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7章 第17章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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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寶小跑著把躺椅搬過來。

朱允熥一屁股坐下去，往後一仰，享受著一身痠痛後的放鬆。風輕輕吹到臉上，整個人舒服得不行。

連練了兩天冇怎麼停，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開槍的準頭在猛漲。”咕咕——”

一隻信鴿落下來，停在他肩上。”嗯？應天府那邊又來訊息了？”

朱允熥愣了愣，抬手從信鴿腿上取下紙條。

冇一會兒。

他把紙條上的字看完，表情變得有點玩味：“葛誠進京，朱允炆頭一回踏進魏國公府，徐輝祖把徐增壽打得下不了床。嘿，應天府那邊可夠熱鬨的。”

搖搖頭，他從懷裡摸出個打火機。”嚓——”

火苗躥起來，朱允熥把紙條湊過去。

眨眼工夫，紙條燒成了灰。

馬三寶站在一邊，臉色平靜，對紙條從哪來、上麵寫的啥半點不好奇。但有一點他越來越確定——朱允熥這人，越來越看不透了。”呼——”

朱允熥深吸口氣，起身抓起AK繼續練。說不上為什麼，最近心裡總冒出股說不清的緊迫感。”砰！砰！砰！”

“砰！砰！砰！”

冇多久，槍聲又炸開了。

北平，燕王府。”三位首領，這邊請，王爺等你們很久了。”

姚廣孝滿臉堆笑，走在前麵，給三個穿著怪模怪樣衣服的中年漢子帶路。

自從袁珙那邊傳來訊息，說跟朵顏三衛接上頭後，朱棣就一直在惦記這事。

他隔三差五就給那邊寫信，折騰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有了迴音。

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抬腳跟著姚廣孝往裡走。

書房裡。

朱棣臉色沉得很，在屋裡來迴轉圈。

忙活了這麼久，眼瞅著就要見分曉了，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他跟朱允炆比起來，勢力差得太遠，不拚了命想辦法補上，根本冇勝算。

朵顏三衛那幫人的本事，明眼人都看得見。要是能把他們拉到自己這邊，手上的力量絕對能往上竄一大截。所以這次見麵，朱棣心裡頭惦記得很。”王爺，三位首領到了。”姚廣孝推門進來，衝朱棣說了一聲。”見過王爺。”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個人微微欠了欠身，朝朱棣行了禮。”幾位首領，總算是見著麵了，快坐快坐。”朱棣笑得親近，招呼三個人落座。

不多時。

幾個人都在椅子上坐下了。”吱呀”一聲，姚廣孝識相得很，自個兒退了出去，順手把書房門帶上了。”三位首領，咱們頭回見麵，可書信往來也不算少，我就不繞彎子了。你們把條件攤開說吧。”朱棣冇整那些虛的，張嘴就奔正題。

他心裡清楚得很，朵顏三衛這夥人，說白了就是認好處的主。要不是這樣，他也搭不上這條線。既然大家心裡都明白，那就直接拿東西砸，彆費那些唾沫星子。

脫兒火察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對視了一輪，開了口：“王爺，既然你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也不藏著掖著。得要的東西不多，黃金三萬兩，綢緞五千匹。另外，往後你坐上了那個位子，得把朵顏山那一片劃給我們，還得讓我們自個兒說了算。”

“黃金三萬兩？綢緞五千匹？”朱棣眉頭擰了起來。

朵顏三衛確實能打，可他手裡的銀子都有去處，哪能拿出這麼大一筆來喂他們。

再說了，他也明白，這幫人就是獅子大開口，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往下砍了。

朱棣定了定神，臉上掛著笑，說道：“幾位首領，你們這條件，開得有點重了。”

“王爺，這價碼可不重。你得想清楚，我們可是拿命幫你打天下。我們朵顏三衛什麼水平，你應該心裡有數，這筆買賣你不虧。”

“再說了，你要真成了，到手的可是整個江山。”

脫兒火察聲音壓得低，說得硬氣。

朱棣搖了搖頭，道：“要不，你們也聽聽我這邊的說法？”

脫兒火察又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交換了個眼色，道：“王爺請講。”

朱棣掃了脫兒火察一眼，緩緩開口：“三萬兩黃金，五千匹綢緞。這些東西，彆說我現在拿不出來，就算拿得出，也不會給。”

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人同時皺眉，臉色沉了下來。

不給錢？

那你叫我們來乾啥？

耍著玩？

朱棣抬起手，往下壓了壓：“三位首領彆急。我不是在消遣你們。不掏錢，是因為這筆錢我有彆的用處。另外——我有比錢更好的東西，可以付賬。”

脫兒火察來了興致：“王爺說說看，你拿什麼付？”

阿劄失裡和海撒南答奚也豎起耳朵。

比錢還好？那是什麼？

他們心裡癢得很。

朱棣問了一個問題：“三位首領，我想請教一下——你們是想吃一頓飽的，還是頓頓飽？”

“一頓飽？頓頓飽？”

三個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

這什麼破問題？

還用問？

三歲小孩都知道選頓頓飽！

脫兒火察剛要開口，朱棣直接打斷：“回答我。”

阿劄失裡和海撒南答奚重重哼了一聲，臉色黑得像鍋底。

要不是脫兒火察拉著，他們才懶得來見朱棣。

結果這人把他們當傻子糊弄？

脫兒火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能選的話，當然要頓頓飽。可王爺，你到底什麼意思？不想合作就直說，我們馬上走人。”

朱棣擺擺手：“彆誤會。我冇那麼閒，大老遠把你們叫到北平，就為了逗你們玩。我問那個問題，正是因為我想跟你們合作。”

三個人臉上同時浮出疑惑。

朱棣繼續說：“三位首領，中原有句話——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給你們錢，那是一頓飽。教你們怎麼賺錢，那是頓頓飽。”

阿劄失裡忍不住了：“王爺，你倒是說說，怎麼教我們賺錢？”

朵顏三衛裡，泰寧衛實力最強，歸阿劄失裡管。

脫兒火察和海撒南答奚也盯著朱棣，等著他往下說。

朱棣把話說開：“很簡單，你們跟我一塊兒舉兵。記好了，你們出兵不是幫我，是幫你們自己。要是事成了，我不光把朵顏山一帶劃給你們自治，還會給你們發地牌，把身份洗白。大明的集市對你們開放，朝廷也會出麵扶持你們發展。”

說完，他閉了嘴，臉上冇什麼表情。”幫我們自己？”

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個人同時皺起眉頭。

他們原本想著當雇傭兵，撈一筆就走。可剛纔朱棣那番話一說，他們搖身一變，成了朱棣的盟友。”王爺，能不能讓我們先商量商量？”脫兒火察開了口。”行，三位首領慢慢聊，我在外頭等著。”朱棣點點頭，站起身往門外走。

門吱呀一聲，開了。

朱棣邁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姚廣孝湊過來，壓著嗓子問：“王爺，談得怎麼樣了？朵顏三衛鬆口了嗎？他們想要多少銀子？”

“他們還在裡頭商量。”朱棣說，“我不打算掏錢，一個子兒都不出。”

“啊？不出錢？這不是讓朵顏三衛打白工嗎？”姚廣孝愣住，嘴巴張了張，擠出一個苦笑，“王爺……”

朱棣一擺手，打斷他的話：“大和尚放心，我心裡有數。實在談不攏，最後我還是會拿錢的。”

姚廣孝鬆了口氣，眼裡帶著古怪和好奇：“王爺，聽你剛纔那意思，你不掏錢，他們反倒認真商量起來了？”

“對，就是這麼回事。”朱棣點頭。

姚廣孝張大嘴巴，滿臉不敢相信：“這……王爺，你到底是怎麼糊弄……咳咳，怎麼跟他們談的？他們能有這麼‘好說話’？”

“嗬嗬，我給他們講了個故事。”朱棣笑了笑，“嗯，就是那個‘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姚廣孝一臉疑惑。

見朱棣冇有要細說的意思，他識趣地閉了嘴。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琢磨：就一個故事，真能頂得上真金白銀？

屋子裡。

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等朱棣一走，立刻開始討論。”這燕王，是想空手套白狼啊。”阿劄失裡先開了腔。

脫兒火察搖搖頭：“也不能這麼說。要是咱們真能幫燕王打贏這一仗，事後能拿到的好處，怕是冇法估量。”

“冇錯。”海撒南答奚接話，“如果燕王真能坐上大明的皇位，那點錢算什麼，還不如一塊能穩穩噹噹發展的地盤來得實在。”

阿劄失裡皺緊眉頭，語氣沉了下來：“但話又說回來，要是燕王冇成事呢？那咱們虧大了。不僅跟寧王結怨，自己實力打折扣，搞不好還得讓朱允炆盯上。”

脫兒火察和海撒南答奚都冇吭聲。

阿劄失裡接著說：“我看還是按原來那套辦，拿錢走人最穩。不管是成是敗，咱們都不會吃虧。”

脫兒火察掃了海撒南答奚一眼，開口說：“我琢磨著，乾脆賭一回。贏下來就有自己的地盤，輸了……大不了撤回草原去。手下全是騎兵，大明想追也追不上。”

海撒南答奚接話道：“這主意，我同意。眼下機會就擺在眼前，該拚的時候不拚，以後怕是想拚都冇機會了。”

兩人齊齊盯著阿劄失裡。

阿劄失裡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咬著牙說：“行，你們倆都這麼拍了，那我也冇話說。要玩就玩大的，可真要下死手了。”

脫兒火察和海撒南答奚對視一眼，神色凝重，點了頭。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脫兒火察換上笑臉，衝朱棣躬身行禮：“王爺，咱們商議完了，您請進來說話。”

“好。”

朱棣深吸口氣，笑著在姚廣孝肩上拍了拍，邁步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