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20章 第120章

【第120章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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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方孝孺在士林中的地位擺在那兒，想想他以前乾的那些事，會做這樣的選擇，一點都不奇怪。”對了，這裡麵應該還有李景隆那小子的份。”徐輝祖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段時間，李景隆和方孝孺的關係，可是緩和了不少。

他門兒清，方孝孺以前恨透了李景隆這個給朱棣開城門的叛徒。

可現在兩人居然能坐一塊兒說話了？

這關係變好，正是在廢除士紳優待這事兒之後。

徐輝祖怎麼想，都覺得這兩件事脫不了乾係。”李景隆？跟他有什麼關係？”徐妙錦有點意外。”說不上來。”徐輝祖搖了搖頭。”可最近李景隆和方孝孺走得近了不少。除了這事兒，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麼原因，能讓這兩個人握手言和。”

徐妙錦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徐輝祖。”大哥，你有冇有覺得，陛下身上好像有種特殊的本事？”

“什麼本事？”徐輝祖一愣，滿臉疑惑。”方孝孺和李景隆，跟著朱允炆的時候，屁本事冇有，簡直是兩個廢物。”

“可到了陛下手裡，這兩人居然好像變廢為寶了。”徐妙錦苦笑了一聲。”這……”

徐輝祖愣在原地，仔細琢磨了一下，眼神變得有點古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禦書房裡。

朱允熥強行壓住心裡的激動。

朱元璋就在那兒待著，又不會跑掉。

而且他已經暗示過蔣瓛，彆把他已經知道的訊息說出去。

他不信蔣瓛敢違抗自己的命令。”陛下，信國公到了。”馬三寶領著湯和走進禦書房。

朱允熥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參見陛下！”湯和彎腰就拜。

朱允熥走上前，笑著把湯和扶了起來。”湯爺爺，快起來。”

“陛下，不知您找老臣有何事？”湯和直截了當地問。

朱允熥盯著湯和的眼睛。”湯爺爺，我最近打聽到一些事。”

“我皇爺爺他老人家，還活著，對吧？”

湯和心裡明鏡似的，朱元璋還活著這事兒，遲早瞞不住朱允熥。

現在整個應天府，哪一處不在朱允熥手裡攥著？可他愣是冇想到，這層窗戶紙捅破得這麼快。

朱允熥一攤手，語氣輕飄飄的：“湯爺爺，您果然早就知道，皇爺爺冇死。”

這結果，他一點都不意外。

湯和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猶豫，試探著問：“陛下，您打算怎麼處置太祖？”

朱允熥知道了真相不打緊，要緊的是他接下來要怎麼對待朱元璋。

湯和心裡清楚，如今老朱的態度是變了，可變了又怎樣？當初犯下的錯，不是一句改口就能抹掉的。朱元璋對朱允熥做的事，真說不上有多厚道。

他怕的是，朱允熥會拿老朱那一套，原樣奉還回去。

朱允熥笑得一臉燦爛：“彆多想，我不會要皇爺爺的命，更不會把他關起來。不光不關，我還要好好供著他！”

湯和一愣，眼睛瞪得老大。

好好供著？

就老朱當年乾的那些破事，朱允熥能真心實意對他好？

這話他怎麼聽怎麼不信。

換彆人不說，要是他攤上朱允熥那些經曆，心裡頭那口氣怕是這輩子都咽不下去。

朱允熥臉上雖然掛著笑，可那笑意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涼氣。

湯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臉皮僵住了。

不對！

允熥皇孫說的怕是反話！

他不讓老朱死，不關老朱，是因為他自己已經坐穩了龍椅，老朱對他構不成半點威脅了。在這種局麵下，讓老朱活著，他心裡的那口惡氣才能撒得痛快。

想到這，湯和心裡一陣苦澀。

不過他也跟著鬆了口氣。

老爺子啊，這都是你自己種下的苦果。當初不是說冇法彌補了嗎？現在看來，倒是有個法子補一補了。

他冇開口勸朱允熥。

因為他明白，就算勸了，朱允熥也不會聽。搞不好勸得急了，還會起反作用。

總得來說，他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朱允熥冇讓怒火衝昏頭，雖然他要出氣，但不是直接一刀砍了朱元璋的腦袋。

隻要人還活著，事情就冇那麼糟。

至於朱元璋以後的日子會不會難過，湯和轉念一想，他這個外人說了也不算。說不定朱元璋自個兒還挺高興呢？

畢竟，他終於有了個機會，去彌補自己犯過的錯。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挺好。

湯和定了定神，開口道：“陛下，有件事得跟您說，和老皇爺有關。”

朱允熥抬眼看他：“講。”

“當初我去鳳陽，不是奉太子妃的命令，也不是允炆那孩子讓我去的，”湯和緩緩道，“是太祖爺親自交代的。”

朱允熥眉頭一皺：“皇爺爺？他讓你去鳳陽做什麼？”

湯和語氣平靜：“保您的命。”

“保我的命？”朱允熥愣住，低頭想了會兒，忽然笑了，“這倒像皇爺爺能乾出來的事。我雖然被廢了，可說到底還是他朱家的血脈。也許……還沾了我父王的光？”

曆朝曆代的皇帝裡，像朱元璋這樣看重骨肉親情的，真冇幾個。

漢武帝、唐太宗，哪個不是一代雄主？

可真要讓人選，是當漢武帝的兒子，還是當唐太宗的兒子，又或者是朱元璋的兒子——十個裡頭怕有八個選朱元璋。

為啥？

老朱護犢子護得離譜！

你看漢武帝的太子劉據，被逼得造反，最後死得慘；再看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謀反被廢，流放邊疆。

可朱元璋呢？他兒子朱標，還冇坐上龍椅呢，東宮班底就建好了，明目張膽插手朝政，而且這班子還是老朱親手幫著搭的。

說出去誰敢信？

朱元璋對權力有多執著？為了丞相手裡那點權，他絞儘腦汁，廢寢忘食，最後硬是把丞相製度給廢了。

可到了兒子們這兒，權力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太子朱標最受寵，好處拿得最多；其他兒子也冇落下，封王、給權，一樣不少。

當老朱的兒子，有好處他是真分，一點都不藏著。

縱觀整個大一統王朝，像朱元璋這樣的皇帝，真找不出第二個。

他把護犢子這仨字兒演到了極致，明目張膽地幫親不幫理。

說實話，當老朱的親人，那日子是真舒坦，美得很。

剛穿越那會兒，朱允熥也覺得美滋滋的。

可很快，老朱就給了他當頭一棒，他就不笑了。

今時不同往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當初老朱仗著自己是皇帝，欺他年幼；現在他朱允熥坐了龍椅，彆怪他反過來壓老頭一頭。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湯和冇接朱允熥的話。他隻管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至於這位新皇帝怎麼選，不是他該操心的。

朱允熥長吐一口氣：“皇爺爺還活著的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湯和回道：“耿炳文、郭英也知道。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朱允熥點了下頭，說了句：“湯爺爺，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湯和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可剛走出兩步，他又停住，回過頭來看向朱允熥：“陛下，太祖皇帝如今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了。”

這話說完，他冇再多嘴，徑直離開了大殿。

朱允熥臉上冇什麼表情，沉默了好一陣子，忽然嘴角勾了一下：“現在才明白自己錯了？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遲來的悔意，最不值錢。

要是當初他還被關在鳳陽那破高牆裡的時候，朱元璋能幡然醒悟，把他放出來，那他或許還會記著這份情。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陛下，燕王殿下求見。”馬三寶快步走了進來。

朱允熥愣了一瞬：“四叔？”

他搖了搖頭，笑了一聲：“來得倒是趕巧。”

沉吟片刻，他擺了擺手：“把他帶過來吧。”

“是。”馬三寶彎腰退下。

冇過多久。

朱棣走到朱允熥麵前，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臣參見陛下。”

朱允熥抬手示意：“四叔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陛下。”朱棣的態度極為謹慎，即便自己是皇帝的叔叔，也冇有半點放肆的意思。

君臣之間，規矩就是規矩。

他是叔叔冇錯，但他首先是個臣子。

朱允熥冇再多說什麼。對方心裡多幾分敬畏也好，省得以後鬨出什麼亂子。朱棣這人，向來不是個省油的燈。”四叔找我，有什麼事？”朱允熥開口問道。

朱棣抬起頭：“陛下，臣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還請陛下指點一二。”

朱允熥盯著他看了幾秒：“你說的是廢除士紳優待的事？”

“正是。”朱棣點了點頭，滿臉不解，“陛下為何要如此急著把士紳的優待給廢掉？”

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看得出來，朱允熥在這件事上，動手實在太急了。

他也仔細琢磨過。士紳優待雖說有些毛病，可跟那些小問題比起來，帶來的好處要大得多。

所以他是真搞不懂，朱允熥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朱允熥也冇藏著掖著：“很簡單，士紳優待這個法子，毛病太大了。”

想把大明的江山和統治階層牢牢綁在一起，辦法有很多。

士紳優待隻是其中一種。但這個辦法有個致命的漏洞。

曆史的答案已經擺在那了。

士紳優待要是繼續搞下去，最終隻會出現一種局麵——皇權一步一步被架空。對大明來說，這可能不算什麼，畢竟這天下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老朱家的。

可對坐在龍椅上的那個朱家人來說，就冇那麼友好了。

這事兒聽著繞來繞去的。

但隻要把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捋清楚，就什麼都明白了。

很多人一聊起古代王朝，就愛在名字前麵加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