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3章 第3章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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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特意提起這事，不光是因為那頓罵，更因為朱允熥的存在，始終是朱允炆心頭的一根刺。”朱允熥？”

朱允炆一臉不解：“他不是被皇爺爺關進鳳陽高牆了嗎？娘，你好端端的提他乾嘛？”

他對朱允熥確實冇什麼好印象。

可眼下自己已經坐在龍椅上，朱允熥卻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倆人早就不在一個層麵上。

不出岔子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碰麵。”允炆，你想想。”

呂氏語氣沉了下來：“朱允熥的身份，比你要正得多。”

她頓了頓，冇等朱允炆接話，又道：“你現在削藩看著順風順水，那隻是開頭。後麵阻力大著呢，萬一燕王那幫人拿朱允熥做文章，到時候夠你頭疼的。”

“這……”

朱允炆眉頭皺起來：“娘，你的意思是……”

身份正統這事，是他的短板。

天生的，改不了。”死人才能一了百了。”

呂氏眼裡閃過一道冷光。

朱允熥在鳳陽高牆關著，理論上是翻不出什麼浪來，但她不想留任何變數。

弄死他，纔是最乾淨的辦法。

朱允炆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待會讓王嶽去鳳陽高牆走一趟。”

他雖然不覺得朱允熥能折騰出什麼名堂，可既然母親特意提了，那就順手除掉，也不費什麼力氣。”嗯。”

呂氏一臉正色：“這事必須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讓人抓住把柄，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朕明白。”

朱允炆點了點頭。”太後，解酒湯端來了。”

婢女捧著湯碗走進來。”交給我吧。”

朱允炆伸手，開口說。

婢女點頭，把碗遞到朱允炆手裡。”咕咚。”

“咕咚。”

朱允炆接過碗，仰脖灌下去，擦了下嘴角。

婢女上前，從他手裡取回空碗。”行了。”

“今晚你早點睡，我先走了。”

呂氏站起來，說了句。”兒臣送送母後。”

朱允炆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

呂氏擺手：“不用送，歇著吧。”

說完，領著婢女轉身離開。”呼——”

朱允炆長出一口氣，晃了晃發暈的腦袋，朝殿外喊：“王嶽，進來一趟。”

“陛下，您有事？”

王嶽聽見動靜，趕緊小跑進殿，低頭問道。”靠近點。”

朱允炆衝他勾了勾手指。

王嶽一愣，彎下腰湊過去。”你安排一下，過幾天去鳳陽高牆走一趟。”

朱允炆語氣很淡。

王嶽心裡有數，應道：“是，陛下。”

“下去吧。”

朱允炆擺擺手，滿不在乎。

在他眼裡，如今的朱允熥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貨色。

殺了就殺了，順手的事。

應天府。

夜已經深了。

朱元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閉不上眼。

一麵是氣朱家出了朱有爋這種畜生，一麵是對朱允炆處罰朱橚的方式很不滿。

他這人，最護短。

家裡人在他心裡分量極重。

要是兒子真乾了錯事也就算了，可偏偏什麼都冇做，被人冤枉著流放。

他這個當爹的，心裡能好受？

再說，他明明有本事出手救兒子，卻為了繼續盯著朱允炆，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冤枉送走。

憋屈，太揪心了。”老五，你撐著點。”

“爹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朱元璋自言自語。”砰砰砰。”

外麵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朱元璋被打斷，看向門口：“誰？”

“陛下，臣蔣瓛。”

門外傳來蔣瓛的聲音。

朱元璋心裡忽然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沉默了幾秒，才說：“進來吧。”

“吱呀——”

蔣瓛推開門，走進來：“陛下。”

“又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聲音發顫，心裡頭有點怕。”陛下，有人告到允炆皇孫那兒，說代王在封地胡作非為，欺壓百姓。”

蔣瓛壓低嗓音稟報。”允炆皇孫一聽就火了，說什麼天子犯法跟老百姓一個罪。曹國公連夜就帶人往大同去抓代王了。”

朱元璋聽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嘴角抽搐。”又來這出？”

自己最看重的乖孫子，坐上了龍椅，第一件事就是拿他這些兒子開刀？

朱元璋深吸口氣，壓住心頭的火：“又是有人栽贓陷害？”

蔣瓛搖頭。”回陛下，這次不是。臣查過，代王在封地上確實乾了壞事，證據確鑿。”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嗬，說得好。”

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咱辛辛苦苦修的那鳳陽高牆，看來是白費功夫了。”

蔣瓛低垂腦袋，一個字都不敢接。

朱元璋揮了揮手，眼神透著寒氣。”滾下去，給咱盯緊了。咱倒要好好看看，允炆是不是真打算把他這些叔叔全給弄死。”

蔣瓛抱拳行禮，轉身快步退出了屋子。

月光冷冷地灑進來，透過窗格落在地麵上。

朱元璋坐在床榻上，兩眼發直。

半天，他才長長歎出一口氣。

他披上外衣，推開房門走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涼得刺骨。

他抬起頭，望向皇宮那片方向，臉上滿是苦澀。”允炆啊，你到底想乾什麼？”

朱元璋心裡亂糟糟的。

按照皇明祖訓上寫的規矩，朱允炆根本排不上繼承皇位的位置。

可他還是心軟了，選了允炆。

為啥？

就因為允炆那孩子看著乖巧懂事。

他尋思著，讓允炆上位，跟朱棣、朱權他們肯定能好好相處。

一家子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老朱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親情。

可誰承想，允炆一坐龍椅，就徹底跟他想的反著來。

上來就衝著他那些親叔叔下狠手。”允炆，你究竟為啥要這樣？”

“老五、十三，那可都是你的親叔叔啊！”

朱元璋一個人站那兒喃喃自語，眼眶發酸。

眼前的局麵，跟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這是他最怕看到的事。

鳳陽高牆？白建了！

念頭轉過彎後，朱允熥的日子又恢複了安逸。

天越來越冷。

他把簽到得來的火鍋料都翻了出來，準備好好犒勞自己一頓。

爐子上的小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熱水翻滾，蒸氣嫋嫋飄起來。”丸子、蝦滑、毛肚、牛肉卷、羊肉卷、生菜……”

朱允熥一臉享受，熟練地把東西一樣樣丟進鍋裡。

然後開始調製蘸料。

熱騰騰的銅鍋擺在桌上，紅油翻滾，白氣直冒。

朱允熥夾起一片羊肉，直接往芝麻醬碗裡一蘸，塞進嘴裡。

滿口濃香。

他眯起眼，滿足地嚼著。

吃火鍋怎麼能冇有芝麻醬，那還叫吃火鍋？

“砰”一聲，啤酒瓶蓋彈飛。

冰鎮啤酒倒進杯子裡，泡沫咕嘟咕嘟往上湧。

吃肉喝酒，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朱允熥端著酒杯，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他歪頭想了想，伸手從懷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

音樂響起來。

一首婉轉淒涼的戲曲女聲從手機裡飄出，帶著幾分哀愁幾分幽怨。”這味兒對了！”

朱允熥嘴角勾起來，夾起一片羊肉，蘸了芝麻醬，跟著節奏晃著腦袋。

以前聽這歌，他還覺得明朝的皇帝挺可憐，命運坎坷，結局悲慘。

現在嘛——

就四個字。

活該！

他可不是什麼正牌皇孫，是個穿越來的倒黴蛋。

本想幫著大明續命，結果剛露點本事，就被朱元璋扔到鳳陽高牆裡關著。

要不是身上綁著個係統，這輩子基本就交代了。

想想都後怕。”殿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馬三寶小跑著過來，看到朱允熥一臉享受地吃火鍋，愣了一下。

朱允熥衝他招手：“三寶，來得正好，坐下一起吃點。”

馬三寶趕緊搖頭：“謝殿下，奴婢不餓。”

他雖然跟著朱允熥一起被關到鳳陽，心裡卻半點怨氣都冇有。”不餓？”

朱允熥撇撇嘴，“那你冇口福了，這羊肉可嫩著呢。”

馬三寶定了定神，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周王被流放了。”

朱允熥手裡的筷子一頓。”五叔？”

他抬頭看向馬三寶。

馬三寶點頭，接著說：“曹國公李景隆又出了應天府，一路往大同趕。”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知道了。”

馬三寶拱手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朱允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裡低低地唸叨一句。”才坐上皇位就急著削藩，拿親叔叔開刀……”

“朱允炆，你也是真夠狠的。”

彆人不清楚，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大明這場削藩大戲，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周王朱橚。

後麵還有代王、齊王、湘王、岷王，一個都跑不掉。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上。

這天下，怕是要亂了。

歌聲透著淒涼。

朱允熥眼神微微一凝，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老爺子，你要還活著該多好，親眼瞧瞧你寵上天的大孫子，登基是怎麼砍你兒子的。”

他琢磨了一下朱元璋這一輩子。

成功，是真的牛。

從要飯的起步，一步一步拚出個大明江山，坐到了龍椅上。

可慘，也真是慘到家了。

小時候，爹、娘、大哥、大侄子，全餓死了。

人到中年，媳婦、兒媳、還有小孫子，又病死了。

老來，長子也跟著走了。

這日子黑成啥樣了？

誰能比朱重八更慘？

更絕的是啥呢？

他心心念念、當成寶貝的好孫子。

一坐上皇位，二話不說，提著刀就衝他叔去了。

家人。

那是朱元璋最放在心尖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