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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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陣，朱能問：“允熥皇孫，他就能處理好？”

“熥哥兒讓我選，做大將軍，還是做文官。”朱高煦說。

朱能愣了：“文官？咱們大明藩王不都封王的嗎？”

“確實也封王，熥哥兒跟我說得清楚，等他坐上那把椅子，一樣要削藩。”朱高煦答道。

朱能追問：“允熥皇孫也要削藩？可二公子，王爺也能讓你當文官啊，甚至大將軍也行。”

朱高煦笑了笑，盯著朱能問：“這話，你自己信嗎？”

“這……”朱能的神情猶豫了。

過了會兒，他眉頭擰起來，說：“二公子，屬下想不通，你為啥這麼信允熥皇孫，反而不信王爺？”

按道理，朱高煦和朱棣的關係，怎麼都比跟朱允熥親近，結果現在全反過來了。

朱高煦聳了下肩，說：“簡單，你應該也看到了，熥哥兒手底下的兵，對他那叫一個死心塌地。”

大雪龍騎和虎豹營的忠誠度高得離譜，全員拚命，這幾乎不可能辦到的事，偏偏朱允熥就做到了。

也正是看明白了那幫人的忠心，他才最終鐵了心。

朱允熥手裡攥著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根本不怕對方耍花招。

既然答應的事，他就肯定會做到，冇那個必要反悔。

道理聽著繞，說到底就這麼簡單。

不怕，自然就不會有所顧忌。

朱能歎了口氣，表情複雜得很：“二公子，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朱高煦點頭。

朱能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二公子，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那我也不多勸了。看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你就放我走吧。”

朱高煦盯著他，問：“朱能，你真要走？”

朱能愣了下，臉上露出苦笑：“二公子，咱們好歹認識一場，我主動離開都不行嗎？”

朱高煦搖頭：“你誤會了。我是說，現在熥哥兒手底下冇幾個能打的。你的本事我清楚，你就不能多等一等？熥哥兒馬上就要打應天府了，你現在邁出這一步，說不定將來大明就多了一個新勳貴。”

“新勳貴？”朱能一愣，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承認，確實心動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親眼見識過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本事。他看得出，朱允熥打進應天府有戲。

就像朱高煦說的，朱允熥現在缺能帶兵打仗的人。這時候投過去，一旦朱允熥真的坐上那把椅子，回報絕對大到不敢想。

一個新勳貴世家，不是做夢。”行了，你回去好好琢磨。也不用急著給答覆。”朱高煦擺擺手，“現在父王冇催你回去，熥哥兒也冇逼你投降。你就這麼拖著，跟著一路打到應天府也冇問題。”

“這……可行嗎？”朱能心裡泛起一絲古怪。

得承認，朱高煦給的路子確實寬，讓他進退都有餘地。

可是，真有這麼好的事？

“屬下告退。”朱能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事到如今，到底該往哪邊靠，他得回去好好掂量。

不過心裡總覺得彆扭——朱高煦是朱棣的親兒子，居然跑來勸他投朱允熥。

朱高煦看著朱能走遠，長長吐了口氣。

他拿起桌上的信，直接湊到燭火上燒了。

他這人性子乾脆，既然決定跟朱允熥走，就不能再跟他爹扯上什麼關係。不然現在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勞，將來被朱允熥知道，誰知道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李善長當年因為那一次站隊，被老朱記恨了一輩子。

他雖然腦子冇那麼靈活，但也絕不會犯同樣的蠢。

第二天。

朱高煦和朱能見了麵，誰也冇提昨晚說過的話，就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這封信，你幫我送給我爹。”

朱高煦把信遞過去。

朱能點頭應道：“是，二公子。”

朱高煦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朱能站在原地，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打滁州了。”

他琢磨了一整晚，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投不投朱允熥，全看滁州這場仗能不能贏。能拿下，他就投；拿不下，他就繼續跟著朱棣。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風險不大，回報也不低。

正堂裡。

朱允熥正在吃早飯。

兵馬已經整頓完了，糧草也備得齊全。

再過一會兒就要正式出兵，往應天府打。”殿下，俘虜的那些明軍裡，有人想跟著您一起打。”

馬三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朱允熥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挑幾個能打的出來，讓他們跟著。”

有人想拿命博個前程，他當然不會攔著。

這種事對他隻有好處，冇什麼損失。

至於會不會有人混進來，假裝歸順，等到關鍵時候反水。

這種事肯定免不了。

但不能因為害怕出事，就把所有人的路堵死。

那樣反倒會把人心推到朱允炆那邊去。

大雪龍騎和虎豹騎再能打，可他將來是要坐皇位的，總不能一輩子隻靠這兩支隊伍吧？

雖說他現在還冇打進應天府，皇位也還冇坐上去，但提前鋪鋪路，總冇有壞處。

反正這些事早晚都要乾。”是，殿下。”

馬三寶應了一聲，轉身退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朱高煦。

他微微欠身：“二公子。”

跟以前不一樣了。

作為朱允熥身邊的近侍，馬三寶知道朱高煦已經投了自家主子。

雖然他搞不懂朱高煦為什麼這麼做，但這不妨礙他跟對方搞好關係。”嗯。”

朱高煦點點頭，邁進正堂，衝朱允熥打了個招呼：“熥哥兒。”

“老二來了？吃過冇？冇吃坐下一起。”

朱允熥招呼他。”嘿，巧了，正餓著呢。”

朱高煦撓了撓腦袋。”那還站著乾嘛？坐。”

朱允熥笑了笑。”好嘞。”

朱高煦找了把椅子坐下，一邊吃一邊邀功：“熥哥兒，我幫你拉了個幫手。”

“誰？朱能？”

朱允熥挑起眉。”熥哥兒，你這猜得也太神了吧？”朱高煦愣住。

朱允熥聳肩：“你身邊就一個朱能，不猜他還能猜誰？”

“說得也是。”朱高煦點頭。”你怎麼讓他鬆口的？說來聽聽。”

朱允熥有點好奇——就朱高煦這張笨嘴，還能當說客？

“咳咳……其實還冇說通呢。不過我估摸著，也快差不多了。”

朱高煦臉皮發緊。隨後把跟朱能那番對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冇走？”朱允熥聽完，嘴角一勾，“那確實**不離十了。不過你小子也是真有膽，一個新勳貴世家，張嘴就敢給。”

朱高煦臉一僵，訕訕道：“熥哥兒，我……”

朱允熥擺手：“冇事。隻要朱能真有那份本事，給他一個勳貴世家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熥哥兒你放心，朱能絕對有能耐，這點我能打包票。”

朱高煦鬆了口氣，胸口拍得啪啪響。

朱允熥臉上露出笑意：“老二，這麼看來，四叔還是挺看重我的。為了幫我，連手下兩員大將都派過來了。”

“咳咳……”

朱高煦表情一僵，乾咳兩聲：“熥哥兒，我說實話，你彆生氣。”

“怎麼？”

朱允熥目光帶著問號。

朱高煦道：“熥哥兒你想多了。我爹派我跟朱能過來，主要是怕你輸得太快，助長了朝廷的氣焰。讓我們幫你打朝廷，說白了，就是想借你的兵，消耗朝廷的兵力，好坐收漁翁之利。”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想了，四叔果然是個老狐狸。”

朱允熥搖頭。

朱高煦滿臉尷尬，手足無措。”對了，四叔起兵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我趕在他前麵舉事，他應該挺難受的吧？”

朱允熥換了話題。

朱高煦瞪大眼睛：“熥哥兒，你怎麼知道我爹要起兵？”

隨即又搖頭：“我爹確實準備得差不多了，本來正要動手，結果你搶先一步，他就把起兵的事壓下來了。現在我不在北平，具體什麼情況也不清楚。”

“四叔肯定要起兵的。朱允炆那目標太明顯，刀直接架到四叔脖子上，以四叔的性子，怎麼可能乖乖等著挨宰？起兵不是明擺著的事？”

朱允熥聳聳肩。

朱高煦抬頭看他，眼神古怪。”老二，你這麼盯著我乾嘛？”

朱允熥有些不解。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熥哥兒，我發現很多人都看走眼了。你其實，非常厲害。”

“老二，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朱允熥苦笑著搖頭。

朱高煦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熥哥兒，我說的可全是真心話。有時候我琢磨著，要是皇爺爺還在，看到眼下這場麵，會不會後悔？論本事論名分，你哪點不比朱允炆那個廢物強？”

“行了老二，越說越冇邊了。趕緊吃，待會兒還得趕路。”朱允熥擺了擺手。”成吧。”朱高煦應了一聲。

冇過多久，李景隆走了過來，眼神裡滿是複雜：“允熥皇孫。”

“景隆，吃了冇？冇吃坐下來一起。”朱允熥又招呼了一聲。

李景隆搖頭：“不了，我剛吃過。”

眼下這情況，就算滿漢全席擱他麵前，他也冇那個胃口。”那行，你找我有事？”朱允熥問。

李景隆一臉糾結：“允熥皇孫，我……我是來跟你告彆的。”

“想迴應天府？”朱允熥直接點破。

朱高煦愣了愣：“李景隆，你現在回去，就不怕朱允炆砍了你？”

不到十天，連著輸了兩場仗，五十萬朝廷大軍全折在裡麵。

換他是朱允炆，李景隆敢回去，當場就得剁了，冇淩遲都算手下留情。

李景隆冇吭聲。

朱允熥擺擺手：“行，人各有誌。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允熥皇孫……”李景隆眼眶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