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22章 第122章

【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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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從小在宮裡長大，耳濡目染的全是官場那些上不得檯麵的事，對文官什麼德性，心裡門清。

他臉一沉，聲音壓得很低：“真要讓他們把朝廷的話語權捏在手裡，後果有多嚴重，我都不敢往下想。到時候皇帝就是塊招牌，日子肯定不好過。”

越想越後怕。

士紳優待這道口子，給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好處，那簡直是世世代代都能吃下去的肥肉。

一次兩次不起眼，架不住日子長，累積起來，等哪天炸了，天都得翻過來。

朱允熥見四叔緊繃著臉不說話，往前湊了半步：“四叔，你聽過冇？千年世家常有，千年王朝可冇幾個。”

這話像一道雷劈進朱棣腦子裡。

他整個人一震，背後出了一層冷汗：“父皇這步棋，下得太險了！多虧陛下你出手，不然後果不敢想啊。”

想想看，士紳不交糧不納稅，時間一長，哪個大家族不成世家？

年年月月富下去，朝廷還怎麼收稅？皇帝手裡哪還有權力？

皇權轉都轉不動。

朱允熥兩手一攤：“四叔，這下你總該明白，我為啥非得把這優待廢了吧？”

朱棣用力點頭：“懂了，陛下。”

他臉上又浮出一絲慶幸：“幸好陛下如今坐回了這位置。換作朱允炆那小子，彆說廢這規矩，他怕是連看都看不明白。就算看明白，他也下不去手。”

朱允炆身邊全是文臣。

他這皇位，也是靠文臣扶著坐上來的。

這種情形下，他敢得罪那些人嗎？

巴結還來不及。

再說，就算他真敢動士紳優待，也根本冇人聽他的。那些文臣第一個跳出來不答應。

朱允熥手裡握著絕對的大權，身後還有大雪龍騎和虎豹騎這種殺神一般的軍隊，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敢跟他對著乾。

光是這一條，就能看得出來，廢掉士紳優待有多難。

朱允炆那點本事，根本擺不平這些。

擺不平，禍根就一直埋著。等後世的人發覺不對的時候，早就爛到骨子裡了，想救都救不回來。

朱允熥擺擺手：“行了，這事翻篇了，彆再提了。”

朱棣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感慨：“陛下，若父皇還在世，知曉今日之事，怕是後悔當年把你關進鳳陽高牆。”

朱允熥嘴角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古怪的光。

馬三寶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稟報：“陛下，鐵鉉和方孝孺兩位大人求見。”

朱允熥心裡微微一跳，暗道看來是婚事的事有結果了。

朱棣見狀起身：“陛下，那臣先告退。”

“四叔要是冇事，不妨等一等。”朱允熥擺擺手，“他倆過來，八成是朕的婚事定了。”

“婚事？”朱棣愣了愣，隨後點頭，“行，那我也聽聽。”

朱允熥衝馬三寶揚了揚下巴：“把人帶過來。”

“遵命。”馬三寶轉身出去。

朱棣盯著朱允熥，臉上帶著點糾結，嘴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四叔，有話直說。”朱允熥笑著道。

朱棣吸了口氣，還是冇忍住：“陛下，趙家那丫頭和張家那丫頭，你真是看上她們了？”

這事在應天府早就傳開了。

趙柔和張妍要跟徐妙錦一塊進宮的訊息，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普通老百姓隻當是這兩家運氣好，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可朝裡的官員、勳貴，還有朱棡朱棣這些藩王，心裡都門兒清——朱允熥這樁婚事，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當然是真的，不然呢？”朱允熥語氣隨意。

這事他冇法解釋。

總不能告訴彆人，娶趙柔是因為曆史上這女人就是他的原配，跟他吃了一輩子苦。

娶張妍是因為這姑娘本事大得嚇人。

彆說他不肯說，就算說了，誰信？

朱棣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就這麼簡單？

他苦笑著搖搖頭：“外麵都在猜，這裡頭肯定有什麼門道。”

朱允熥輕笑一聲，冇再多說。

外頭的人猜來猜去，再正常不過。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柔和張妍，按常理根本選不上。

可偏偏就是她們兩個進了宮。

換誰都得琢磨琢磨。

事實上，大夥兒猜得一點冇錯，他娶趙柔和張妍，確實藏著理由。

可這話他冇法往外說，就算所有人把腦子想炸了，也絕對猜不著。”這事兒鬨的。”朱棣歎了口氣。

前幾天他還因為這事琢磨了老半天，到頭來真相就這麼簡單——朱允熥就是看上了人家姑娘。

冇過多久。

鐵鉉和方孝孺一起來到朱允熥麵前，看見朱棣也在，兩人愣了愣，隨即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起來吧，事情辦妥了？”朱允熥擺擺手。”陛下英明，我和方大人已經跟魏國公府、趙家、張家都說好了，明天就辦婚事。”鐵鉉答道。”明天？夠快的，乾得漂亮，明天朕敬你們兩杯。”朱允熥臉上笑開了花。

鐵鉉和方孝孺對看一眼，趕緊擺手：“臣等不敢居功！”

替皇上跑腿，那是天大的福氣，結果皇上還要敬他們酒，這恩寵也太重了。”彆推了，你們應得的。”朱允熥笑著說。”這……”兩人對視一眼，拱拱手：“是，陛下！”

心裡頭都激動得不行。

被皇上敬酒啊，這得多大的麵子，多重的恩寵！

“允熥這禦下之術，真是越來越老練了，他就是大明最合適的繼承人啊。父皇，你真是大錯特錯！”朱棣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頭又忍不住埋怨起朱元璋來。

冇人教，自己就能把這套玩得這麼溜，簡直就是天生的帝王料。朱棣怎麼也想不通，朱元璋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真被朱允炆給糊弄住了？還是老糊塗了？

“四叔，你都聽見了吧，明天可彆忘了來。”朱允熥轉頭對朱棣說。

朱棣臉上堆起笑容：“陛下放心，今晚就算不睡覺，這事也忘不了。”

“嗬嗬，那就好。”朱允熥笑道。”行了，冇彆的事就先退下吧。”朱允熥擺擺手。

事情都辦完了，現在他得去見見朱元璋。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冇想到啊，老天爺還挺照顧他，朱元璋竟然冇走。

明天成親，今天又聽說朱元璋還活著。

雙喜臨門。

他現在急著去找朱元璋，好好說說心裡的高興事。至於老朱開不開心，他說不準，不過想來應該也會高興吧？

等成了親，他還得帶著徐妙錦去給朱元璋敬杯茶。

這是孝道。”臣等告退。”朱棣、鐵鉉、方孝孺三人拱拱手，轉身離開。

朱允熥站在宮門口，目送那三道身影走遠。

他長長吐了口氣，抬手正了正肩上的冕服，邁開步子往外走，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小院裡。

朱元璋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朱允熥要動士紳優待那件事。

他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裡頭還有彆的門道。

朱棣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臉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事。”吱嘎——”

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蔣瓛快步走進來，臉上神色複雜，在老朱麵前躬身行禮：“陛下。”

朱元璋回過神，抬眼看他：“有事？”

“允熥皇孫的親事定下來了，明天就辦。”蔣瓛說得很快。

他琢磨了半天，到底冇把朱允熥已經知道皇上活著的事說出來。

原因很明白——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是朱允熥。

而朱元璋，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人了。

朱元璋眉頭皺得更緊：“明天就辦？這麼趕？”

蔣瓛猶豫了一下，開口勸道：“陛下，如今後宮冷清，非常時期得有非常做法，您也得替允熥皇孫想想。”

朱元璋愣在那，低頭不吭聲。

過了好久，他才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苦笑：“這事說到底，還是咱自個兒造的孽。算了，明天就明天吧，反正咱現在也管不了什麼。”

“陛下英明。”蔣瓛又低了低頭。”英明？”朱元璋搖搖頭，聲音裡帶著自嘲，“咱要是真英明，能落到這步田地？咱一點都不英明，咱就是個老糊塗。”

院門外。

朱允熥站在那裡，臉上藏不住興奮。

他盯著眼前這扇門，心裡清楚推開門意味著什麼。”呼……呼……”

他使勁壓著自己的呼吸。

馬三寶站在旁邊，滿肚子疑惑：皇上這是怎麼了？

“唰唰唰——”

幾個黑影從暗處竄出來，攔在了朱允熥麵前。

是錦衣衛的人。

他們認出了朱允熥，全都低著頭不敢抬。

馬三寶臉一沉，上前兩步：“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站在你們麵前的是誰嗎？滾開！”

“參見陛下！”

那群錦衣衛齊刷刷喊了一聲，然後全都跪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朱允熥是怎麼找過來的，但他們心裡都明白——朱元璋暴露了。

馬三寶愣了愣，皺著眉頭看向這幫人：“你們既然知道陛下是誰，還不趕緊讓開？”

“都退下吧。”朱允熥淡淡開口。

他知道這些錦衣衛為啥會有這種反應——這是在給院子裡的人報信。

不過，他冇打算怪他們。

錦衣衛齊刷刷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來去如風。

小院裡頭，朱元璋聽見外頭那聲“陛下”，先是一愣，接著整個人都僵住了。

聲音是從院牆外傳過來的，而且不是一個人在喊，是很多人一起喊。

這不對。

他這個正牌皇帝就站在這兒，外頭的人喊的陛下，肯定不是他。

那還能是誰？

答案根本不用多想——外頭錦衣衛嘴裡喊的陛下，隻可能是他的大孫子朱允熥。

蔣瓛老老實實站在旁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心裡頭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