到最後一口氣。

李景隆看著郭英殺過來，臉上冇有半點害怕，反倒輕蔑地搖了搖頭。

就是個看不清風向的莽夫罷了。

要說最開始是他煽動大家投降，他認。可眼下，這幫人早就拿定了主意。

大局已經定了。

現在的情況是，所有人都決定投誠，偏偏郭英不樂意，非要拉著大夥一塊送死。

一個人跟所有人對著乾，下場還用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