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54章 第54章

【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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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庸點點頭：“鐵大人，您先請。”

“請。”

兩人客氣了幾句，朝城門走去。”盛將軍，你有退敵的法子嗎？”

“法子談不上，笨辦法倒是有一個。滁州城易守難攻，咱們能靠城牆做文章。另外，允熥皇孫推進得太快，手下多半是騎兵，騎兵可不擅長攻城。”

“嗬嗬，盛將軍，你跟我想一塊去了。允熥皇孫的進攻，就在滁州城停下吧。他想再往前走一步，門都冇有。”

“也不知道允熥皇孫怎麼想的，難道他不知道光帶騎兵打過來隱患有多大？還是打贏了曹國公，人就飄了？”

“誰知道呢，不過對咱們來說，這是好事。”

“嗯。”

兩人邊走邊聊，冇多久就到了滁州城前。

不遠處，大雪龍騎正在巡邏。

月光照在明晃晃的鎧甲上，泛著清冷的寒光。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朝四周蔓延開來。”什麼情況？滁州城的守將怎麼回事，把兵馬派到城外駐防了？”鐵鉉一愣，眉頭皺了起來。

鐵鉉眯起眼睛，壓低聲音說：“老盛，你瞧瞧，這陣仗不太對啊。怎麼全是騎兵？而且那些當兵的身上那氣勢，怎麼這麼嚇人？”

盛庸臉色也變了。

兩個人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遠處那支穿著白色盔甲的騎兵隊伍。

馬三寶大步走過來，聲音沉得像鐵塊：“殿下吩咐了，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大雪龍騎轟然應聲，聲音震得地皮都在抖。

馬三寶掃了一圈，見冇什麼異樣，轉身就走了。

鐵鉉突然心裡一咯噔：“城門呢？”

盛庸也跟著愣住了。

剛纔他倆光顧著看騎兵，現在馬三寶這麼一進一出，他們才注意到城門的方向。

原本應該緊閉的城門，現在隻剩下一個黑乎乎的大洞，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鐵鉉喉嚨發乾，聲音都啞了：“盛大人，出大事了。滁州城，怕是已經被人拿下了。”

盛庸腦子嗡的一下炸開：“這怎麼可能？咱們剛到，連城都冇進……”

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眼前的事實，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

兩個人之前還盤算著怎麼在滁州城擋住朱允熥的大軍，結果現在才發現，人家早就把城給占了。

一瞬間，倆人都覺得胸口堵得慌。

鐵鉉冇說話。

他不願意相信滁州城就這麼冇了，可眼前的一幕幕，全都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盛庸深吸一口氣，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鐵大人，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他們是奉了朱允炆的命令來的，本想著在滁州城修工事、佈防守，結果連城都冇進去，人家已經把城給打穿了。

那他們接下來去哪兒？

鐵鉉沉默了很久，最後咬著牙說：“去江寧。”

盛庸一愣：“江寧？滁州城都扛不住允熥皇孫，江寧城能頂得住？咱們去了也是白搭。”

“白搭也得去。”鐵鉉的聲音很硬，“總不能直接打道回府，回濟南府去吧？”

盛庸張了張嘴，冇再吭聲。

他心裡其實覺得，眼下真不如直接回濟南府算了。

鐵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盛，彆喪氣。陛下和朝裡的大人們肯定已經在想法子了。咱們去江寧，就算隻是幫他們多拖點時間，那也是咱們的本分。吃朝廷的飯，就得辦朝廷的事。”

盛庸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他嘴上答應，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去江寧就去江寧，反正要是情勢不對，他跑路跑快一點就行了。

鐵鉉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座已經淪陷的滁州城，轉身走了。

盛庸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城門，低聲嘟囔了一句：“允熥皇孫，你這是真的要打進應天府了啊……”

一夜很快過去。

天亮的時候，公雞纔剛剛開始打鳴。

天色灰濛濛的，還冇完全亮透，一大群信鴿就撲棱著翅膀，黑壓壓地落在了滁州城裡。

客廳裡，朱允熥正跟朱高煦、朱能琢磨行軍路線。

馬三寶抱著一摞信函走過來：“殿下，藩王們的回信到了。”

“喲，王叔們總算肯露臉了？”朱允熥伸手接過信，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他們想乾什麼。”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那些藩王不可能一直裝死。

之前不出聲，是想看熱鬨。現在他眼看就要打進應天，再冇點反應，那才真叫怪事。

朱高煦、朱能、馬三寶三個人全都繃緊了神經。

大明朝是分封製，藩王手底下都有兵，特彆是那幾個駐守邊塞的，實力一點不含糊。”讓我撤兵停手？”

“嘖，口氣倒是不小。”

“看來，朱允炆是低頭求他們了。”

朱允熥把信一封封看完，嘴角微微一挑，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事情跟曆史上不太一樣。

上輩子，朱允炆可冇服過軟，藩王們也冇摻和進來幫過他。”我退一步，大家好？”朱允熥咂了咂嘴。”熥哥兒，信上到底寫了啥？”朱高煦急著問。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老二，準備開打吧。”

“啥？”朱高煦先是一愣，接著眉頭一擰，臉色沉了下來，“這幫藩王要幫朱允炆？”

馬三寶和朱能一聽，臉色齊刷刷一變。

藩王出手，還是站在對麵，這局麵有點棘手了。”對，都讓我識相點退兵，你覺得可能嗎？”朱允熥聳了聳肩膀。

朱高煦當場罵開了：“真是一群白眼狼，要不是熥哥兒，他們早被朱允炆收拾得乾乾淨淨了，現在倒好，轉過頭來幫那小子，犯賤！”

朱允熥掏出打火機，把信紙一張張點著。

火苗舔上紙角，他淡淡說道：“其實，王叔們早點下場也好。早晚都得碰一碰，趁早收拾利索，省得日後麻煩。”

分封製，他是肯定要廢掉的。

與其將來一個一個去拔釘子，不如一次全端了。

馬三寶猶豫著問：“殿下，這樣一來，咱們的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是有點大。”朱允熥點頭，“但這事冇得選。”

馬三寶張了張嘴，最終低下腦袋，冇再吭聲。

氣氛沉了下來。

朱允熥搖搖頭，笑了一聲：“你們這一個個的，怕什麼？跟藩王對上就那麼嚇人？早就有這個打算了。要是真覺得膽怯，到時候我親自上陣打。”

“熥哥兒……”

“殿下……”

朱高煦、馬三寶和朱能三個人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朱允熥。

朱允熥語氣平靜：“連這點膽子都冇有，我也犯不著起這個兵。你們儘管去做，天塌下來我頂著。”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臉上全是戰意：“熥哥兒說得冇錯，藩王算什麼東西？咱們大雪龍騎加虎豹騎，都是精兵強將，怕他們乾什麼！”

“殿下，我們誓死追隨！”

馬三寶和朱能也跟著表態。

朱允熥揮揮手：“行，去準備東西，出發。那些王叔想讓我停？我偏要一口氣打進應天府，坐到那把椅子上。”

“是！”

三個人點點頭，轉身出去準備。

朱允熥目光深沉，低聲自語：“王叔們，我在應天府等你們。”

守城他還得費點心思琢磨，可真刀真槍拉開陣勢乾仗，他一點都不慌。

本來還愁怎麼收拾這些藩王，現在倒好，人家主動跳出來送人頭。

還真有點貼心呢。

應天府，皇宮。

朱允炆翻看藩王們送回來的信。

除了少數幾個冇迴音，大部分藩王都答應派兵幫忙。

朱允炆長出一口氣，咬牙切齒：“朱允熥，你完了，老子非把你挫骨揚灰不可。”

朱允熥壞了他削藩的好事，還把他臉踩在地上摩擦，讓他丟儘了人，跟廢物一樣。

這仇不報，他咽不下這口氣。”陛下。”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進來，彎腰行禮。”免了。”朱允炆擺擺手，穩住情緒，“王叔們回信了，他們願意出麵擋住朱允熥。”

“太好了！”

三個人一聽，心裡都鬆了口氣。

朱允熥占了滁州，兵鋒指著應天府，他們壓力山大。

他們是跟著朱允炆混的，要是朱允炆被趕下台，他們的風光也就到頭了。

熬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等到朱允炆登基，正想大乾一場，結果冒出個朱允熥來砸場子，誰能甘心？

朱允炆低聲說：“朕仔細琢磨了，削藩的手段確實太狠了。以後就算還要削，也得換個法子。”

“削藩？”

三個人愣住了，冇想到這時候朱允炆還念著削藩的事。

也不怕惹惱藩王，回頭全倒向朱允熥？

方孝孺遲疑著說：“陛下，削藩這事，眼下還是彆提了。萬一讓藩王們察覺，後果不好收拾。”

朱允炆抬了抬手，語氣很淡：“朕心裡有數，也就跟你們三個提一句，外頭半個字都不會漏。”

方孝孺、黃子澄和齊泰愣了愣，接著心裡一陣狂喜。

陛下這話什麼意思？

這是把他們當成了心腹，完完全全信任他們啊。”陛下，燕王那邊，也會出兵嗎？”黃子澄問了一句。

方孝孺和齊泰同時豎起耳朵。

所有藩王裡頭，朱棣是最紮手的那一個，朝廷一直提防著他。

要說實話，如果不是現在冒出個朱允熥，帶頭起兵的怕就是燕王了。

這事冇人明說，但誰心裡都清楚。”四叔還冇回信。”朱允炆笑了笑，“不過朕覺得，他最後還是得奉詔。不然的話，其他藩王會把他孤立起來。”

吃了一次虧，他看明白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