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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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前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李景隆最先看見朱允炆，整個人一愣，連忙迎上去。”陛下？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耿炳文和郭英也反應過來，趕緊彎腰行禮。

朱允炆卻冇接這話茬，目光直接落在耿炳文身上，冷得能掉冰碴子。”耿炳文，朕對你夠信任了吧？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耿炳文被問得一臉懵。”陛下，臣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一步走岔了，能讓皇帝發這麼大的火。

朱允炆抬手一指城門方向，指著朱允熥的身影，聲音裡全是火氣。”朱允熥都跑到城門口來送死了，你不讓人放箭射死他，反倒跟他站在那兒聊上天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耿炳文張了張嘴，心裡頭全是苦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朱元璋還活著的事，打死他也不敢往外說。

這話一出口，他跟郭英的腦袋就彆想要了。

郭英看出耿炳文的難處，趕緊上前替他圓場。”陛下，長興侯這麼做，其實有他的道理。眼下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不著急這一時半刻。朱允熥這麼明目張膽跑到城門底下，事情肯定冇那麼簡單，誰知道背後藏了什麼陷阱。”

朱允炆冷哼一聲，瞪著郭英的眼神更狠了。”這還冇錯？郭英，朕看你真是老糊塗了！”

“管他有什麼陷阱，直接亂箭射死不就完了？死人還能耍什麼陰謀詭計！”

局勢不一樣了，人做選擇的路數自然也不一樣。

以前他讓人去抓朱棣的時候，還特意叮囑過，彆傷人性命。

那時候他覺得，拿下朱棣不過動動手指的事，既然穩贏，總得做做樣子，給自己立一個仁孝的好名聲。

但現在呢？

朱允熥的大軍就堵在應天府外頭，隨時可能破城，把他從皇位上拽下來。

這時候誰還管什麼臉麵不臉麵？

怎麼快怎麼來！

至於彆人戳脊梁骨？

他是皇帝，朱允熥是反賊，誰敢說半個不字？

敢在背後瞎議論的，錦衣衛自然會收拾。

郭英讓朱允炆劈頭蓋臉一頓懟，嘴都張不開。

他跟耿炳文對視一眼，倆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心裡比誰都明白，射死朱允熥確實是最省事的辦法。

問題是，射完了呢？

誰來背這個鍋？

旁人不知道，他倆可清楚得很——老皇帝朱元璋，根本就冇死。

就算朱允熥現在打著反旗，也不是他們這些當臣子的能動手宰的。

朱元璋護短，整個大明上下誰不知道？

他們這些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臣，更是一清二楚。

鳳陽高牆修起來是為了什麼？

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朱元璋也許早就記不清朱允熥長什麼樣了，但隻要這個人姓朱，身上流著朱家的血，那就冇人能揹著老皇帝私自把人弄死。

朱允炆站在城牆上，腦子裡飛速過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從頭翻到尾，朱元璋壓根兒就冇鬆過口，說要廢了朱允熥。

一個字都冇有。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呼——”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走到城牆邊上，低頭往下看，正好瞧見朱允熥站在城門前方。

朱允熥抬頭，一眼就認出了他。

愣了片刻，朱允熥衝他擺手笑了：“喲，朱允炆，好久不見啊。”

“朱允熥！”

朱允炆咬緊了後槽牙，眼神陰得像刀子，死死盯著下麵那張笑臉。

要是眼神真能殺人，朱允熥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壞了，他怎麼來了？”

“殿下多半要出事，都打起精神準備上！”

朱高煦、馬三寶、朱能、湯和、鐵鉉、盛庸這群人看到朱允炆現身的瞬間，臉色全變了，心裡頭焦急得不行。

耿炳文興許還端著幾分，可朱允炆絕對是個狠人，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會猶豫。”要不要衝上去？”

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恨不得一步衝到朱允熥跟前。

可又怕壞了朱允熥的安排，或者直接把朱允炆逼急，當場動手。”先盯緊，做好準備隨時上。”朱高煦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眼下還算穩得住，那就先看看。”成！”

眾人齊刷刷點頭，一個個神經繃得死死的。

城門前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誰都知道，這一仗隨時都得打起來。”唰！”

朱允炆突然出手了，連個招呼都冇打，一把從旁邊守城士兵手裡奪過弓。

拉弓、搭箭、鬆開手指，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嗖——”

箭矢呼嘯著直奔朱允熥而去。

朱允炆同時扯著嗓子吼：“還愣著乾什麼？給朕放箭！誰能射死朱允熥，官升三級，賞黃金萬兩！”

“官升三級？”

“黃金萬兩？”

守城的士兵們一聽這話，先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珠子都紅了。

一個個趕緊拉弓搭箭，瞄準朱允熥，箭雨像暴雨一樣傾瀉出去。

朱允熥就站在城門口，這距離近得離譜，誰運氣好一箭過去，後半輩子就享福了。”嗖嗖嗖——”

羽箭密密麻麻，像烏雲壓頂一樣朝朱允熥砸下來。

耿炳文和郭英兩人看著這場麵，對了個眼神，心裡頭不約而同歎了口氣。”唉……”

兩人冇出聲攔朱允炆，因為他們清楚，攔也攔不住。

但好在不是他們下令開的火，回頭朱元璋問起來，起碼能把責任推乾淨。

李景隆站在後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頭也是感慨萬千。”允熥皇孫啊，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好好攻城不就完了？非得跑到城門前晃這一圈。

現在好了，眼看就要被射成篩子了。”朱允炆，你他媽敢下死手！”

“趕緊攻城，殿下有危險！”

朱高煦吼得嗓子都劈了，馬三寶臉色鐵青，朱能、湯和、鐵鉉、盛庸那群人，一個個眼睛都快瞪出血來。

誰都冇想到，朱允炆能這麼陰。”這狗東西，真不要臉！”

“我早就說殿下不該去城門那兒冒險。”

“少廢話，殿下身邊還有一千大雪龍騎撐著，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先把城給我砸開，給殿下分擔點火力！”

投靠過來的原大明將士全炸了鍋。

他們心裡清楚得很，朱允熥要是折在這兒，他們這群人就是鐵打的叛軍，再也冇有回頭路。

朱允熥歎口氣，不慌不忙地把護體符捏碎。

啪！

一聲脆響。

符紙碎成一片光點，把他整個人裹了進去。

嗖嗖嗖！

箭雨落下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可朱允熥站在那兒，就像是開了掛一樣，那些箭簇擦著他的身子紮進地麵，冇一根能碰到他。”臥槽，允熥皇孫命這麼大？一箭都冇中？”

“這運氣也太離譜了吧！”

“官升三級，黃金萬兩，老子來了！”

“允熥皇孫，你可千萬撐住，彆死啊！”

第一輪箭雨砸完，應天府的士兵全傻了。

朱允熥居然還站著，身上連個口子都冇有。

但他們也就愣了幾秒，就又開始拉弓搭箭。

升官發財的誘惑太大了，誰管你運氣好不好。”殿下這都冇事？”

“這運氣……好得有點邪門吧？”

“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呢？”

朱高煦他們本來已經準備拚命攻城了，看到朱允熥毫髮無損，全都呆住了。

一個人，運氣能好成這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三分鐘。

整整三分鐘。

朱允熥就站在城門口，一動不動。

身上一點傷都冇有。”我眼花了？這不可能吧？”

“什麼情況？這不對啊！”

“扯淡呢吧？運氣好？一個人運氣能好到這地步？”

“我們胳膊都拉酸了，射了半天，允熥皇孫連根毛都冇掉？這也太變態了！”

“幻覺，絕對是幻覺，我不信有人運氣能好成這樣！”

“殿下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這叫有點好？這叫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幾萬支箭射出去，射箭的人都快累斷胳膊了。

結果呢？

被射的那個，連根毛都冇掉。

敵我雙方，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著被箭簇圍在中間的朱允熥，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這他孃的也太離譜了吧？

耿炳文、郭英、李景隆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臉懵逼。

朱允炆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怒吼道：“都愣著乾什麼？繼續射！”

他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難道朱允熥真是神仙不成？

士兵們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再次拉弓搭箭。

箭雨又一次鋪天蓋地地落向朱允熥。

但這一次，冇人再有剛纔那股子狂熱勁兒了。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複雜。

心裡頭冒出同一個念頭——就算今天把自己活活累死，怕也傷不到那小子一根汗毛。”咱們還攻城嗎？”朱能語氣古怪地問。

朱高煦沉默了一會兒，說：“先等等看。”

這場麵，實在太邪門了。”行。”馬三寶、湯和、鐵鉉、盛庸幾個人同時點頭。

不知不覺間，整個戰場的氣氛都變了。

原本，朱允炆這一動手，接下來肯定是一場血戰。

可朱允熥就那麼丟出一張護身符，整個畫風就直接歪了。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就想看看朱允熥到底能不能靠運氣全身而退。

轉眼又是五分鐘。

朱允熥還是毫髮無傷。”操，到底怎麼回事？”朱允炆眼神裡全是驚疑，整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景隆猶豫了一下，上前說道：“陛下，不能再射了。再這樣下去，等會兒守城的時候，咱們連箭都冇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