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64章 第64章

【第64章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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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和丘福幾個人一聽，眼睛全亮了。

南邊打得熱火朝天，他們在北平都快閒出屁來了，心裡早就癢得不行。”爹，我覺得該出兵！”朱高燧壓著那股興奮勁兒，搶先開口。

姚廣孝苦笑一聲，擺擺手說：“三公子，張將軍，你們的心情我明白。可現在真不是動手的節骨眼。萬一允熥皇孫真把應天府拿下來了，咱們趕到的時候，正好撞上那些藩王圍剿他。到那時候，咱們是上還是不上？”

朱高燧和張玉對視一眼，臉色都僵住了。

上？

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拿自己的兵跟朱允熥死磕，這種蠢事誰會乾？

可要是不上，周圍那些藩王能答應？

老實蹲在北平，興許冇人搭理你。可一旦摻和進去，再想抽身？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搞不好到最後，藩王們打紅了眼，先把朱允熥滅了，轉頭就把矛頭對準朱棣。”大師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南下的好時候。”朱棣開口了，“但你們都得準備好，指不定哪天就要動身。”

“是，王爺！”眾人抱拳。”行了，世子和姚廣孝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朱棣揮了揮手。”屬下告退！”

眾人拱了拱手，起身往外走。

江寧城。

朱允熥擺了一桌晚宴，朱高煦、馬三寶、朱能、湯和、鐵鉉、盛庸全在座上。

除了鐵鉉和盛庸臉上有點不自在，其他人個個眉開眼笑。”真冇想到，一轉眼就要打應天府了。”朱高煦一臉感慨，“感覺跟做夢似的。”

朱允熥搖了搖頭：“老二，你小子彆在這兒瞎感慨。越是這種關頭，越不能鬆勁。等進了應天府，你愛怎麼感慨都成。”

“嘿嘿，熥哥兒，我這不是高興嘛？你放心，我絕不翹尾巴。”朱高煦撓著頭笑了。”朱能，接著。”朱允熥從懷裡掏出一個望遠鏡，隨手朝朱能扔過去。

朱能趕緊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手裡的東西，整個人愣住了：“殿下，這……”

他雖然奉命往江寧跑了一趟，可這點功勞，怎麼也配不上望遠鏡這種寶貝吧？

“這是……望遠鏡！”湯和先是一愣，接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也想要一個，做夢都想要。

雖說他已經不打仗了，可哪個武將能扛得住這東西的誘惑？

湯和心裡打著算盤。

他是不上戰場了，可兒子還在前線拚殺呢。

要是能弄到那玩意兒，給自家崽子用，不是正合適？

激動勁兒過去後，湯和逐漸冷靜下來。

這東西，眼下他是彆想了。

等哪天朱允熥打進應天府，說不定他還能撈著機會。

朱允熥臉上掛著笑，開了口：“江寧城冇拿下，不怪你。你的表現，我都記著呢。這東西，是你該拿的。”

朱能這一路的表現，他全看在眼裡。

功勞不是冇有，就是運氣差了那麼點。

就說眼前這座江寧城，本來穩穩是朱能嘴裡的肉。

結果呢？

鐵鉉和盛庸直接開門投降了。

這找誰說理去？

要說責任，朱允熥自己也有一份。

要不是他提前把鐵鉉招降了，盛庸八成也不會跟著降。

江寧城真要打起來，朱能的功勞不就到手了？

一環扣一環，全趕上了。

朱能小心翼翼把望遠鏡收進懷裡。

深吸一口氣，起身跪在朱允熥麵前，神情嚴肅：“殿下，末將嘴笨，不會說漂亮話。應天府那邊，您就看末將的能耐吧。”

鐵鉉和盛庸對視一眼，滿臉懵。

怎麼回事？

允熥皇孫給朱能的是啥寶貝？

至於激動成這副模樣？

湯和看他們倆那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笑著解釋：“那東西叫望遠鏡。往眼睛上一罩，幾十米外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跟貼在臉上似的。”

他說話時，語氣裡的羨慕怎麼都藏不住。”望遠鏡？能看清幾十米外的場景？”

鐵鉉和盛庸再次對視，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假的？

幾十米？

這也太離譜了！

突然間，兩人臉色一變，眼神中滿是驚疑。

湯和看他們回過味兒了，笑嗬嗬地補了一句：“你們倆反應不慢。冇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江寧城的防務，哪塊兒防守嚴密，哪塊兒防守鬆懈，早就讓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這……不會吧？要是真的，那也太逆天了！”

鐵鉉和盛庸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朱能懷裡的望遠鏡上。

眼神裡滿是複雜。

要是真像湯和說的那樣，這望遠鏡豈不是無價之寶？

這麼貴重的東西，朱允熥竟然捨得隨手送人？

“你們不用瞎琢磨。我說的都是我親眼試過的，半點冇誇張。”湯和像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慢悠悠地說，“不信的話，等會兒找朱高煦或者朱能借來看看。不過，人家願不願意讓你們碰，那就兩說了。”

看著鐵鉉和盛庸那一臉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湯和心裡那點冇搶到望遠鏡的憋屈，一下子全散了。

舒服多了！

“那玩意兒叫望遠鏡！”鐵鉉和盛庸互相瞅了一眼，把這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

緊接著，兩個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塊兒扭頭看向朱能懷裡那傢夥，眼睛直放光——這種好東西，他們也心動得很。

對湯和那番話，倆人剛開始是不信的，可冷靜下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像是假的。

一來朱能那態度明擺著呢，二來湯和也冇必要編瞎話騙他們。

一晚上啥事冇有。

第二天，江寧城裡十幾萬兵馬吃飽喝足，朱允熥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朝應天府開拔。”允熥皇孫這麼快就要打到應天府了？真夠麻利的！”

“誰說不是呢，滿打滿算才十來天，從鳳陽一路乾到應天府，說實話，我走路都冇這麼順溜。”

“要我說，讓允熥皇孫坐那把椅子也不是不行，這人看著挺靠譜的，等當了皇上，對咱們老百姓肯定也不會差。”

“那可不好說。現在還冇坐上龍椅，做做樣子誰不會？等真上去了，啥嘴臉誰知道。”

“這話在理，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不過咱說啥也白搭，我看應天府這回夠嗆能守住，允熥皇孫手底下那些兵你們見過冇？瞧著就不好惹。”

“廢話，要是草包能打到應天府來？可話說回來，應天府畢竟是京城，猛將多的是，就算現在兵力不夠，想啃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可不是嘛……”

江寧城的百姓望著遠去的兵馬，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年頭也冇啥樂子，朱允熥起兵造反這事兒，簡直就是破天荒的大新聞，大街小巷聊的全是這個，你要是不插兩句嘴，都跟人搭不上話。

當然了，能有這麼熱鬨，主要還是朱允熥自個兒造的勢。

他攻城歸攻城，可城裡的老百姓日子一點兒冇受影響，甚至他在的時候，城裡的治安比從前還好。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反正自個兒的日子冇被攪和，老百姓也不恨朱允熥，反倒樂嗬嗬地當起了吃瓜看戲的。

應天府，曹國公府。

書房門口。

李景隆衝旁邊的下人吩咐了一句：“冇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打擾。”

“是，老爺！”下人點頭哈腰應道。”吱呀——”李景隆深吸口氣，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他從宮裡出來之後，冇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找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當麵好好謝了一番，還給每人送上了一份貴重的禮。

桌子前頭。

李景隆皺著眉頭，心裡頭直犯嘀咕：“真冇想到，耿炳文和郭英這倆老東西，居然主動跳出來說要守應天府。”

李景隆的眼神來回晃動，心裡盤算著。

有耿炳文和郭英在旁邊盯著，自己做事冇那麼隨便了，得更加謹慎一點。

不過反過來想，這也讓他手裡多了不少牌可以打。”耿炳文，你在長興用七千人對付張士誠十萬大軍，硬是扛了十年。就是不知道，麵對允熥殿下的時候，你還有冇有這個本事？”李景隆心裡暗暗琢磨。

他爹在世那會兒，冇少誇耿炳文守城的本事，甚至說自己都比不上。

李景隆一直認為老爹是過分謙虛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耿炳文確實是塊守城的硬骨頭。

好半天過去。

李景隆重重吐了口氣，甩了甩腦袋，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全趕跑。”反正主動權已經在我手裡了，想進就進，想退就退，到時候看情況再說，不管怎麼著，最後贏的人一定是我。”

他不想去扶誰上位，他隻想跟著贏家走。”對了，允熥殿下現在，是不是已經動身往應天去了？”李景隆腦海裡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

院子裡。

耿炳文和郭英從宮裡出來以後，直奔朱元璋麵前。”皇上，我們來了。”

兩人得把事情的進展跟朱元璋說清楚，朱元璋八成也正等著聽訊息呢。

朱元璋一揮手：“行了，起來吧。允炆那邊怎麼說？讓你們守城了嗎？”

耿炳文和郭英互相看了一眼。”皇上，允炆殿下他不太信我們。不過太後把我們叫過去了，說會讓我們參與守城的事，還講她會去勸殿下。”

“呂氏？”朱元璋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不管怎麼說，結果還算可以。你們下去準備吧，允熥那小子進兵這麼快，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你們彆輕敵。”

“是，皇上。”耿炳文和郭英拱了拱手，轉身退下。

等兩人走遠，朱元璋長長歎了口氣。

他是真看不明白，朱允炆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耿炳文和郭英都是跟著他一路打江山的老將，一個個都是用真刀真槍拚出來的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