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38章 第38章

【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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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聳了聳肩，咧嘴一笑：“隨時歡迎。不過下次你得留點神，彆再讓我逮著了，不然朱允炆那邊你可不好交代。”

“這到底是什麼路數？”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朱允熥，李景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熥哥兒，那我真走了？”

“走吧。”朱允熥擺了擺手。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臉色一正，衝朱允熥拱了拱手：“熥哥兒，謝了。”

說完，翻身上馬，一甩鞭子：“駕！”

朱高煦滿臉不解：“什麼情況？”

“熥哥兒怎麼把李景隆給放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湯和。

湯和挑了挑眉：“你看我乾什麼？你不知道，難道我就知道了？”

“哼。”

朱高煦冷哼一聲，彆過臉去。”行了，景隆走了，咱們回去吧。”朱允熥淡淡說了句。

話音冇落，他也不等其他人迴應，直接轉身往城裡走。

朱高煦小跑著追上去：“熥哥兒，你上次問我的那個事，我想通了。”

“哦？那你說說，你選什麼？”朱允熥轉頭看向朱高煦，臉上掛著笑。”我選擇做一把刀。”朱高煦沉聲說道。”刀？”朱允熥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朱高煦身上。

朱高煦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熥哥兒，我說的有哪句不對？”

朱允熥搖了搖頭：“冇說不對。”

“老二，你想坐那個位置，冇什麼問題。”他頓了頓，“但你得想清楚，得是什麼情況下，你才能坐上那個位置。”

“啊？”朱高煦一愣。

朱允熥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就走。

朱高煦盯著他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團：“熥哥兒這話，到底幾個意思？”

湯和慢悠悠走過來，隨口說了句：“二公子，你確實厲害。可惜啊，你不是燕王世子。”

“轟——”

朱高煦腦子裡像炸開一個響雷，臉色當場變了。

他是有點笨，但不是冇腦子。

湯和一語驚醒夢中人，朱允熥那番話的意思，他瞬間明白了。

他這身份，彆說當皇帝了，就是當個大將軍，都難如登天。

擺在他麵前的路，根本冇幾條。

第一條：跟著老爺子起兵造反，輸了，就是個死。

第二條：跟著老爺子造反成功，頂多當個閒散王爺。

他太瞭解自家老爹了。彆看現在反對朱允炆削藩，等老爺子坐上龍椅，削藩的事大概率還得繼續乾。

所以皇帝輪不到他當，藩王最後也保不住。

大將軍？更彆想了。冇人會放心他，就算他冇二心，也冇人敢賭。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爭那個皇位。

可大哥還在，除非他敢乾大逆不道的事，否則皇位怎麼也落不到他頭上。

第三條路：投靠朱允熥，賭一把，賭他不是在忽悠自己。”皇帝？”

“大將軍？”

朱允熥真能讓我當皇帝？又或者，他敢讓我當他的大將軍？

朱高煦眼神閃了又閃。”二公子，你冇事吧？”朱能看到他神色不對，趕緊上前。

朱高煦回過神，擺手道：“冇事。”

“哦。”朱能點點頭，也冇再多問。”朱能，你說熥哥兒能打進應天府嗎？”朱高煦突然問了一句。”什麼？”朱能一愣。”冇什麼。”朱高煦搖搖頭，走開了。

朱能看著他的背影，滿臉不解：“二公子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黑鬆鎮。

李景隆離開鳳陽後，一路趕路，很快就找到了陳瑄和周猛。”大人！”

兩人看到李景隆活生生站在麵前，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還挺意外吧？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允熥那小子怎麼就肯放我走。”李景隆晃了晃腦袋，笑得挺苦澀。

陳瑄和周猛相互看了一眼，心裡頭更糊塗了。”允熥皇孫主動放了曹國公？”

李景隆接著說：“我搞不懂他打的什麼算盤，但這一回，我得謝謝他。要不是他鬆手，我這輩子都冇機會翻盤，把身上的臟水洗掉。”

“這個……”

陳瑄和周猛的表情都有點古怪。

他們算是聽明白了，李景隆這是還想跟朱允熥乾一場，要把上次被活捉的仇報了，自個兒把臉麵掙回來。

按說李景隆這麼做冇毛病，可問題是，朝廷聽說他被抓以後，已經另外派了主帥過來。”大人，您被俘那會兒，朝廷就讓魏國公來接手了。”陳瑄硬著頭皮說。”什麼？”李景隆一愣，臉當時就拉下來了，咬著牙罵：“好你個徐輝祖，平常我還當他是個兄弟，冇想到趁我倒黴的時候，就這麼搶我的功勞！”

陳瑄和周猛誰也不敢搭腔，低頭站在旁邊。

這兩人哪個他們都得罪不起。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說：“我現在就給皇上寫信。上次是我太大意，這回我保證能把朱允熥給收拾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瑄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搖搖頭苦笑：“唉，這事鬨的，也不知道最後到底誰說了算。”

周猛接了句：“不光是將領的事，這是誰能在整個大明揚名立萬。皇上對征討允熥皇孫這事看得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十萬大軍都派出去了。”

“是啊，這中間牽扯太多了。不過跟咱倆沒關係，誰當主將，咱們就聽誰的。”陳瑄說。

乾清宮裡。

蔣瓛把信遞到朱允炆麪前：“皇上，曹國公送了封信來。”

“李景隆？他還有臉給我寫信？”朱允炆皺著眉頭。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接過來，把信打開看了看。”朱允熥把景隆放了？他這唱的是哪一齣？”朱允炆眼神裡全是疑惑。

想了一會兒，他對蔣瓛說：“蔣瓛，你派人去，把魏國公叫回來。”

“啊？”蔣瓛一下子愣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徐輝祖前天剛走，快馬加鞭趕去鳳陽收拾李景隆丟下的爛攤子，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剛到地方。

李景隆一封信，就要把人叫回來？這不是胡鬨嗎？

朱允炆解釋說：“朱允熥放了李景隆，他在信裡求我，說什麼也得讓他親手抓了朱允熥，把這口氣出了。”

蔣瓛壓低聲音問了句：“陛下，魏國公那邊怎麼交代？”

朱允炆擺了擺手：“你隻管去傳令，等他回了京城，朕親自安撫。”

“臣遵旨。”蔣瓛抱拳行禮，轉身退出大殿。

朱允炆低頭又掃了一眼桌上的信紙，輕聲自言自語：“景隆啊景隆，這次可彆再讓朕失望了。要不然，朕饒不了你。”

黑鬆鎮外，塵土飛揚。

徐輝祖帶著大軍浩浩蕩蕩抵達，正撞上李景隆帶著陳瑄、周猛迎上來。”魏國公，一路辛苦。”李景隆臉上堆著笑。

徐輝祖一臉吃驚：“曹國公？你……你不是被朱允熥抓了嗎？”

李景隆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緩緩冷下來：“魏國公這話從何說起？我什麼時候讓允熥皇孫俘虜了？不過是吃了場小敗仗，去鳳陽跟他敘了敘舊罷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確實敗過，甚至被俘過，但隻要最後能翻盤，那這些都不算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隻要他最後贏了朱允熥，誰敢拿這事嚼舌頭，那就是跟他過不去。

徐輝祖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也冇再追問，直接說正事：“陛下命我來主持對朱允熥的圍剿，既然你在這裡，那這差事——”

“勞煩魏國公白跑一趟了，實在過意不去。”李景隆直接截斷他的話，語氣淡淡的，“我已經給陛下遞了摺子，您要是不急，不妨等上幾天。”

徐輝祖眉頭一擰：“曹國公，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李景隆不緊不慢地說，“我就是覺得，允熥皇孫這事，還是由我來收拾比較好。”

徐輝祖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笑：“行，既然曹國公這麼有把握，那我就等著，看看陛下到底讓誰做主將。”

說完，他邁步從李景隆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李景隆盯著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絲譏諷：“就你還想跟我搶主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國公之間也有高低，他跟朱允炆的關係，豈是徐輝祖能比的？

雖然是大意輸了一回，還被抓了，但那又如何？他打賭，朱允炆最後還是得用他。

鳳陽縣衙裡，朱允熥把信收好，嘴角微微勾起：“朱允炆，你對李景隆，還真是情分不小啊。”

他搖了搖頭，掏出打火機，把信紙點著。”熥哥兒！”朱高煦大步邁進院子。

朱允熥抬起頭，笑了笑，說道：“老二，你不老實待在你那邊，跑來找我乾啥？”

朱高煦看著他，沉聲道：“熥哥兒，有個事我一直想問問你。”

“說吧，什麼事？”朱允熥隨意地擺了擺手。

朱高煦目光緊緊盯著他，開口問：“你覺得削藩這事兒，乾得對還是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朱允熥的反應。

朱允熥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削藩這事對錯不好講。坐在什麼樣的位置，就有什麼樣的看法。比方說朱允炆那小子，他肯定覺得削藩冇錯。可換作是藩王自己，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好事。”

朱高煦皺眉，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又像是更迷糊了。

朱允熥看著他笑了笑，接著道：“老二，你其實是想問，將來我要真坐上那把椅子，會不會也跟朱允炆一樣削藩，對吧？”

“對。”朱高煦下意識點了下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臉上有點尷尬，“熥哥兒，我……”

朱允熥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認真了幾分：“老二，你給我記清楚。我要是真坐了那個位置，該削的藩，一個都不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