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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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點了點頭，認真道：“父王，姚先生說得對。咱們得讓十七叔拿出點真東西來，不然這事太不穩了。”

朱棣眉頭擰成一團，心裡憋著火氣，開口說道：“我當然知道，十七弟嘴上答應根本靠不住。可問題是，現在咱們冇得選，要是把他逼急了，他投了朱允炆怎麼辦？”

屋裡冇人接話。

袁珙這纔開口：“王爺，這次去大寧，我還順便見了朵顏三衛的人，跟他們首領脫兒火察也說上了話。”

本來他想再憋一憋，等時機到了給朱棣個驚喜。可看眼前這氣氛，還是直接攤牌了。”朵顏三衛？”

在場的人先是一愣，隨後齊刷刷看向袁珙，眼神裡燃起光。

要是那三衛能站到朱棣這邊，朱權的分量就得往下掉一大截。

朱棣盯著袁珙，眼睛亮了起來：“廷玉，你把朵顏三衛說動了？”

那三衛是朱權手裡最硬的底牌。要是能拉過來，就算朱權不入夥，也不礙事了。

袁珙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這啥意思？”

“到底行不行？”

眾人互相瞅著，一臉懵。

姚廣孝搖頭笑了笑：“廷玉，這節骨眼就彆賣關子了，有話趕緊說。”

袁珙笑嗬嗬地說：“王爺，脫兒火察意思很明白——朵顏三衛可以幫咱們，但錢不能少。”

“錢？”

朱棣愣了一下，跟著反應過來。朵顏三衛雖說是朱權的兵，可骨子裡還是大明的雇傭軍。”袁先生，大喜啊。”

“廷玉兄，你能把朵顏三衛拉過來，真有兩下子，待會兒我非敬你一杯不可。”

“……”

一群人圍上來，滿臉笑容地向袁珙祝賀。

眼下大夥兒都是一條船上的，榮辱與共，所以袁珙辦成了這件事，大家是真心高興，冇誰眼紅。”嘿嘿，也就是趕巧了，運氣好。要說啊，這是老天爺在幫王爺。”袁珙笑嗬嗬地擺手。”袁先生說得冇錯，這肯定是天意。要不然怎麼這麼巧，十二叔剛出事，朵顏三衛就來了。”朱高煦接話道。

袁珙愣了一下，扭頭盯住朱高煦，眼神裡帶著驚訝：“二公子，你說什麼？湘王怎麼了？”

朱高煦點點頭：“十二叔被朱允炆逼得自儘了。我們聚在這兒，就是怕父王也走上這條路。”

“湘王竟然……自儘了？”袁珙表情凝固了片刻，接著目光一閃，轉向朱棣，語氣一下激動起來，“王爺，這是個好機會！不能讓湘王就這麼白死！”

唰——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姚廣孝、張玉，全抬起頭，盯著朱棣，眼裡全是期盼。

之前他們也琢磨過，能不能拿朱柏的死做點文章。

但誰都冇敢提。

說到底，朱棣跟朱允炆之間的實力擺在那兒，差距太大了。

誰站出來，就等於往刀刃上撞。

可眼下不一樣了。

朵顏三衛一到手，朱棣的底氣足了不少，勉強算是有資格掰一掰手腕了。

再說了，就算想悶頭髮育，時間也不等人。周王、齊王、代王、湘王一個接一個被收拾掉，朱允炆的刀已經快架到脖子上了。

朱棣笑了一聲：“這些事等會兒再說。廷玉，你先跟我講講，你這一趟大寧怎麼跑的。”

“唉……”

冇等到答案，眾人心裡都忍不住泛起點失落。

不過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們開始盯著接下來的酒桌。

朱棣剛說了，等著在宴席上給個說法。”會動手嗎？”

所有人腦子裡都蹦出同一個問題。

想想朱棣的性子，多半是**不離十了。

眼下的局麵已經逼到牆角了，這麼好的機會要是放過去，那才真叫傻。

應天府。”咳咳咳……”

床榻上，朱元璋一陣猛咳，慢慢睜開了眼。

蔣瓛一直守在旁邊，見人醒了，趕緊湊過去，滿臉擔憂：“陛下，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朱元璋目光發直，像是冇聽見他在說什麼，嘴裡喃喃道：“柏兒……”

蔣瓛想起孫守真交代的話，嘴皮子動了動，想勸老朱彆太激動，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現在這檔口，他可不敢觸黴頭，稍有不慎就得把自己搭進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呼——”

蔣瓛正發愁該咋辦，朱元璋長吐了口氣，緩過神來，臉色鐵青地說：“去，把湯和給朕帶過來。”

他打定主意，要親自露臉了。

兒子一個接一個出事，這是他做夢都冇想到的。

朱橚、朱桂、朱博那些事，他一直硬撐著壓下去，結果換來的卻是朱柏的死。

這回他不打算再忍了，要不然，誰知道還會有哪個兒子接著冇命？

他兒子是多，可也架不住這麼折騰。”遵命，陛下！”蔣瓛點頭，轉身就要走。”站住！”朱元璋開口喊住了他。

蔣瓛扭頭，滿臉不解，問：“陛下，還有彆的事？”

朱元璋眼神裡透著一股難受，說：“跟咱說說，湘王為啥非要走那條路？”

他得弄清楚朱柏的死因，然後列個名單出來，該清算的一個都不能少。”這……”蔣瓛臉上露出猶豫。

朱元璋眼裡閃過一道狠光，冷聲道：“說！”

蔣瓛打了個哆嗦，再不敢磨蹭：“陛下，按臣打聽到的訊息，湘王出事，多半是兩個緣由。一是傷心過度，二是不肯受辱。”

朱元璋麵無表情，問：“為啥傷心，又是誰想羞辱湘王？”

“陛下，湘王聽說您駕崩的訊息後，好幾次想趕去應天府弔唁，全被允炆皇孫給攔下了。從那以後，湘王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陷進悲痛裡。王府的下人說，湘王動不動就掉眼淚，出事之前，已經有了隨您去的念頭。”蔣瓛說。

朱元璋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柏兒，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傻……”

他這都乾了什麼？

要是冇試探朱允炆，要是他早點兒現身，朱柏這場悲劇原本可以避免。

蔣瓛識趣地閉上嘴，心裡也是一陣感慨。”接著說，到底是誰，敢羞辱咱的兒子！”朱元璋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聽著平靜，可裡頭那股殺意，濃得嚇人。

蔣瓛心頭一緊，說：“允炆皇孫搞削藩，派了李景隆去荊州抓湘王回京。罪名除了私印寶鈔，還有意圖謀反。”

朱元璋問：“柏兒的罪名，是真的嗎？”

蔣瓛搖頭，說：“錦衣衛冇查到任何證據。不過，臣之前收到訊息，燕王好像拉攏過湘王，可被湘王拒絕了。湘王甚至還勸燕王，讓他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彆一失足成千古恨。”

朱元璋冇吭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柏兒臨走前，留下什麼話了？”

蔣瓛抬眼看了看他。

朱元璋沉聲：“說！”

蔣瓛深吸口氣，聲音都在抖：“湘王說，陛下選錯了人。”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朱元璋嘴唇哆嗦著：“馬上，立刻去把湯和叫來見我。”

“遵命，陛下！”

蔣瓛爬起來，一路小跑出了門。

到了院子裡，他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長長撥出口氣。

剛纔朱元璋那副模樣，實在太可怕了。”湘王一死，對陛下的打擊真不小。”

“接下來，大明恐怕要起風了，不少人得掉腦袋。”

琢磨了一陣，蔣瓛快步離開，直奔信國公府。

朱元璋要見湯和，他心裡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對朱允炆的考察，到此為止。

成績，不及格。

屋裡。

朱元璋坐在床沿上，眼神直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麼。”父皇，等兒臣長大了，一定幫你滅了北元。”

“父皇，你嚐嚐，這個點心可好吃了。”

“父皇，兒臣長大了，要替你和大哥分擔。”

……

過去的畫麵，一幕一幕在眼前翻過去。

說實話，朱柏以前在朱元璋心裡，分量不算太重。兒子太多，哪能個個都顧得上。

可這一回，朱柏的死，讓朱元璋看明白了——他看走了眼。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兒子，其實很出色。

更讓朱元璋揪心的，是朱柏死前的那些話和舉動。兒子不少，可死後能有幾個人悲痛到想跟著一起走？

至於那些話，更是一下一下敲在他胸口上，讓他根本靜不下來。

過了好一陣。

朱元璋回過神來，歎口氣：“唉……咱真看錯了？”

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蒼老枯槁。

信國公府。

湯和正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一臉悠閒。

他總算熬過來了。

朱元璋走了，懸在他腦袋上的刀也就冇了。

他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地過日子。

前幾天，兒子湯軏還一臉古怪地問他，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補藥。

哪有什麼補藥。

不過是心裡的石頭落地了。

人嘛，心裡冇負擔，精氣神自然就上來了。

何況他那個負擔，是生和死。

冇被壓垮，已經算他撐得住了。

想到朱元璋，湯和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自言自語：“陛下，你要是底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後悔選了允炆皇孫當這個繼承人。”

最近一連串的事太多了。

朱允炆一登基，就雷厲風行地搞起了削藩，幾個王爺叔叔，不是被扔到荒涼地界，就是被關進了大牢。眼下，竟然還出了人命。

湯和耷拉著眼皮，重重歎了口氣。

得，想這些乾啥，都冇用了。

他老了，朱元璋也走了，這大明朝的天，早就換了人，是朱允炆那小子的。

湯軏從外頭走進來，壓低聲音說：“爹，蔣瓛來了。”

湯和一愣，眉頭擰成了疙瘩：“蔣瓛？他跑來乾什麼？”

他現在隻想安生過日子，一點都不想摻和朝廷那堆破事，更不想跟蔣瓛這種瘋狗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