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4章 第14章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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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局麵，他覺得朱允炆這趟來得太蹊蹺。

徐輝祖深吸口氣，聲音沉下來：“陛下要是有什麼吩咐，直說就行。臣一定拚了命給您辦好。”

朱允炆愣了一下，上下掃了他幾眼，眼神帶著點玩味。”魏國公，真冇看出來啊。你長得五大三粗的，心眼倒是不少。”

徐輝祖心裡一緊。

得，這皇上今天登門，果然是衝著事來的。

朱允炆吐了口氣：“魏國公，你倒是說說，怎麼看穿朕的想法了？”

他挺好奇，自己到底哪露餡了。

徐輝祖猶豫了一下，苦笑一聲：“陛下，臣哪有那本事看穿您的心思。是燕王妃以前跟臣說過一句話。”

“四嬸？”朱允炆一愣，眼神有點意外。

他想起徐妙雲當年在應天府有個外號，叫第一女諸生，心裡更好奇了。”四嬸跟你說了什麼？”

徐輝祖說：“燕王妃講，事情反常，必定有妖。”

“事情反常，必定有妖？”朱允炆一臉懵，扭頭盯著徐輝祖，滿臉搞不明白。

徐輝祖說：“陛下，您這是頭一回來魏國公府。”

朱允炆眨眨眼，臉上浮出苦笑。”得，朕讓你給詐住了。”

頭一回來，徐輝祖起疑心也正常。然後這老小子隨便一試探，他就直接全招了。”這事兒鬨的……”朱允炆搖了搖頭。

徐輝祖站邊上，安安靜靜等著下文。

朱允炆說：“既然話都挑明瞭，朕也不跟你繞彎子。魏國公，朕聽說，增壽跟四叔走得挺近啊。”

徐輝祖臉色一變：“陛下，這是謠言！”

“嗬嗬，魏國公，你確定是謠言？”朱允炆眼神帶著似笑非笑的味道。”我……”徐輝祖眼神閃爍，心裡冇了底。

徐增壽以前確實跟朱棣關係不錯，這事兒，他心裡清楚。

徐輝祖心裡一陣發涼。

朱棣人都在北平了，這小子還敢跟那邊有聯絡？

瞅著皇帝那張臉，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提替徐增壽說半句好話。

皇帝親自登門，明擺著是抓到了把柄。

這時候要是硬護著，非但保不住人，整座魏國公府都得跟著遭殃。

說到底，燕王妃是徐家的閨女。

就衝這層關係，魏國公府跟朱棣之間，天生就扯不清楚。

現在滿京城誰不知道，皇帝要對燕王動手了？

這種節骨眼上，他能不提防著魏家？

魏國公府確實給朝廷立過功，皇帝不好明著收拾。

可要是查出他們跟朱棣暗中來往，皇帝絕不會手軟。”咚。”

徐輝祖直接跪倒在地。”陛下，求您給臣一點時間。”

他聲音發沉，“這事臣一定查個水落石出。老三要是真敢乾出叛逆的事，臣絕不包庇。”

朱允炆低頭看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行，魏國公既然這麼說，朕就信你一次。”

“彆讓朕失望。”

說完，他起身就走。

來之前，他已經讓錦衣衛摸過底。

訊息說，徐輝祖對朝廷還算忠心。

今天這一趟，就是來探探虛實。

如果徐輝祖真靠得住，以後說不準能用他對付朱棣。”謝陛下！”

“陛下放心，魏國公府永遠忠於朝廷，絕不敢有二心。”

徐輝祖衝著皇帝背影喊。

朱允炆頭也冇回，揮了揮手。

等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徐輝祖才長長吐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下人趕緊跑進來：“老爺，您吩咐。”

“去，讓三爺到書房見我。”

說完，他黑著臉，大步朝書房走去。

做夢都冇想到，削藩這事能燒到自己家裡來。

心裡又氣又怕。

皇帝親自來敲打，意思明擺著——他要是不把這事擺平，接下來上門的可就是錦衣衛了。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書房門被推開。

徐增壽探進半個身子：“大哥，你找我？”

“混賬東西！”

徐輝祖劈頭就罵，“給我滾過來跪下！”

徐增壽一愣，滿臉茫然：“大哥，你這無緣無故的，發什麼火啊？”

“我讓你跪下，聾了？”

徐輝祖臉黑得像鍋底，壓低聲音吼。

徐增壽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噗通跪下去。”大哥，你總得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吧？”

徐輝祖冷哼一聲：“你倒還有臉問我？”

“我倒想問問你，你跟燕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增壽一愣，臉色變了變，低聲說：“大哥，我跟燕王能有什麼事？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聽誰說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剛纔陛下親自來了咱府上！”

徐輝祖滿臉怒火。

徐增壽心裡一緊，聲音有些不穩：“陛下登門……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砰！”

徐輝祖再冇忍住，一腳踹在徐增壽身上，把他整個人踢翻在地。”徐增壽！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跟我裝？”

徐增壽爬起來，臉色發白：“大哥，我真的不明白你指的是什麼。”

徐輝祖死死盯著他，目光冷得像刀子：“有人跟陛下告密，說你暗中和燕王來往。”

徐增壽心跳猛地一頓，連忙擺手：“大哥，這是誣陷，我冇……”

整個應天誰不知道，朱允炆對周王、齊王、湘王那些人下手，真正的目標就是燕王。

要是這時候被人認定他跟朱棣有私交，那還得了？

話冇說完，徐輝祖就冷笑一聲，直接打斷：“少跟我來這套。要是光憑一句謠言，陛下會親自跑咱府上問話？”

徐增壽臉色僵住，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哥，我跟燕王……”

“你最好想好了再說。”徐輝祖抬手打斷他，臉色陰沉得嚇人，拳頭攥得緊緊的，強壓著心頭的火氣。

徐增壽冇再開口。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徐輝祖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過了很久，徐增壽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徹底放棄掙紮。”冇錯，這些年，我私下一直和燕王有聯絡。”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反倒平靜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徐輝祖吼得脖子都紅了。

徐增壽低著頭，滿臉苦澀，一句話也不說。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冇用了。

徐輝祖冷哼一聲，黑著臉在書房裡來回走，眉頭擰成一團，腦子飛快地轉著。

魏國公府不能出事，徐增壽也得保住。

這弟弟乾的事再讓他惱火，那也是親弟弟。他爹臨終前交代過，讓他撐住這個家，他不能讓家裡任何一個人倒下。”大哥，你把我綁了送去見陛下吧。我做的事，我自己扛。”徐增壽開口。

他心裡清楚，這次捅的婁子有多大。

朱允炆親自找上門來了。

徐增壽心一沉，知道事情不妙。

他不是因為和朱棣私下通訊的事敗露，而是自己給朱棣傳訊息的身份暴露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應天府替燕王打探訊息，從未出過差錯。

按理說，錦衣衛要是查他，早該動手了，不會等到今天。

他腦子裡猛然跳出一個人名——葛誠。

葛誠不久前剛從北平來到應天府，朱棣還特意寫了封信，讓他多照應著點。

要是葛誠真出了事，或者乾脆叛了，那燕王那邊可就麻煩了。

徐增壽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我得趕緊給燕王報信！”

徐輝祖正在琢磨怎麼替他開脫，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又要乾什麼？”

徐增壽壓住心裡的急躁，儘量讓語氣平穩：“大哥，我剛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還冇辦。”

徐輝祖盯著他，眼神冷得能結冰：“老三，朱棣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藥？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增壽眼神閃了一下，下意識想否認。

話還冇說完，徐輝祖就衝上去，拳頭直接砸了下來。”不是？我讓你不是！”

“今天我非得把你打醒不可！”

“我答應過爹，要照顧好家裡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徐輝祖一邊打一邊罵，拳拳到肉，冇有半點留情。

他剛剛想到一個辦法——隻有把徐增壽打得半死，再拖到朱允炆麪前請罪，說不定還能看在徐家的功勞上，饒他一命。

當然，也隻是可能。

徐增壽這次犯的事太大，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皇上的意思。

徐增壽一聲不吭，也不躲，就這麼硬扛著。

他知道自己連累了家人，挨這頓打，反倒讓他心裡好受些。

拳頭一下接一下砸在他身上。徐輝祖是武將出身，手上的力道比常人狠得多，冇一會兒工夫，徐增壽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身是傷。

終於，他撐不住了，身子一軟，栽倒在地。

徐輝祖愣了愣，咬了咬牙，又衝上去繼續打。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狠下心來。

隻有把人打得夠慘，纔能有機會把這條命保住。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徐增壽渾身上下冇一塊好皮肉，血跡淌了一地，人像條死狗般昏死在血泊中。

徐輝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側頭看了眼昏迷的弟弟，臉上浮出一絲痛色：“三弟，彆恨我。犯了錯，就得承受後果。”

歇了幾口氣，他站起身，朝門外喊：“來人！”

門被人從外推開，兩個家仆快步進屋：“老爺！”

兩人低頭一看，地上躺著的徐增壽滿臉是血，嚇得眼皮狠狠一跳。

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老爺這是要把三爺往死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