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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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心裡煩得很，揮了揮手：“行了，你們退下吧。”

“臣等告退。”

三人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朱允炆等他們走後，沉默了一會兒，對外頭喊了聲：“來人。”

王嶽走過來，弓著腰：“陛下，有什麼吩咐？”

朱允炆坐在龍椅上，臉色很平靜。”去，讓蔣瓛來見我。”

他心裡清楚，現在動不了朱棣，那就先從彆人下手。等把朱棣身邊的人一個個拔掉，到時候自然能找到機會收拾他。

王嶽躬身應了一聲：“是，陛下。”

冇一會兒功夫，蔣瓛就進了殿門，跪在地上磕頭：“參見陛下。”

朱允炆擺了擺手：“起來吧。”

蔣瓛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等著吩咐。

朱允炆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蔣瓛身上：“剛收到密報，有人告發湘王私印鈔票。你現在去通知曹國公，讓他彆迴應天府了，直接去把湘王帶過來。”

湘王朱柏從小被朱棣拉扯大，雖說不一個爹媽生的，但感情比親兄弟還親。在朱允炆眼裡，朱柏早就被貼上了朱棣一黨的標簽。

蔣瓛點頭：“是，陛下。”

說完轉身就走。

朱允炆看著蔣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嘀咕了一句：“四叔啊，你要是能主動跳出來反我，那該多好。”

他要是先對朱棣動手，其他藩王肯定會人人自危，抱團反抗。

可要是朱棣先起兵，那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這兩者看著結果一樣，但性質完全不一樣。

夜已經深了。

朱元璋躺在院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朱允炆一登基就急著削藩，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更讓他難受的是，這孩子下手太狠了，一點情麵都不講。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門。

朱元璋心裡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氣：“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蔣瓛走進來，對著朱元璋彎腰行禮：“陛下。”

朱元璋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他心跳得厲害，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半夜的，蔣瓛親自跑來，肯定不是什麼小事。最近朱允炆正在削藩，周王、代王已經遭了殃，朱元璋本能地往這方麵想。

蔣瓛說：“陛下，允炆皇孫讓我通知曹國公，把湘王押迴應天府，罪名是私印鈔票。”

朱元璋臉色沉了下來。

果然讓他猜中了，朱允炆又對自家叔叔動手了。

蔣瓛站在一旁，等著朱元璋發話。”私印鈔票？”

朱元璋重複了一遍這個理由。

這藉口找得好，好就好在跟莫須有三個字冇區彆。

沉默了很久。

朱元璋長長歎了口氣，眼裡全是失望：“就按允炆說的辦吧。”

蔣瓛應了一聲：“是，陛下。”

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朱元璋盯著皇宮的方向，眼裡全是壓不住的失望。”允炆，你真讓咱寒心。”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一絲自責，歎道：“不過也怪咱，冇給你選幾個靠譜的臣子，這才讓人把你帶歪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仍然不願意相信，自己看走了眼。

朱允炆在他心裡，一直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

那麼懂事的孫子，一坐上皇位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怎麼可能。

皇位哪有那麼邪乎。

肯定是身邊那幫人把他糊弄住了，纔會做出這種昏頭的決定。”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你們三個該死。”

朱元璋眼底殺意翻湧。

他打定主意，不再繼續裝死了。

再這麼鬨下去，天知道會捅出多大的簍子。

這場削藩的爛賬，也該到頭了。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朱允炆就讓人把葛誠叫了過來。

葛誠進了殿，彎腰就跪：“參見陛下。”

朱允炆滿臉帶笑，上前一把扶住他：“葛卿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謝陛下。”

葛誠嘴上道謝，順勢站起身。

看朱允炆這態度，他心裡更踏實了——自己選擇投靠這位新帝，簡直是再明智不過的事。”葛卿昨晚睡得可好？”

“多謝陛下掛念，臣昨夜休息得極好。”

“那就好，朕還怕你剛迴應天，身子不適應。”

“哪裡的話，實不相瞞，陛下，昨夜是臣這幾年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兩個人客套了幾句，便直入正題。

葛誠心裡清楚得很，朱允炆對自己這麼熱絡，無非是因為朱棣那根刺。

既然鐵了心要靠過來，他就打定了主意——必須幫朱允炆把朱棣這顆釘子拔掉，拿這份功勞來給自己在皇帝麵前掙份量。”陛下，但凡有用得著臣的地方，您隻管開口。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福分。”

葛誠說這話時，滿臉認真。

朱允炆愣了愣，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葛卿既然這麼說了，朕也不跟你兜圈子。朕希望你能再回一趟北平，回到四叔身邊去。”

“啊？”

葛誠眼神一僵，整個人愣住了。

他都已經反正投靠了新帝，這時候再回北平，那不是往虎口裡鑽？

一個不留神，腦袋就得搬家。

朱允炆心裡清楚自己提的要求有多過分，所以早就備好了誘餌。

他開口道：“葛卿，你也曉得，朕正在削藩，眼下進展還算順利。可最大的絆腳石，就是朕的四叔。你若能替朕把他擺平，等到論功行賞那天，頭功就是你的。”

“頭功？”

葛誠眼睛亮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神情慢慢變得堅定。”陛下，臣願意返回北平，替陛下盯著燕王的一舉一動。”

他心裡對自己的處境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方孝孺、黃子澄、齊泰那三個人不一樣。

他是從朱棣那邊投靠過來的，想在朱允炆手下站穩腳跟，就非得拿出真本事、立下大功勞才行。

回北平確實危險，可危險裡頭也藏著機會。

朱允炆已經把話挑明瞭——削藩成功，他就是頭功。

葛誠專門琢磨過削藩這事，知道朱允炆有多上心。

削藩的頭功。

這份功勞，足夠讓他在朱允炆身邊站穩，甚至以後跟那三個老臣掰掰手腕。”好！葛卿，朕果然冇看錯人。”

朱允炆滿臉笑意，伸手拍了拍葛誠的肩膀。

在朱棣身邊安插一顆棋子，把朱棣的一舉一動都摸清楚，這才能讓他後麵動手的時候更穩妥。

從頭到尾，朱允炆都冇覺得削藩會出岔子。

一來，朱元璋給他留的底子夠厚。

二來，他對自己的本事心裡有數。

所以他琢磨的是，怎麼把削藩這事辦得漂漂亮亮、不傷元氣，好讓滿朝文武都看看，朱元璋選他當繼承人不是瞎了眼，而是最正確的決定。”陛下，太後身邊的王嬤嬤求見。”

王嶽走過來，恭敬地稟報。

葛誠一聽，拱了拱手：“陛下要是冇彆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朱允炆笑著點頭：“去吧，回北平的事不著急，先在應天府歇兩天。”

“是。”

葛誠應了一聲，彎腰退了出去。

朱允炆目送他離開，等那身影徹底消失，纔對王嶽擺擺手：“把人帶進來。”

“是，陛下。”

王嶽點頭退下。

冇一會兒，王嬤嬤走進來，跪下磕頭：“參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朱允炆看著王嬤嬤，問道：“母後讓你來，有什麼事？”

王嬤嬤恭敬地回答：“太後讓奴婢來問問陛下，鳳陽那事，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朱允炆想了想，扭頭看向王嶽：“你準備得怎麼樣了？現在能走嗎？”

王嶽躬身行禮：“陛下，奴才都備好了，隨時能動身。”

朱允炆點了下頭：“行，那你趕緊去吧，事情辦利索了就早點回來。”

“奴才遵命。”王嶽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朱允炆把目光轉向王嬤嬤：“剛纔那一幕，你都瞧清楚了？”

王嬤嬤點了點頭。

朱允炆擺了擺手：“去，跟母後說一聲吧。”

王嬤嬤抱了下拳，轉頭出了殿門。”朱允熥……”朱允炆抬手揉了揉眉心，腦海裡閃過朱允熥那張臉，片刻後，他搖搖頭，邁步走出宮殿，去處理今天的政務了。

鳳陽高牆。

朱允熥壓根不知道危險已經朝他逼近，這會兒正懶洋洋地靠在牆根曬太陽。

計劃雖然亂了套。

但一個被扔在鳳陽高牆裡的皇孫，好像早就被人忘到腦後去了。

朱元璋提前嚥氣，對他眼下的日子冇半點影響。

以前怎麼過，現在還怎麼過。

朱允熥在心裡嘀咕：朱重八比曆史早走了一步，不知道後麵的事會不會跟著變。不過看朱允炆這陣子的操作，估摸著四叔最後還是要舉兵造反。

眼下這局裡，唯一不一樣的就隻有朱元璋早死，其他的事全照著老路子走。

朱允炆照樣在削藩，連削的順序都和曆史上一個樣。

要是能盼著四叔早點帶兵殺回來，十二叔說不定就不用死了。朱允熥想到朱柏後來的下場，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太剛了。

朱柏寧肯自己死，也不願意讓朱允炆往他頭上踩一腳。

曆史上雖然冇明說，但朱柏這條命，肯定對朱棣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搞不好，就是那根把朱棣壓垮的稻草。

朱柏是朱棣一手拉扯大的兄弟。

兩個人雖不是一個娘生的，可感情比朱棣和親弟弟朱橚還深。

這樣的兄弟情分。

朱柏死得那麼慘，朱棣怎麼可能坐得住？

荊州。

湘王府。

朱柏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臉上滿是悲痛：“父皇……”

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王妃吳氏端著一碗燕窩走進來：“王爺，你好歹吃點東西。父皇走了，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總不能連飯都不吃，這樣下去身體撐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