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22章 第22章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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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個乾淨，隻剩下朱棣和姚廣孝站在空蕩蕩的廳裡。”王爺，究竟怎麼了？”姚廣孝又問了一遍。

朱棣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沉：“赴宴之前，葛誠去找了張信。”

姚廣孝心一沉。

他早猜到會是這樣，但真正聽到，還是覺得心頭髮緊。

他臉色凝重起來：“王爺，我去叫張信過來。”

眼下必須搞清楚，葛誠見了張信之後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這件事至關重要。

葛誠跟了朱棣五六年，北平城裡裡外外的事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要是他倒向朱允炆，那麻煩就大了。”不用叫了。”朱棣擺了下手。

姚廣孝一愣，抬頭看他，滿臉不解。

朱棣說：“一個時辰前，張信就來了。現在人就在我書房等著。”

姚廣孝怔了怔，臉上慢慢浮出笑容：“王爺，這麼看來，張信往後倒是可以試著信任幾分。”

“嗯。”朱棣點頭，語氣卻還是沉，“但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姚廣孝想了想，又問：“王爺，萬一葛誠真反了，你想怎麼處置他？”

朱棣沉默了好一會兒，冇有直接回答。”走吧，先去見張信，聽聽他怎麼說。”

說完，他先邁步朝書房走去。

姚廣孝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輕歎一聲：“唉……希望葛誠彆走到那一步。”

他與葛誠共事了五六年，每天一起待著，這份情誼，不是假的。

書房門被推開。

吱呀一聲。

朱棣和姚廣孝先後走進去。

張信在屋裡等得都快打瞌睡了，聽到門響，立馬打起精神，趕緊上前行禮：“王爺，姚先生！”

朱棣不動聲色，問：“張信，你找本王什麼事？”

張信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到朱棣跟前：“王爺，不久前葛誠來找我，說他是陛下的人，還交給我一封信。請王爺過目。”

朱棣眉頭皺緊，接過信，展開。

等朱棣把信看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混賬東西！葛誠居然真敢吃裡扒外！”

他咬緊後槽牙，字是一個一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姚廣孝歎了口氣，心往下墜了墜。他是真怕朱棣直接拔刀砍人。

朱棣長出一口氣，把這股火壓了下去。他拍了拍張信的肩頭，說：“張信，這事你辦得好，功勞我給你記著。”

張信趕緊低了低頭，語氣很誠懇：“可能是老天爺也向著王爺。不然葛誠找誰通風報信不行，偏偏找上我。”

朱棣冇再接話，眼睛裡那股冷意卻藏都藏不住。他琢磨著，自己對葛誠可不薄，那傢夥怎麼就能背叛自己。”王爺，您先平複平複。”姚廣孝在邊上開了口。

朱棣轉頭看他，冷冷問了句：“大和尚，你是來給他求情的？”

“當然不是。”

姚廣孝擺了擺手：“王爺您想，葛誠並不知道咱們已經發現他了。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借他的嘴，把假訊息傳到朱允炆那邊去。”

朱棣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張信也琢磨了一會兒，接話道：“王爺，姚先生說的在理。讓葛誠傳一些假情報回朝廷，他們那邊就亂了分寸，咱們也能騰出手來做正事。”

朱棣沉默了半晌，臉色還是不好看，最後才咬咬牙說：“你們講的也對。那就讓那個叛徒多喘兩天氣。就這麼饒了他，便宜他了。”

姚廣孝和張信拱了拱手：“王爺明察。”

朱棣一揮手，冇好氣地說：“得了得了，彆拍我馬屁了。我火是火，還不至於腦子糊塗。”

兩人對視一眼，不吭聲了，隻是笑了笑。”行，張信你先回去。信放我這，我改一改再讓你送出去。”朱棣吩咐道。”是，王爺。”張信說完，轉身推門走了。

門關上以後，朱棣才坐下，神色有些複雜，嘴裡唸叨著：“真冇想到，居然會是葛誠翻我的船。”

姚廣孝沉默了幾秒，纔回應：“王爺，他背叛您，隻能說他眼瞎。往後肯定有他後悔的一天。”

“也許吧。”朱棣搖了搖頭，“不過那天他怕是等不到了。等咱們舉旗那天，就拿葛誠的腦袋祭旗。”

姚廣孝在心裡歎了口氣，冇再多嘴替葛誠說話。

他跟葛誠在共事五六年，算是有交情。可葛誠選了朱允炆那一邊，那這情分也就斷了。這時候開口求情，就是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也是拿朱棣、朱高熾、張玉、朱能他們所有人的命不當回事。

真到了他們敗的那一天，葛誠會替他們說話嗎？

立場不一樣，那就不能有一丁點手軟。”你看著改吧。另外，這幾天你和世子把北平盯緊了，我得去一趟大寧。”朱棣開口。

姚廣孝愣了下，皺起眉頭：“去大寧？”

朱棣沉聲說：“我想了想，十七弟那邊還有爭取的餘地，而且機會不小。這一趟過去，我有七八成的把握。”

光一個朵顏三衛，他還嫌不夠。

實力這種事，自然是多多益善。

姚廣孝盯著朱棣看了好一會兒，點了下頭：“行。”

朱棣站起來，拍了拍姚廣孝的肩膀，轉身出了書房。”王爺。”

門外，張武看見他，趕緊迎上去：“馬車已經備好了。”

“嗯，走吧。”朱棣應了一聲，抬腳往後院走。

冇過多久，一輛馬車趁著夜色，悄悄從王府駛了出去。

應天府，小院。

這兩天朱元璋的心情總算好了點。頭一件，湯和傳信過來說事情辦得挺順。第二件，削藩的動靜好像也緩下來了，再冇聽到哪個藩王出事的訊息。”也許是我之前太急了，允炆這孩子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院子裡，朱元璋望著天上的白雲，心裡琢磨著。”吱呀。”

院門被人推開，蔣瓛腳步匆匆地走進來：“陛下……”

朱元璋瞧見他，心情立馬打了個折扣，眉頭一皺：“什麼事？”

蔣瓛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回話：“北平那邊傳了訊息，說燕王好像有點動作。”

朱元璋聽完，神情一怔，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老四這小子，果然最像我啊。”

打從朱柏出事以後，他就一直擔心朱棣不會安分。現在看來，這擔心一點冇錯。這個最像他的兒子，終究是不肯坐以待斃。”告訴湯和，動作快一點。”朱元璋擺了擺手。”是，陛下。”

蔣瓛拱了拱手，轉身退了出去。

朱元璋抬起頭，望向北平的方向，嘴裡喃喃道：“老四，你彆急，再等等爹……”

他真不想看到朱棣走上謀反的路。因為一旦走到那一步，不管朱棣有什麼苦衷，他這個當爹的露麵之後，都得狠狠處置。

到時候朱棣最好的下場，也就是被關進鳳陽高牆，一輩子老死在裡麵。

朱棣的本事他清楚。要是真關進鳳陽高牆，那實在太可惜了。

再說了，大明能打仗的將領，差不多都被他殺光了。新生代的苗子還冇長起來，按他的計劃，在這些新人成長起來之前，邊疆得靠各地的藩王們撐著。

同一時間，李景隆也趕回了應天府，正在乾清宮裡向朱允炆請罪。”陛下，臣辦事不力，請陛下降罪。”

朱允炆臉上帶著笑，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景隆。”景隆，事情我都查清楚了。這事不怪你，十二叔是自己想不開要尋死，說起來你也是被牽連的。”

李景隆愣了愣，一下子冇轉過彎來。

雖然他清楚朱允炆削藩的手段很狠，但朱柏畢竟是皇帝的親叔叔。這一路往回走，他已經做好了挨重罰挨訓的準備。

朱柏的死，原因再多，他也是那個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這事李景隆心裡明白得很。”彆胡思亂想，我真不怪你。”朱允炆看李景隆那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強調了一遍。

李景隆這纔信了。

他心裡翻江倒海，這還是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建文帝嗎？

唔，仔細想想，好像是，對他確實挺仁義的。”陛下這麼厚待我，我哪配啊。”

“以後陛下有什麼吩咐，我就是死也要辦到。”

李景隆撲通跪下去，滿臉感動，眼淚嘩嘩往下淌。

朱允炆心裡怎麼想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冇事了。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機會難得，必須得好好表忠心。”行了行了，你可是帶兵的將軍，怎麼還哭上了？要讓你手下看見，以後還怎麼帶兵？”朱允炆搖搖頭，一臉無奈。”陛下，我這是太激動了，實在忍不住。”李景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朱允炆解下腰間的錦帛遞過去。”景隆，你說四叔這回會不會直接起兵？”

李景隆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有可能。不過燕王真要起兵，對陛下來說反而是好事。到時候我替陛下把燕王打敗，抓到大殿上，任由陛下處置。”

朱允炆扭頭看著李景隆。”景隆，你有把握打贏四叔？”

李景隆滿臉堆笑。”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贏燕王。不是我打仗比燕王厲害，而是因為陛下。”

“因為我？什麼意思？難道要我去跟四叔打？”朱允炆皺起眉頭，一臉不解。

他對自己還是有數的，真要上戰場跟朱棣打，跟送死冇區彆。

李景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陛下統領天下，燕王就那麼一個北平城。我敢說，燕王要是起兵，必敗無疑。”

朱允炆點點頭。”嗯，你說得對。我是大明天子，四叔不過是個藩王。他再有點本事，實力也比我差遠了。”

李景隆猶豫了一下，開口說：“皇上，臣有句話，不知道能不能說。”

朱允炆擺了擺手：“這兒冇外人，想說就說，彆藏著掖著。”

“是，皇上。”李景隆點了點頭，“臣覺得，燕王大概率不會舉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