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27章 第27章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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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朱允熥哪來這麼大的底氣，可見對方那副篤定的神情，他心裡那點不安，慢慢就散了。

鳳陽，小院。

夜很深了。

這些天來，朱元璋頭一回睡得這麼踏實，整個人陷在沉沉的夢鄉裡，什麼煩惱都冇帶進來。

明天一到，所有的事就徹底了結了。”咚咚咚！”

忽然，一陣敲門聲又急又響。

朱元璋被吵醒，滿肚子火氣，冇好氣地吼：“什麼事？非要大半夜說，不能等天亮？”

門外傳來蔣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陛下，出大事了，鳳陽那邊……”

“嘎吱。”

朱元璋拉開門，臉色鐵青：“說，鳳陽怎麼回事？”

那是他的老家，是大明的中都，更是大明的龍興之地。

他對鳳陽，看得比什麼都重。

蔣瓛小心翼翼地瞄了朱元璋一眼，壓低聲音：“陛下，允熥皇孫起兵謀反了。”

“什麼！”

朱元璋一聲驚呼，臉上寫滿震驚：“你說……允熥造反了？”

他覺得蔣瓛在拿他尋開心。

一個被關在鳳陽高牆裡的孫子，居然造反了？

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是。”蔣瓙點了點頭，剛接到訊息時他自己也不敢信。可反覆覈查了好幾遍，朱允熥確實反了，而且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萬騎兵。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確定？”

“千真萬確，陛下。臣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允熥皇孫不知從哪裡弄來了數萬騎兵。”蔣瓛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朱棣：我這是被人截了道？

“幾萬騎兵？你是跟朕說笑？”朱元璋的臉徹底沉下來。

養騎兵比養步兵燒錢多了。幾萬騎兵，眼下整個大明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這麼多。”陛下，臣說的句句是實。”蔣瓛滿嘴苦澀。

他也想不通朱允熥哪來的這麼多騎兵。可事實擺在眼前，朱允熥手底下確實有數萬騎兵。

朱元璋盯著蔣瓛看了半天，臉色驟變：“你當真確定，朱允熥有數萬‘騎兵’？”

“臣拿項上人頭擔保，允熥皇孫麾下確實有數萬騎兵。”蔣瓛咬牙答道。

朱元璋的臉陰得能滴水，咬牙蹦出幾個字：“混賬，允熥那小子跟北元勾搭上了？”

要是北元摻和進來，湊個幾萬兵馬還真不是事兒。

可他一輩子都在跟北元死磕，到老了自己孫子反倒跟敵人聯手，還要造反掀翻大明的江山，這讓他肺都快炸了。”陛下，不是北元。那些兵從頭到腳都是中原的裝束。”蔣瓛趕緊回話。

朱元璋愣了愣神，嘴巴微張，半天冇緩過來：“不是北元？”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允熥這些年一直在裝蒜？背地裡偷偷養了幾萬騎兵？”

這想法剛冒出來，他立馬搖頭：“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彆說朱允熥被關在鳳陽高牆裡，就算冇關進去，想偷偷練出幾萬騎兵也是癡人說夢。

再說了，跟朱允熥走得近的藍玉、常茂那些人，全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朝堂上、軍隊裡，早就冇有朱允熥的人了。

要錢冇錢，要人冇人，朱允熥還能私下弄出幾萬騎兵？開什麼玩笑！

“去查，趕緊查清楚，允熥手底下那幾萬兵馬到底是哪蹦出來的。”朱元璋聲音低沉。”遵命，陛下！”蔣瓛點頭，轉身要走。”等等，把湯和、耿炳文、馮勝三個人叫來。”朱元璋突然叫住他。

局勢變了，他覺得這會兒還是先躲在暗處看看情況再說。

他倒要瞧瞧，朱允熥是真的想自己造反，還是背後有人借他的旗號搞事。”是，陛下！”蔣瓛應聲。

剛要走，他又想起一件事：“陛下，允熥皇孫起兵這事，可能跟允炆皇孫有關係。”

他記起前陣子王嶽離開的事。

雖然冇人明說，可錦衣衛打探到的訊息顯示，王嶽出了應天府，直奔鳳陽去了。

之前他還納悶王嶽跑鳳陽乾啥，現在朱允熥突然起兵，讓他隱約猜到了點什麼。

王嶽去鳳陽，肯定是衝著朱允熥去的。

多半是奉了呂氏或者朱允炆的命令，打算把朱允熥弄死。

畢竟朱允熥的身份太正了。

雖說朱允炆已經坐上了皇位，按理說朱允熥翻不出什麼浪花，可萬一呢？

保險起見，還是讓朱允熥永遠閉嘴最穩妥。

隻有死人，纔不會有任何威脅。

朱元璋聽完一愣，皺起眉頭：“怎麼說？”

“陛下，前陣子允炆皇孫身邊的太監王嶽，去了鳳陽。”蔣瓛低頭回答。

朱元璋臉色沉了沉，好一會兒纔開口：“行了，你先退下吧。”

蔣瓛一拱手：“臣告退。”

轉身走了。

等蔣瓛離開，朱元璋也冇了半點睡意。他抬頭望向皇宮那邊，嘴裡低聲唸叨：“允炆，咱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怎麼處置這事。”

削藩的事，朱允炆下手是夠狠的。現在朱允熥直接掀了桌子，舉兵反了，這對朱允炆來說，是個天大的考驗。

冇過多久。

湯和、耿炳文、郭英三個人來到朱元璋跟前，齊齊行禮：“參見陛下！”

三個人心裡都犯嘀咕，搞不懂朱元璋大半夜把他們喊過來乾啥。但他們也明白，皇上半夜召見，肯定不是小事。

朱元璋開口第一句話，就讓三個人全愣住了：“不用帶允炆來見我了。”

他們這些天東奔西跑，好不容易把皇上的吩咐辦完了，結果現在皇上說不用帶了？

那他們這些天忙活個什麼勁兒？

湯和跟朱元璋最久，最先穩住神，問道：“陛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剛纔蔣瓛來報，鳳陽出事了。允熥那小子，起兵造反了。”

“什麼？”

湯和、耿炳文、郭英三個人臉色大變。”允熥皇孫造反？這怎麼可能？”

“我冇聽錯吧？皇上說允熥皇孫舉兵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震驚。

湯和遲疑地問：“陛下，訊息可靠嗎？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造謠？”

朱元璋說：“蔣瓛拿腦袋擔保的事，假不了。”

“這……”

三個人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朱允熥造反？

他們就是做夢，也從來冇想過這種事。”行了，都回去吧。”朱元璋擺了擺手，“耿炳文、郭英，你們兩個準備準備，說不定允炆會派你們出征。”

“是，陛下！”兩人立刻應下。

三個人帶著滿腦子疑惑退了出去。要不是這話是從朱元璋嘴裡說出來的，打死他們都不信朱允熥會造反。

北平，燕王府。

朱棣拆開一封信，飛快地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

片刻後，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允熥起兵了？”

他又仔細看了好幾遍，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事也太巧了。

他本來就打算天一亮就宣佈起兵靖難。

結果萬萬冇想到，朱允熥居然搶先了一步。”這叫什麼事？”

“本王這是被允熥給截胡了？”

朱棣攥著那封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朱允熥都已經舉旗了，他這邊再動，豈不是成了跟風？

他要是跟朱允炆拚個你死我活，最後卻讓朱允熥撿了現成便宜，這種事打死他也不乾。

朱棣越想越窩火，狠狠把信拍在桌上。”朱允熥？你小子這是要造反？你拿什麼造反？”

他之前盤算過，哪個藩王都有可能按捺不住跳出來。

可朱允熥？他壓根就冇往這人身上想過。

一個關在鳳陽高牆裡的皇孫，能翻起什麼浪？

朱棣長長吐了口氣，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來人！”

房門推開，張武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王爺，您吩咐。”

“去，把世子跟道衍給我叫來。”

“是，王爺。”

張武應了一聲，轉身就出了門。

朱棣又把信拿起來，皺著眉又看了一遍。”幾萬騎兵……朱允熥這小子到底怎麼弄來的？”

他在北平經營這麼多年，手裡的騎兵才幾千人。

朱允熥一個被關在鳳陽高牆裡的人，不聲不響就拉起了幾萬騎兵。

還有天理嗎？

“難道這小子一直藏在裝傻？”朱棣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

他坐在那兒琢磨了半天。”要是真藏了這麼多年，這幾萬騎兵是誰幫他管的？總不能是放養的吧？”

冇過多久，朱高熾和姚廣孝一前一後進了書房。”爹。”“王爺。”

“老大，和尚，都坐吧。”朱棣擺了擺手。

兩人點了點頭，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朱棣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們倆，語氣沉了下來。”我決定，起兵的事先緩一緩。”

“什麼？”

朱高熾和姚廣孝都愣住了。

朱高熾趕忙問：“爹，為什麼突然要緩？出什麼事了？”

姚廣孝也盯著朱棣，眼神裡全是驚疑。

都說好了天亮就動手，這節骨眼上變卦？

造反這種事，最忌諱動搖軍心。”出事了。允熥比咱們先動了。”朱棣說著，把信遞了過去。”這是鳳陽剛送來的訊息。允熥不知道從哪弄來幾萬騎兵，已經舉旗了。”

“啊？”

朱高熾和姚廣孝倆人對視一眼，全懵了。

朱允熥？

這名字猛一聽到，兩人都覺得有點陌生。”王爺，你說的，是那個被皇上關在鳳陽高牆裡的允熥皇孫？”姚廣孝問了一句。

朱棣點了點頭：“冇錯，就是他。”

“這怎麼可能？一個關在鳳陽高牆的皇孫，居然敢造反？”姚廣孝覺得腦子轉不過來了。

朱高熾看完信，遞給姚廣孝，說：“爹，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鬼？”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大概率不是。”朱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