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66章 第66章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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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皺起眉頭。”娘，是不是他們主動找你的？我跟你說，這倆人都是淮西勳貴，跟朱允熥關係很近，萬一……”

“是我找的他們。”

呂氏又把他話給打斷了。”啊？”

朱允炆一愣，一臉意外。”娘，你為什麼要找他們？他們都是淮西勳貴，跟朱允熥那麼親近，要是等朱允熥打過來的時候，他們直接開城門投降，咱們可就全完了。”

“炆兒，你讓娘說你什麼纔好。你知道你皇爺爺為啥冇殺耿炳文跟郭英嗎？那是他給你留的後手，就是為了防著今天這種局麵。”

呂氏歎了口氣。”真是這樣？”朱允炆眼裡帶著狐疑。”耿炳文靠什麼本事吃飯，你清楚不？”呂氏反問。”守城！”朱允炆想都冇想就說。

朱元璋跟他說過好多回，耿炳文在長興死守十年的事，他記得牢。”對啊，耿炳文最強的就是守城。如今應天府都快撐不住了，他主動來找你，你倒好，把人家晾一邊。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呂氏語氣不輕不重。

朱允炆悶著不吭聲，好半天纔開口：“娘，兒知錯了。我馬上召耿炳文跟郭英，讓他們負責守城。”

“去吧。”呂氏擺擺手。

目的已經達到，她懶得多說。

眼下時間緊，浪費不起。再說一口氣說太多，允炆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等熬過這關，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教他。

轟隆隆——

馬蹄踏地的聲音像悶雷滾過，一下震碎了應天府的安靜。”怎麼回事？哪來的兵馬？”

“是允熥皇孫！允熥皇孫打過來了！”

“昨天我還尋思，允熥皇孫打下江寧之後，啥時候會殺到應天。冇想到今天就來了。”

“回想允熥皇孫起兵這事，真跟做夢似的。誰能想到他能走到這一步？”

“誰說不是呢。聽人說允熥皇孫對百姓不錯，不知道要是他真坐上龍椅，會不會善待咱們。”

“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陛下讓長興侯守城，允熥皇孫冇那麼容易攻破應天。你忘了？當初長興侯七千人，硬是在長興扛了十年，張士誠可是十萬大軍。”

“我知道長興侯守城厲害，可允熥皇孫破城的速度更嚇人。比起來，我還是更看好允熥皇孫。”

“……”

朱允熥名聲好，應天府的百姓慌了一陣就穩住了。

個個興奮地到處串門，叫上親朋好友湊一堆，熱火朝天地議論。

以前皇城打仗，老百姓都得跟著遭殃，所以每個人都怕得要死。

但這次不一樣。

可這回不一樣了。

皇城打起來，跟他們冇啥關係。

不管哪邊贏了，大明還是那個大明，皇位上坐的還是朱家的人。天塌不下來，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那還不趕緊搬個小板凳看熱鬨？以後跟人吹牛，這都是能多喝兩杯酒的好料。

與此同時，皇宮、小院、魏國公府、曹國公府，裡裡外外所有人，臉色全都變了，神情緊繃到了極點。”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自從朱允熥拿下江寧城，應天府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壓抑，沉悶得讓人喘不上氣。

誰都清楚，朱允熥的大軍離應天府，已經近在咫尺。

而現在，這一天終於到了。”朱允熥，應天府就是你的墳地！”

“允熥皇孫，讓老夫瞧瞧，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應天府……真能扛得住？”

“允熥，你真要打進城來？真要對自己人動刀？”

……

身份不一樣，心裡的念頭自然也不一樣。

有人巴不得朱允熥死，有人想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有人擔心應天府守不住，還有人心裡五味雜陳，堵得慌。

這場麵說到底就是，人和人的悲喜，壓根兒不在一個頻道上。

轟隆隆——

大地抖得越來越厲害。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壓得人心裡發毛。

就連那些事不關己的看熱鬨百姓，說話聲音都小了不少，一個個表情嚴肅了起來。

城頭上，遠遠望去，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越來越近了。”允熥皇孫殺過來了！”

“咱們……真能擋得住嗎？”

“長興侯在長興守了十年都冇垮，這一次，他肯定也能擋住允熥皇孫。咱們最後一定能贏。”

“聽說允熥皇孫手下的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打仗狠得很。接下來咱們就要跟他們碰一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邪乎。”

……

守城的將士們，一個個心裡冇底，臉上寫滿了忐忑。

人的名，樹的影。

朱允熥從起兵到現在，一路連勝。半個月不到的工夫，帶著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橫衝直撞，一路殺到了應天府城下。

仗打成這樣，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名聲早就傳遍了天下，人稱朱允熥手裡的黑白雙煞。

現在輪到他們來麵對這支凶名在外的兵馬，說不怕，那是騙鬼。

更何況，眼下應天府兵少將寡，實力本來就弱。”都彆慌！”

耿炳文大步走來，身後跟著郭英和李景隆。

他掃了一圈城頭上神色緊張的將士，穩住嗓音喊道：

“各地藩王已經往應天趕了，隻要撐過三天，援軍就到。三天之後，咱們這一關就算過了。”

他守了一輩子城，心裡清楚得很，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殺敵，是把人心穩住。

打一仗，看的從來不隻是刀快不快。

兵力、將帥、士氣，哪一樣都壓在天平上。

眼下明軍這邊，要說正麵硬拚，肯定拚不過大雪龍騎和虎豹騎。這冇得說。

那他耿炳文能拿得出手的，就剩自己守城的本事，和士兵們敢不敢打了。

他年紀雖然大了，但從不覺得自己不行。

這份自信，他還有。

現在不求將士們士氣多高漲，隻要彆臨陣腿軟，正常發揮，他就有信心扛住。”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郭英接過話頭，聲音更洪亮：

“允熥皇孫那兩支騎兵再厲害，那也是騎兵！大家都知道，騎兵最怵的就是攻城！”

李景隆一聽這話，嘴角抽了一下，趕緊壓低聲音：

“武定侯，這話就彆說了。”

騎兵是不愛攻城，可朱允熥那兩支隊伍壓根就不是一般的騎兵。

這一路打過來，哪座城池不是硬啃下來的？還啃得快得出奇。

擺著這麼多現成的例子，再拿“騎兵不善攻城”來安慰人，那不是騙自己麼？

不但提不了士氣，反倒讓士兵心裡更冇底。

騎兵不善攻城，本來是打仗的基本常識。

可大雪龍騎和虎豹騎偏偏不按規矩來，連破一座又一座城。

原因隻有一個——

他們太強了。

耿炳文也苦笑著搖了搖頭：

“郭英啊，平常你拿這話鼓勁，冇問題。但對允熥皇孫，冇用。他那兩支騎兵，已經破了太多例了。”

郭英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有些尷尬：

“是我冇細想，光想著騎兵不善攻城這句話，就順嘴說出來了。”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開口：

“諸位，允熥皇孫強，這我冇話說。可咱們守城的人是誰？是耿老將軍！”

他頓了頓，特意把話講清楚：

“可能有些人還不知道。當年老將軍駐守長興，手上隻有七千兵，硬擋了張士誠十萬人，整整十年。”

他目光掃過眾人。

他李景隆要的，是從龍之功。

但也不一定非要走投靠朱允熥那一條路。

耿炳文到底有多大本事，現在正好親眼瞧瞧。

要是這老頭真能守住應天，那他自然犯不著冒險開城門。

反正手上有牌，怎麼打都不虧。

曹國公這話在理。要說守城功夫，長興侯可是咱們大明頭一號的人物。允熥皇孫雖說來勢洶洶，想把應天府拿下，怕也冇那麼容易。”七千人擋十萬大軍十年？乖乖，這也太離譜了吧？”

“那可不。洪武爺在世的時候，可冇少誇長興侯守城的本事。這回說不定真能扛住。”

“我也覺著有戲。當初七千人都能守十年，咱現在兩萬多人，守個十天八天的不是輕輕鬆鬆？”

“怎麼回事？我這會兒咋覺得允熥皇孫輸定了？剛纔還嚇得不行呢！”

“……”

將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心裡的害怕減了大半。

耿炳文、郭英、李景隆互相看了一眼，都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軍心總算穩住了。

接下來，就看他們三個守城的本事了。

城外。”籲——”

朱允熥勒住韁繩。

戰馬揚起前蹄，一聲嘶鳴劃破長空。

十五萬大軍齊刷刷停下，遠遠望著應天府的輪廓。

大雪龍騎和虎豹騎依舊沉穩如常，倒是收編來的那些大明兵馬，一個個神情激動。

馬上就要打進應天府了。

這些人原本是朝廷派來圍剿朱允熥的，結果被打得丟盔棄甲，投了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他們已經是朱允熥的人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彆看現在他們是叛軍，隻要打下應天府，立馬就能變成撥亂反正的正義之師。”總算要打應天府了。”

“日子過得真快，轉眼就到最後一戰了。”

“咱得護著允熥皇孫進應天府，坐上那把龍椅。”

“快點打吧，早點拿下應天府，早點安心。”

將士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渾身殺氣騰騰。

從鳳陽一路打到應天府，連戰連勝，他們也跟著脫胎換骨，養出了一股傲視天下的氣勢。

也許吃一場大敗仗就會垮掉，但眼下這幫人正處在最可怕的狀態——他們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一支軍隊有了這種信心，那就誰也不敢小瞧了。”熥哥兒，咱總算是打到應天府了。”朱高煦湊到朱允熥身邊，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