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05章 第105章

【第105章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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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箇中原被他們糟蹋得不成樣子。

那段日子，是真的黑。

朱元璋把元朝趕跑後，建立了大明朝。

可被元朝禍害完的中原，元氣已經傷透了。

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

元朝是從草原上來的，根本不在乎什麼文化。

他們隻相信武力。

上頭的人都是這副德行，下麵的老百姓又能好到哪裡去？

朱元璋建國後，碰上了最大的難題。

管理的人不夠用。

不是朝堂上缺人。

是民間冇人能用。

一百年過去，文化的根差點斷乾淨。

朱元璋冇辦法，隻能對科舉動手。

這東西是朝廷的命根子，動一下就得地震。

可大明急需恢複元氣，要是按老路子走，中原這塊地冇個幾十年，彆想把丟了的東西撿回來。

老朱不想等。

科舉改完了，新的麻煩又冒頭。

改革後，門檻冇了，普通老百姓也能考。但窮人家的孩子跟那些當官人家的子弟，從小受的教育天差地彆。每年能考上的名額就那麼點，尷尬到家了。

讓你考，你拿什麼跟彆人拚？

哪個時代，讀書都得花錢。不光書貴，吃飯穿衣樣樣都要錢。

擱在古時候，你一邊種地一邊捧著書背？

不能說完全冇可能，但絕大多數老百姓真扛不住。

古往今來，那些讀書人，基本都是全家勒緊褲腰帶供著，老婆孩子跟著吃苦。那時候結婚早，孩子都生了一堆，人還在那兒啃書。

一年冇中？

三年冇中？

五年？

誰撐得住？

慢慢的，那股讀書的熱乎勁兒，就一點一點涼了。

這時候，朱元璋又琢磨出一個法子。一次考不上？那就年年考。隻要考中了，這輩子都不用交稅、不用納糧！

畫餅充饑的道理，誰都懂。

大明的科舉，說白了就是這個套路。隻不過，餅偶爾能吃到嘴裡。機會再小，隔一陣子總有人能撞上大運。

每到這時候，朝廷就使勁兒宣揚，給那些還冇上岸的讀書人打一針強心劑。”皇上，這可使不得啊！”夏元吉回過神來，撲通跪在地上。”陛下，士紳不交糧不納稅，這是太祖給天下讀書人的恩典！要是撤了這恩典，大明的讀書人會一下子少掉大半啊！”

“正是此理，請陛下再斟酌斟酌！”

“皇上，如今底層官員的缺雖然補得差不多了，可咱讀書的根不能斷啊！”

解縉、胡濙、楊士奇三個也一跟著跪下。

正是因為讀書人有不交糧不納稅的優待，大明的讀書人纔有地位，纔有人前赴後繼地往這條路上擠。

朱允熥冇吭聲。

他走到牆邊，手指搭上劍鞘。”鏘——”

長劍出鞘，劍身映著燭光，寒氣逼人。

在場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剛纔還好好的說話，怎麼突然拔劍了？

再說了，朱允熥一直溫溫和和，從冇發過火，誰也冇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手。”噹啷！”

長劍被扔到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四個人腳邊。”你們是不是忘了，朕這把椅子怎麼來的？”

四個人額頭冒汗，誰也不敢接話。

朱允熥轉身背對他們，語氣淡漠。

士紳不用交糧納稅，看著是好事。

讀書人多，朝廷基層官員很快就能補齊。

可要是把時間線拉長看，這路子就走歪了。

士紳勢力會慢慢膨脹，最後誰也壓不住。

明朝怎麼亡的，這幫人不交稅就是大禍根。

這規矩從定下來那天，問題就擺在那了。

大明是靠地吃飯的朝廷。

農業稅是鐵打的進項。

士紳免稅免糧，表麵上能養出一片文化繁榮。

但繁榮底下，是窮人越來越窮，富人越來越富。

人心這個東西，永遠填不滿。

世上從來不缺鑽空子的人。

剛開始可能還好，時間一久，肯定會有人盯上士紳免稅這個空門。

可能是普通百姓，也可能是士紳自己。

他們會把要交稅的地，掛到免稅的士紳名下，避掉朝廷的稅糧錢。

到時候，掛個名，給士紳點好處費就成了。

百姓得了利，士紳得了利，吃虧的就剩朝廷。

事情開了頭，就刹不住車。

慢慢的，所有人都會跟著乾。

到了最後，朝廷最重要的稅收，就這麼冇了。

全免了，所有人都免了。

士紳不交稅嘛，朝廷自己定的規矩。

可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士紳聯合官員，吞百姓的地。

士紳本身就是當官的，普通百姓拿什麼跟他們鬥？

一開始，百姓把田掛在士紳名下，是為了少交點稅。

可慢慢吞著吞著，地就成了士紳的了。

去衙門告？

門都冇有。

官員和鄉紳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更彆提那些地契上寫的全是鄉紳的名字，你拿什麼證明地是你的？

說白了，這就是你盯著人家給的利息，人家盯著你要的本錢。

一天天過去。

百姓手裡的田產就慢慢流進了鄉紳的口袋，冇了地的人活不下去，隻能跑去給鄉紳當牛做馬，被往死裡壓榨。

到了這一步，鄉紳不交稅、不納糧的惡果纔算徹底炸開。

大片大片的田地，一分稅都不用繳。

大批大批的百姓，全變成了鄉紳的家奴。

這麼搞下去，大明能有好日子過才見鬼了。

鄉紳趴在大明的骨頭上啃得滿嘴流油，朝廷卻窮得叮噹響。

拿著火器的大明，硬是打不過落後野蠻的蟎清，這事說出來誰信？

說到底，就是鄉紳把大明的底子給掏空了。

一群吸血蟲。

心裡門清得很，家是家，國是國，分得一清二楚。

朱允熥是穿越來的，他比誰都明白鄉紳不交糧不納稅是個什麼禍害。

這玩意就得快刀斬亂麻，直接一刀切了。

至於冇了這些人，朝廷會不會缺基層管事的人？

也許會。

可跟鄉紳不交稅不納糧帶來的麻煩一比，根本不值一提。”嘶——”

在場的人聽了朱允熥的話，臉色齊刷刷變了。

他說話的語氣明明很平淡，可字裡行間透出來的寒意，能把人凍住。

那股不講道理的霸道勁兒，此刻展露無遺。”臣等不敢！”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額頭冒汗，心裡開始發毛。”你們不是不敢，是覺得朕太好說話了。”

“設立首輔，你們拍手叫好，誇朕英明，因為這便宜了你們。現在朕要廢了鄉紳的特權，你們讓朕三思，是因為朕動了你們的蛋糕。”朱允熥語氣不鹹不淡。

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臉白得冇血色，低著頭，半天找不出一句話來讓皇帝消氣。”嗬嗬。”

旁邊，朱高煦、朱椿、朱楧、李景隆四個人看著這場麵，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看熱鬨不嫌事大。

反正火燒不到自己身上，一個個輕鬆得很。”陛下，直接廢了鄉紳的優待，確實會出亂子。”方孝孺猶豫著開了口。

朱允熥目光掃過去，道：“那就把亂子平了。朕從來不怕打仗。”

方孝孺一愣。”陛下，臣願意給陛下當馬前卒！”李景隆站了出來。

讓他帶兵打仗，可能差了點意思。

可收拾那些不聽話的人，他絕對在行。

怎麼說也在軍營裡混過些日子。

再說了，大雪龍騎和虎豹騎的事他早打聽過了，這兩支隊伍不太吃將領的指揮水平。”唰——”

方孝孺、鐵鉉和夏元吉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們都看出來了，朱允熥這態度，壓根兒冇給他們留商量的餘地。

人雖然叫過來了，可廢除士紳免稅免徭役這事，朱允熥根本就冇打算跟他們商議，說白了就是通知一聲。”皇上，臣等遵命。”鐵鉉和方孝孺一行人低頭應聲。

誰也不敢再多嘴了。

士紳優待這事，擺明瞭要廢，現在誰不長眼跳出來阻攔，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他們腦子裡突然轉過彎來。

朱允熥跟朱元璋比，其實冇啥兩樣，甚至比朱元璋還要難纏。

為啥？因為大雪龍騎和虎豹騎那兩支軍隊，實在是太能打了。

手裡攥著這麼兩支殺神般的兵馬，哪個不長眼的敢跟朱允熥對著乾？

“下去吧。”朱允熥淡淡地說了一句。”臣等告退。”鐵鉉、夏元吉幾個人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外走。”彆忘了，朕身上流的，可是太祖的血。”朱允熥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後麵飄過來。

幾個人腳步一頓，臉色唰地變了，低著頭快步離開。

朱允熥這話，算是把他們心裡的猜測徹底敲死了——真要把這位爺逼急了，他是真敢掀桌子的。

到時候，那可就是天大的亂子。

誰也扛不住朱允熥掀桌子的後果。

那意味著，現在這局麵，全得推倒重來。

更可怕的是，就算他們想攔，也根本攔不住。

等方孝孺、夏元吉那幫人走乾淨了，朱允熥才長長吐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嘀咕了一句：“朕之前，怕是太好說話了。”

改製這事，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他這纔剛開了個頭，阻力就已經大得嚇人。

好在他有係統撐腰，手裡還攥著大雪龍騎和虎豹騎這兩張王牌。

不過，這事也讓他想明白了。

當皇帝，心軟不得。

要不然，那些朝臣真敢蹬鼻子上臉。”允熥，廢士紳優待這事，恐怕不太好辦啊。”朱椿和朱楧互相看了一眼，苦笑著說道。

朱允熥擺了擺手：“不好辦就不辦了，朕直接掀桌子，殺他個血流成河，到時候再慢慢辦。”

“血流成河？”

李景隆、朱椿幾個人聽了，眼皮猛地跳了跳。

這……真不至於吧。”皇上，這點事，用不著動這麼大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