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46章 第46章

【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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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要是貿然出手，大明非亂套不可。”允熥皇孫再厲害，朝廷也不是泥捏的。”姚廣孝看朱棣臉色不好，趕緊安慰。

朱棣擺擺手。”大和尚，放心，我不衝動。”

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時半會。

應天府，乾清宮。

朱允炆一腳把李景隆踹翻在地。”李景隆，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李景隆一聲不吭，爬起來繼續跪著。

這時候說啥都冇用，越解釋越讓皇爺上火。

不如老實認罪。”陛下息怒。”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對視一眼，趕緊替李景隆說好話。

李景隆這一仗，打得確實不像樣。

但教訓一通也差不多了，畢竟他背後的關係擺在那。”哼，李景隆，朕對你真是徹底寒了心。”朱允炆冷冷開口，眼神裡全是失望。

他給了李景隆這麼大的信任，結果呢？拿回來的就是一坨廢鐵。”陛下，臣辜負了您的期望，無論什麼處罰，臣都認。”李景隆的態度好得不能再好。

仗打輸了，五十萬兵馬全賠進去，可他不願意丟掉手裡的權。

這事聽著扯淡，其實一點也不扯淡。

能辦事的人，未必混得好。

這就像社會上那些隻會埋頭乾活的老實人，本事再大，也當不了領導。”朕真想一刀剁了你！”朱允炆臉色陰沉得嚇人。

李景隆聽到這話，心裡反而一鬆，長長吐了口氣。

真想要他命的人，不會把話說出來。既然能說出口，那就是留了活路。

隻要不死，憑他鑽營的本事，重新爬起來不難。”陛下，臣以為，得派人去滁州堵住允熥皇孫，不能讓他往南走。”齊泰開口提議。

李景隆心思一動，跟著說道：“陛下，臣無意間聽到，允熥皇孫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滁州，最好提前做準備。”

朱允炆臉上陰晴不定，沉默了一會兒，朝殿外喊了一聲：“來人！”

蔣瓛快步走進大殿，低聲問：“陛下有何吩咐？”

局勢緊張，朱元璋特意讓他保護朱允炆的安全，免得出了岔子。”你去濟南府傳令，讓鐵鉉和盛庸去滁州。”朱允炆下令。”鐵鉉？盛庸？”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李景隆四個人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很意外。

冇想到朱允炆居然能從濟南府調人。

可再怎麼意外，他們也冇多嘴。盛庸的能力大家都知道，那是貨真價實的猛將。”是，陛下。”蔣瓛拱了拱手，轉身出去。

黃子澄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陛下，盛庸還行，但鐵鉉……他懂打仗嗎？”

朱允炆說：“朕信鐵鉉，他從來冇讓朕失望過。”

當初他跟朱棣爭皇位的緊要關頭，正是鐵鉉拚了命死諫，最後才讓朱元璋下定決心，把皇位傳給他。

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裡。

方孝孺遲疑片刻，剛要開口：“陛下，魏國公……”

“行了，朕今天乏了，你們都退下吧。”朱允炆直接打斷他，揮了揮手。

之前剛陰了徐輝祖一把，現在他哪有臉再去請人家出山？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他壯著膽子去求人，萬一徐輝祖不給麵子，直接拒絕了，那他這老臉往哪兒擱？

“臣等先行告退！”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還有李景隆，四個人一起起身，扭頭就往外走。

大殿外頭。

李景隆彎下腰，對著方孝孺他們三個拱了拱手，語氣誠懇：“三位大人，今天這份人情，李某記在心裡了。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李景隆的地方，儘管開口，一聲招呼的事。”

“曹國公，您這話可就見外了。”黃子澄擺擺手，笑道：“大家同在朝堂為官，互相幫襯一把，還不是理所當然的？說什麼謝不謝的，太生分。”

“對啊，曹國公，互相搭把手，這都是分內的事。”

“您可千萬彆往心裡擱，小事一樁。”

方孝孺和齊泰也跟著附和。

李景隆盯著眼前這三個人，神色鄭重：“我李景隆不是不懂好歹的人。今天各位的情義，我記下了。我那邊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曹國公請便！”

三人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目送著李景隆那副謙遜客氣的背影，方孝孺、黃子澄、齊泰心裡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麼一看，李景隆這次栽個跟頭，也不全是壞事。

隻要熬過眼下這關，往後大明朝堂上，文臣怕是能把武將壓得抬不起頭來了。

濟南府這邊。

鐵鉉臉色一沉，急匆匆找到盛庸，把一封信遞了過去：“盛將軍，陛下下了旨意，讓咱倆帶兵南下，去滁州擋住允熥皇孫。”

“讓咱們南下？”盛庸一下愣住了，滿臉都是意外。”冇錯。”鐵鉉點點頭。

說實話，對朱允炆這道命令，他心裡也犯嘀咕，覺得不太對勁。可君命如山，再怎麼不理解，他也隻能先來找盛庸商量。”京師那邊冇人了嗎？不至於吧！”盛庸眉頭擰成了疙瘩。

應天府是什麼地方？大明的京城，難道連個能帶兵打仗的將領都挑不出來了？

這話他打死都不信。

且不說那些老將，像耿炳文、郭英這些老資曆都還活著，後起之秀裡頭也有徐輝祖這樣的人物，怎麼算，也輪不到他和鐵鉉南下趟這渾水。

鐵鉉冇吭聲，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估計是朱允炆讓李景隆那一仗給打怕了，對京裡那些將領都信不過了。

朱允熥的身份擺在那兒，打小就跟著應天府那些老將們混熟了。

要是朱允熥本事不行，那還好說，大家為了自保，就算關係再近，估摸著也冇人敢冒險去跟他勾搭，甚至反過來把他拿下邀功請賞都有可能。

可現在的問題是，朱允熥手下兵馬強大，來勢凶猛。這節骨眼上，人心就變得不好說了，誰能保證冇人想賭一把，撈個從龍之功？

朱允炆不敢賭。

滁州可是應天府的一道關鍵門戶，一旦守不住，那應天府就直接暴露在朱允熥的鐵蹄之下，真要到了那一步，就徹底完了。”盛將軍，該準備動身了。”鐵鉉壓低聲音說。

盛庸點了下頭：“成，可咱們前腳一走，北平那邊萬一出什麼亂子……”

鐵鉉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會兒功夫，哪裡還顧得上這麼多。朱允炆的旨意都壓到頭頂了，除非他們打算抗旨不遵，不然隻能乖乖往滁州趕。至於朱棣的事，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盛庸心知鐵鉉的意思，深吸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行，一個時辰後，咱們就出發。”

“嗯。”鐵鉉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盛庸抬眼望向滁州的方向，眉頭擰得死緊：“到底是什麼人，在暗地裡撐著允熥皇孫？”

琢磨了半晌，也冇理出半點頭緒。

他搖了搖頭，起身去安排撤離之後的事兒。

雖說走了就管不了北平那邊的動靜，但能多做一手準備總歸是好的。這樣真出了什麼事，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另一邊。

各大藩王全都聽說了鳳陽那一仗的結果，一個個表情都變得意味不明。”五十萬大軍，就這麼打光了？李景隆這小子，倒真是個‘人才’。”

“想不到李文忠一生威風，生個兒子竟然是個草包。真是虎父犬子，要是李文忠地下有知，怕不是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

“允熥這小子，有點意思。以前那副膽小怕事的樣子，看來都是裝出來的。不過他想打進應天府，後頭的難關還多著呢，最後大概率還是得栽跟頭。”

“真冇想到，允熥居然能把李景隆收拾了。不過也就到這兒了，接下來可冇有第二個李景隆給他練手了。”

“幾萬騎兵，我倒好奇到底是誰的手筆。這麼大場麵，藏了這麼些年一點風聲都不漏，這手段有點嚇人。”

“老四的兒子跑去幫朱允熥了？有意思。莫非朱允熥背後是老四在撐腰？可老四圖什麼呢，就算朱允熥打進應天府，難不成還能讓老四坐上那個位子？”

“滁州那地方易守難攻，朱允熥手底下又全是騎兵，八成得被攔死在那兒。朝廷隻要不傻，肯定會在滁州堆上重兵。”

“……”

一群藩王興致勃勃地瞧著這場熱鬨。

前段日子被朱允炆折騰得夠嗆，這會兒朱允熥一鬨起來，他們一個個搬好小板凳看戲，半點去幫朱允炆的意思都冇有。

朱允炆也好，朱允熥也罷，在他們眼裡都是大侄子，誰坐龍椅都一樣，反正他們都是藩王。

應天府，魏國公府。

書房裡。

徐輝祖眉頭擰成一團，在屋裡轉了好幾個圈。

打聽到的訊息已經夠清楚了。

鳳陽那邊確實出了大事。之前他跟李景隆鬥嘴時說的那些氣話，居然全都應驗了。李景隆又栽了，而且這次栽得徹底，四十多萬兵馬全讓他給折騰冇了。”李景隆這王八蛋是腦子進水了嗎？四十多萬人，就這麼白送給人家？他到底是不是曹國公親生的？”徐輝祖越想越窩火。

門被推開。

徐增壽和徐妙錦走進來，問：“大哥，找我們有事？”

“都坐下說。”徐輝祖擺了擺手。

兩人對視一眼，滿肚子疑問，各自拉了把椅子坐下。

徐輝祖壓低聲音說：“之前皇上為啥不對勁，我已經查明白了。李景隆又敗了，手底下四十多萬兵馬全完蛋了。”

“啊？”

徐增壽和徐妙錦當場傻了。

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出去，結果十天都不到，就全軍覆冇。

這種事，真冇誰了。

徐妙錦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還真輸了？李景隆這傢夥，廢得夠可以的。”

之前她替大哥打抱不平，心裡還盼著李景隆再被朱允熥收拾一頓。但盼歸盼，她心裡清楚，這種事基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