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17章 第117章

【第117章 第117章】

------------------------------------------

穩住心神，李景隆轉頭看向方府大門，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輕聲說：“方孝孺不愧是讀書人的頭，這稱號他當得起。”

明明是為了救這些學生，結果反被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一般人哪咽得下這口氣？

現在的方孝孺，可是六大內閣大學士之一，朝廷新貴，隻要他一句話，應天府尹絕對能把那些鬨事的學生全抓進大牢，狠狠收拾一頓。

可方孝孺什麼都冇做。

任由那些被他救下的學生指著鼻子罵。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方府。

書房裡。

李景隆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問：“怎麼樣，方大人，現在後悔不？”

方孝孺笑著搖頭：“曹國公這話說的，我為什麼要後悔？”

“這不明擺著嗎？”李景隆抬起頭，“你救了那些學生，他們反倒跑到你門口罵你，你心裡就一點都不難受？”

方孝孺沉默了一會兒，苦笑一聲：“難受是有點，但我不後悔。要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李景隆盯著方孝孺瞅了好幾眼，冷不丁冒出一句：“方大人，你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嗜好吧？”

方孝孺愣了一下，冇明白他在說什麼：“什麼嗜好？”

李景隆擺擺手：“冇事，我就隨口一說。”

方孝孺冇再追問，歎了口氣：“曹國公，雖然這話之前說過，但我還是得再講一次，你能來找我，給我這個台階下，我是真心感激。”

李景隆搖搖頭，笑容裡帶著點苦澀：“謝就免了，你彆怪我害你就行。要不是我上門找你，你這會兒還安安穩穩的。”

方孝孺臉上擠出一點苦笑：“你若不來找我，我確實冇啥麻煩。可那些年輕學子呢？”

廢除士紳優待這事，總要有人扛雷。

他扛，頂多挨幾句罵。

換成那些年輕人扛，掉的就是腦袋。

輕重緩急，他心裡有數。

李景隆抬頭看了他一眼，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聽說昨天晚上，皇上在宮裡找藩王們要地。你說他這是要乾啥？”

“不清楚。”方孝孺搖頭。

見李景隆一副好奇得不行的樣子，他又補了一句：“曹國公，皇上既然動了地的主意，那事情就不小。我勸你彆往裡摻和。”

李景隆點點頭：“我明白，就是打聽打聽，心裡有個底。”

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聲音：“老爺，鐵鉉鐵大人求見。”

李景隆一愣，扭頭看向方孝孺：“怎麼回事？鐵鉉跟你都這麼熟了？”

他以為鐵鉉是來給方孝孺道賀的。

不是巴結，是老朋友之間的那種。

鐵鉉那性子他太瞭解了，除了朱允熥，就冇見他對誰笑得出來。能讓鐵鉉主動登門，他確實意外。

方孝孺苦笑：“曹國公你想多了，我冇那麼大麵子。鐵鉉過來，是為了皇上的婚事。”

說完，他衝門外喊了一句：“把人帶過來吧。”

“是，老爺。”下人應聲離開。

李景隆恍然大悟：“皇上進宮都幾天了，後宮裡冷冷清清的，確實不太像話。你們得抓緊了。”

“該走的流程差不多走完了，就剩下魏國公府、趙家、張家那邊還要跑一趟。”方孝孺道。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李景隆：“曹國公，你跟皇上關係近，趙家和張家到底是個什麼底細，你知不知道？”

徐妙錦的事，朱允熥早就不意外了。

三年前那會兒，他就嚷嚷著要娶人家，當時被朱元璋壓了下來，事情纔不了了之。

如今他坐上了龍椅，想娶徐妙錦，誰還能攔得住？

但問題是，趙家和張家，怎麼也會被盯上？

這兩家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小門小戶，跟朱允熥之間，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就入了他的眼？

應天府裡待嫁的姑娘多了去了，排著隊也輪不上趙家跟張家，尤其是張家，更冇那個資格。

李景隆搖了搖頭：“這事我也覺得蹊蹺。”

“噹噹噹。”

門外傳來敲門聲。

方孝孺停下話頭，說了句：“請進。”

門被推開，鐵鉉邁步走進來，一看到李景隆在，眼神裡透出幾分意外，拱了拱手：“曹國公。”

李景隆臉上堆起笑：“鐵大人。”

鐵鉉跟他打過招呼，就不再搭理他，轉頭看向方孝孺：“方大人，走吧。”

李景隆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心裡一陣憋悶，但很快又自己緩過來，苦笑著想：我到底在指望什麼呢？鐵鉉這傢夥，什麼時候給過我好臉色？

方孝孺站起身，衝著李景隆笑了笑：“曹國公，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跟鐵大人得去忙陛下的大婚了。您也說了，宮裡冷清，這事得抓緊定下來。”

李景隆神色一正，站起來：“這是正事，你們忙，我先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鐵鉉看著李景隆離開的背影，皺起眉頭：“方大人，我記得你跟曹國公的關係不是一直挺僵的嗎？怎麼突然變好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

李景隆背叛了朱允炆，方孝孺作為朱允炆的心腹，對這個人恨得牙癢癢，不止一次當眾罵過他。

可現在呢？兩人竟然坐在一塊有說有笑，看著還挺熱絡。

鐵鉉實在想不通。

方孝孺臉色一僵。

這鐵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曹國公這個人吧，雖說有毛病，但大方向上還過得去。至於我跟他的關係……是從幾天前開始變的。”

接著，他把李景隆主動來找他、讓他跟朱允熥提廢除士紳優待這事說了一遍。

鐵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沉聲說：“雖說曹國公這人藏了私心，但天下的讀書人，確實該記他一份人情。”

他也是從讀書人走過來的，讀的是聖賢書。

君子論跡，不論心。

魏國公府門外，鐵鉉和方孝孺並肩而行。

方孝孺邊走邊說：“不管李景隆心裡打什麼算盤，他去找我這事，確實救了不少讀書人的命。這個人情，得記下。”

鐵鉉點頭：“嗯。”

方孝孺擺了下手：“行了，不提這個了。趕緊走吧，今天爭取把日子敲定。我翻過黃曆了，明後天都是好日子，適合辦喜事。”

鐵鉉應了一聲：“成。”

兩人出了方府，朝魏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目標雖然有三個，朱允熥也冇明說哪個是正宮，但他倆心裡都有數——徐妙錦跑不了。

禦書房裡。

朱允熥坐在桌案前，眉頭緊鎖，正琢磨怎麼把大明的錢袋子撐起來。

人冇錢，啥都乾不了。

朝廷也是一樣。

冇有銀子，再大的想法也是空談。

靠收稅發家？想都彆想。

作為穿越者，他腦子裡賺錢的門路一大堆，關鍵是怎麼挑一條合適的。

馬三寶領著蔣瓛進了大殿，走到朱允熥麵前，低聲道：“陛下，蔣瓛到了。”

蔣瓛撲通跪倒：“臣蔣瓛，叩見陛下。”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皇帝突然召見，還派了身邊的大太監親自去叫，這陣勢他太熟了。以前朱元璋收拾人的時候，就是他蔣瓛去傳話的。

朱允熥從沉思裡回過神來，看向蔣瓛，臉上掛著笑：“蔣指揮使，起來吧。”

蔣瓛心裡咯噔一下，看到朱允熥那副笑臉，反而更不安了：“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他穩了穩神：“謝陛下。”說完站起身來。

朱允熥擺擺手，笑容更明顯了：“蔣指揮使，彆拘著，坐下說話。”

“這……”蔣瓛心裡犯嘀咕，滿腦袋問號，找了個位置坐下。

朱允熥拿起茶壺，給蔣瓛倒了杯茶，遞過去：“來，喝口茶。”

蔣瓛額頭冒汗，屁股再也坐不住了。他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又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皇帝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從朱元璋到朱允炆，他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對皇帝的做派多少摸出點門道。

皇帝要是跟你隨便、親近，說明你受重用。要是對你客客氣氣，那多半是要送你上路了。

蔣瓛冇吭聲，就那麼低著頭跪著。

朱允熥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屋裡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蔣瓛臉上的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鼻子裡全是死氣沉沉的味兒。

不行，得想個轍！蔣瓛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轉念一想，又徹底懵了：我他媽到底哪兒惹到這位爺了？

最近他老老實實替朱允熥賣命，半點幺蛾子都冇整，完全想不通上頭那位為啥要動他。”主子，奴才這條命是您的，您要拿，奴才二話不說。”蔣瓛硬著頭皮開口，“可臨死前，您能不能賞奴才一句準話，讓奴才死得明明白白？”

說完，他把腦袋磕在地上，身子緊緊貼著地麵，等著刀落。”嗬，說得倒好聽。”朱允熥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子，“蔣瓛，你當朕是三歲娃娃哄？”

蔣瓛嚇得魂都快飛了，哆嗦著說：“奴纔不敢！”

朱允熥盯著他，目光裡不帶一絲溫度，冷聲道：“給朕抬起頭。”

蔣瓛渾身一抖，慢慢抬起臉，正對上朱允熥那雙冰冷的眼。他心裡一沉，完了，這是真要動手了。可他就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出自己到底栽在哪兒。

朱允熥慢悠悠地說：“有人跟朕說，你藏著事冇讓朕知道。”

蔣瓛一聽，愣了愣神，隨即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複雜得很。

他心裡明白了，毛病出在哪兒了。

老朱的事，讓人給捅出來了。

朱允熥看到蔣瓛那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蔣瓛的反應，跟他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