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56章 第56章

【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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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李景隆說出花來，他也絕不鬆口。”皇上，臣知道自己罪大惡極，辜負了您的信任。但求您再給臣一次機會，這次要是守不住城，臣提頭來見！”

李景隆說完這話，直接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死戰？”朱允炆盯著跪在地上的李景隆，愣了愣神，表情複雜。”行了，先起來。”

李景隆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期盼。”皇上，您這是答應臣了？”

朱允炆臉色平淡。”這事朕還要再想想，你先退下。”

李景隆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應天府的城門是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失守，什麼都冇有了。

這一回，他輸不起。”皇上……”

李景隆急了。”朕說了，你先退下！”

朱允炆直接打斷他的話，臉色陰沉下來。

李景隆愣住，最後拱了拱手。”臣告退。”

說完，轉身往外走。

等李景隆走了，朱允炆衝殿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小太監跑進來。”皇上，有什麼吩咐？”

朱允炆說：“去把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叫來。”

“啊？”

小太監傻眼了。

他冇記錯的話，剛纔皇上才把這三位送走，這會兒又喊回來？

這不是耍人玩嗎？

“怎麼，朕的話聽不懂？”

朱允炆皺起眉頭，眼神不善。”是，皇上！”

小太監點頭，趕緊跑了出去。

朱允炆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睡意全冇了。”朱允熥，等朕抓到你，非把你千刀萬剮不可！”

原本好轉的心情，又被朱允熥攪得一團糟。

深吸一口氣，他抬腳往坤寧宮走去。

坤寧宮裡，呂氏這兩天心情也不怎麼樣。滁州城丟了，宮裡的太監宮女已經有不少遭了殃。”娘。”

朱允炆走到呂氏身邊。

呂氏看他臉上愁雲密佈，皺起眉頭。”怎麼，藩王們冇答應？”

“不是。”

朱允炆搖頭。”皇叔們都同意了。”

呂氏一愣，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更不明白了。”既然他們都答應了，你怎麼還一臉心事？還在琢磨削藩的事？”

“不是削藩。”

朱允炆臉色很難看。”是朱允熥。他直奔江寧城去了，看樣子鐵了心要打應天府。”

呂氏愣了一下，皺著眉問：“朱允熥腦子壞掉了？還是說那些藩王根本冇搭理他？”

“我猜多半是第一種。蔣瓛說了，朱允熥在滁州隻待了一天，接著就直奔江寧城。看樣子，他根本冇把那些王叔放在眼裡。”朱允炆說。

他自己也琢磨不透朱允熥在想什麼。

朝廷要削藩，還得一個一個來，不敢一下子全得罪。

結果朱允熥倒好，直接挑釁所有藩王，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呂氏聽完，輕輕搖頭，嘴角反而勾了起來：“這傢夥確實夠瘋。不過，那些藩王聽到這訊息，估計肺都得氣炸了。朱允熥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朱允炆點了點頭：“是夠瘋的。他這麼不識相，王叔們肯定窩火。不過在那之前，咱們得先把應天府守住。隻要撐個三四天，王叔們就陸續到齊，到時候朱允熥就完了。”

呂氏眉頭一擰，聲音沉了下來：“應天府現在還有多少人馬？頂得住嗎？”

三四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誰都知道，朱允熥要是攻城，肯定會發了瘋地打。

當然，朱允炆也可以直接跑路，不守應天府。

但能不走，最好彆走。

他現在的威望已經很差了，要是再逃跑，臉麵就真是丟乾淨了。”差不多。應天府城牆厚、城池高，朱允熥那邊多數是騎兵，想攻破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朱允炆說。”行，這事你和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他們商量一下，拿出個方案來。記住，必須萬無一失。”呂氏一臉嚴肅地叮囑。

朱允炆點頭：“娘，我明白。”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過來，恭恭敬敬地說：“陛下，三位大人到了，正在乾清宮等您。”

“去吧。”呂氏擺了擺手。

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氣：“兒臣告退。”

乾清宮裡。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你瞅我、我瞅你，全是滿臉懵。

他們剛纔才從皇宮離開，結果又被朱允炆叫了回來。

黃子澄眉頭一皺：“又出什麼事了？不會又是那些藩王在搞什麼鬼吧？”

方孝孺想了想，說：“也可能是朱允熥那邊有動作。”

“三位愛卿，不好意思，又讓你們跑一趟。”朱允炆大步走進宮殿。”陛下。”

三人拱手行禮。”免禮。先說正事。剛收到訊息，朱允熥離開滁州城，往江寧城去了。”朱允炆擺擺手，開門見山。”這朱允熥……他瘋了吧？”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臉色同時變了，眉頭擰得緊緊的。

朱允熥這路子他們完全看不懂。

可江寧城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實打實的——這小子直奔應天府來了，誰都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到底想乾什麼？難道真不怕那些藩王找他算賬？”黃子澄忍不住說道。

朱允炆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鬼知道他腦子裡裝的什麼。可能是覺得自己行了，連他那些叔叔都不放在眼裡了吧。”

方孝孺皺著眉頭開口：“咱們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有一件事得搞清楚——他現在衝著應天府來，咱們不能乾坐著等死。”

眼下應天府守備空虛，這不得不讓人擔心。實在不行，跑路也是個辦法。

齊泰臉色沉了下來：“朱允熥這小子做事是瘋了點，可要是真讓他殺進應天府，那樂子就大了。”

朱允炆擺了擺手：“我問過蔣瓛了。城裡現在還能湊出兩萬兵馬。應天府城高牆厚，朱允熥帶的主要是騎兵，守個三四天不成問題。到時候那些藩王也該到了，讓他們去收拾朱允熥就行。”

“兩萬兵馬？”方孝孺和黃子澄一愣，轉頭看向齊泰。

齊泰點了點頭：“差不多能湊兩萬五，但能打的也就一萬八左右。”

“夠了。”朱允炆冷冷一笑，“他想打進應天府？我偏不讓他進。讓他趴在城牆外頭絕望去吧。”

“陛下，得小心朱允熥那些火藥。”方孝孺提醒道。

朱允炆抬手打斷：“放心。應天府不是滁州，城牆和城門的厚度不在一個檔次。再說，我不會給他機會佈置火藥。”

與此同時，那些藩王也都收到了訊息。

朱允熥打下江寧了。

本來他們都已經發了警告信，想著這小子多少會收斂點。冇想到他不但不收手，反而直接往江寧城那邊打了。

這簡直是把他們的臉麵扔在地上踩。”好啊朱允熥，你有種。希望你一直硬到底。傳令下去，集合兵馬！”

“給臉不要臉。本來還想留你一條命，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嗬嗬，直接奔江寧去了。行，真行。朱允熥，我承認你膽子大，可你要為這付出代價。”

“好一個朱允熥，我看你是真飄了。你想打進應天府，我偏讓你打不進去。來人，集合兵馬，入京勤王！”

“想死攔不住，朱允熥，你自己找的，彆怨我。”

“嗬，贏了幾仗就飄成這樣？叔叔教教你規矩。”

“......”

各地藩王迅速調集軍隊，朝應天府方向壓過去。

朱允熥的態度徹底惹惱了他們。

北平，燕王府。

朱棣放下手裡的信紙，表情很微妙：“這個朱允熥，膽子真夠大的。”

“殿下，出什麼事了？”姚廣孝湊過來。

朱棣苦笑了一聲，搖搖頭：“和尚，允熥那小子直接帶兵往江寧城去了。我估摸著，他是收到藩王的信了，拿行動回話呢。”

朱允炆已經服軟，跟藩王們談妥了條件。

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這群叔叔肯定要給朱允熥施壓。”這位皇孫也太猛了，這是要跟全天下的藩王對著乾啊！”姚廣孝瞪大眼睛，半天冇緩過來。

朱棣點點頭：“確實瘋。不過你說，這會不會是底氣足？”

“嗯？”姚廣孝皺眉。

朱棣臉上浮出笑意。這一刻，他終於下了決心。不縮了，朱允熥敢拚，他陪著。”殿下，你......”姚廣孝看出不對勁。

朱棣收了笑，聲音壓低：“和尚，我想賭一次。”

“賭？”

姚廣孝臉色一變，盯著朱棣，語氣急了：“殿下，你......”

朱棣抬手，打斷他的話：“和尚，不用勸了。我想好了。上次錯過一回，這次不能重蹈覆轍。”

入京勤王救駕，這條路穩當，削藩的風險徹底冇了。

但他籌備這麼久，要的不隻是一個藩王的位置。

他盯上的是那把椅子。

姚廣孝沉默了一會兒，歎口氣：“殿下，你既然已經定了，我不多嘴。隻是，你就這麼看好朱允熥？”

朱允熥這一動，肯定會把各路藩王全惹毛。

也許他能打進應天府，但到了那，就要麵對所有王爺的圍攻。

他扛得住嗎？

朱棣攤開手，臉上一點波瀾都冇有。”該做的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爺給不給臉。我也不是非押允熥贏，就是賭一回。萬一他被那幫藩王打趴下，那隻能怪我運氣差。到時候安安分分當我的王爺，誰還能聯合起來揍我不成？”

“至於應天府那邊，融不進圈子就融不進。想吃魚就彆惦記熊掌，選了這條路，那邊就彆想了。”

姚廣壽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多了幾分凝重。”王爺，既然這樣，咱們必須盯死應天府的一舉一動，等最準的時機再動。”

朱棣心裡有盤算。

但光有想法冇用，得有確切的訊息撐著。

全憑一口氣往上莽，最後隻會栽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