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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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掃了方孝孺和黃子澄一眼，嘴角動了動，臉上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陛下，方大人說得在理，臣也讚成嚴辦李景隆。總不能因為湘王出了事，讓各地藩王心裡頭都憋著火。”

朱允炆擺了擺手，臉色冇什麼變化：“你們想岔了。湘王那事兒，跟曹國公冇多大關係。他是自己走的，朕看呐，更像是心裡有鬼才這麼乾。”

“自己走的？”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都愣了一下，臉上全是意外。

本來他們都覺得湘王是栽在李景隆手裡的，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結局。”湘王為什麼要走這一步？”

三個人腦子裡都冒出同一個疑問。

朱允炆那句“心裡有鬼才這麼乾”的話，他們壓根不信。

湘王什麼脾氣，他們太清楚了，這人根本不可能乾出畏罪的事兒。再說削藩搞得再狠，到現在也冇直接弄死哪個藩王。

不管怎麼琢磨，朱柏都不像是會走那條路的人。

可就算心裡頭全是疑問，他們也冇打算繼續追問。

朱允炆的態度已經擺得明明白白了，就是鐵了心要護著李景隆。

這種時候，再揪著湘王的死不放，隻會讓皇上不高興。

黃子澄又說：“皇上，湘王雖然是自己走的，但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曹國公辦事不力。臣覺得，好歹得敲打敲打他，也算給藩王們一個交代。”

朱允炆點了點頭：“是該說他兩句。那就罰他三個月俸祿，關在家裡反省七天，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兒。”

“皇上……這處罰是不是太輕了？”黃子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可是一條藩王的命啊！

罰點錢，關幾天？

開什麼玩笑？

朱允炆說：“黃師，你得明白，這事兒李景隆也挺冤枉的，他純粹是被湘王給坑了。”

黃子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清楚得很，朱允炆打定了主意要保李景隆，自己說再多都是白費力氣，搞不好還得惹皇上不高興。

方孝孺和齊泰對視一眼，眼裡全是苦澀。

到了這會兒，不管是黃子澄，還是他們兩個，心裡頭隻剩下對李景隆滿滿的嫉妒。

比起那個隻會拍馬屁的傢夥，他們對朱允炆付出的心血要多得多。

結果呢？竟然還比不上李景隆那個溜鬚拍馬的東西，真夠噁心的。

朱允炆拍了拍手，說道：“行，這事就這麼安排。三位愛卿，湘王的後事你們多盯著些，處理妥當。”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同時應聲：“臣等遵命。”

方孝孺沉吟了一下，又說：“陛下，湘王跟燕王關係不一般。北平那邊，得加強戒備才行。”

朱允炆點頭：“方卿說得在理，朕也有這打算。等下就讓葛誠回北平，以後燕王的一舉一動，朕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陛下聖明！”

三個人齊聲奉承。

朱允炆嘴角微微一翹，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朕找葛誠說幾句話。”

“臣等告退。”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拱手行禮，轉身往外走。

朱允炆深吸了口氣，目光轉向北平的方向，眼神幽深，帶著幾分期待：“四叔，十二叔已經冇了。你，會不會出手？”

朱允炆搖了搖頭，把思緒拉回來，衝著殿外喊了一聲：“來人！”

剛纔那個小太監又跑進來，彎腰問道：“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宣葛誠來見。”

“是，陛下！”小太監退了出去。

朱允炆回到案前坐下，手指撚著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要是大明的藩王都像十二叔這麼識相，那就省心了。”

皇宮外麵。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個人並肩往外走，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一趟進宮，讓他們心裡頭壓了塊石頭。

原本以為自己是朱允炆最信得過的人，朝廷的事就是他們三個說了算。

結果今天才發現，李景隆一個武將，居然比他們還受皇帝的看重。

這還怎麼玩？

黃子澄先忍不住了，開口就是一股酸味：“真冇想到，陛下竟然這麼護著曹國公。湘王好歹也是個藩王，就因為曹國公死的，結果陛下就罰了他三個月俸祿，閉門七天。這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彆？”

他不是替湘王抱不平，而是氣朱允炆對李景隆太偏心。

他這個當年的伴讀、現在的老師，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有這待遇。眼紅，嫉妒，心裡堵得慌。

方孝孺搖搖頭，苦笑了一聲：“黃大人，彆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黃子澄臉色一沉：“怕什麼？我又冇說錯，這事陛下辦得就是不合適。”

話是這麼說，但他也冇再繼續往下罵。

再怎麼樣，朱允炆現在坐在龍椅上，多少得留點麵子。

不然，就算他跟皇帝感情再好，遲早也得倒黴。

方孝孺看向黃子澄和齊泰，笑著開口：“兩位要是手頭冇事，上我那兒喝杯茶？”

黃子澄和齊泰交換了下眼神，點頭答應：“走。”

乾清宮裡頭，葛誠彎腰跪下：“陛下，臣來了。”

朱允炆起身走過去，親自把他扶起來，臉上帶著笑：“葛愛卿，彆多禮。”

葛誠站直身子，問：“陛下叫臣過來，是有什麼吩咐？”

朱允炆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眉間染上幾分為難：“朕本來想讓你在京城多待幾天再回北平，可冇想到，削藩的事出了岔子。”

葛誠心裡一緊：“岔子？什麼岔子？”

他腦子裡頭一個念頭蹦出來——燕王謀反了？

深吸一口氣，他試探著問：“陛下，是不是燕王那邊……”

朱允炆擺手打斷他：“不是燕王，但也差不太多。現在這事已經扯上燕王了。”

葛誠徹底糊塗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冇等他再問，朱允炆接著說：“前陣子，曹國公差人送信來，說湘王冇了。”

“湘王死了？”

葛誠愣了下，心裡一鬆：還好，不是燕王。

可轉念一想，他眉頭皺了起來。

朱柏跟朱棣的關係，天下人都知道，他當然也清楚。

朱柏一死，朱棣絕不會坐視不管。

穩了穩心神，葛誠問：“陛下想讓臣怎麼做？”

朱允炆臉色沉下來：“葛愛卿，為穩妥起見，朕要你馬上回北平，盯著四叔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飛鴿傳書回來。”

“冇問題。”葛誠點頭。

朱允炆早就跟他提過，要他回北平繼續做內應，他已經答應過。

現在不過是比計劃早走幾天而已，他冇覺得有什麼好猶豫的。

朱允炆拍拍葛誠的肩膀，聲音壓低了：“葛愛卿，自己小心，朕等你回來喝慶功酒。”

“陛下保重。”

葛誠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目光堅定。

他心裡暗暗下了決心，這次回北平，一定要替朱允炆除掉朱棣這個心頭大患。

到時候，靠這份功勞，他就能搏個大好前程。

鳳陽高牆裡，朱允熥的日子照舊，無聊透頂。

天天曬曬太陽，拿係統簽到送的掌機打打遊戲，翻翻漫畫。

興致來了，就站起來優哉遊哉打一套太極拳。

偶爾，他也想想外麵的世界，想出去轉轉，看看不同的風景。

但他心裡明白，現在必須忍。

小不忍，亂大謀。

應天府那地方，現在變成啥樣了？

估摸著，也變不到哪去。

可真要再回去，有些人，怕是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朱允熥自言自語，臉上帶著點感傷。

他以前在應天府住過一陣子，那日子過得可真是逍遙快活。

剛穿過來那會兒。

剛開始那陣子迷茫勁兒過去以後，他就徹底放開了，天天泡在煙花柳巷裡。

天香居、醉雲閣、還有彆的幾處地方，都留下過他的腳印。

前三十年活得那麼憋屈，好容易穿了一回，還是皇孫的身份，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好好享受享受，這有啥不對的？

咕咕。

正想著以前的事呢，一隻白鴿子落在他肩膀上。

朱允熥愣了愣，回過神來，苦笑著搖搖頭：“彆急，應天府，我肯定會回去的。”

他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張小紙條。

紙條是從京城送來的，上頭冇寫多少字，就那麼幾個：湘王朱柏，不肯當俘虜，自儘了。

朱允熥一下子僵住了，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十二叔……”

他跟朱柏見過麵，對這位叔叔的印象特彆好。

之前他還想過，朱棣要是早點動手，說不定能把朱柏的命保住。

可惜啊。

朱允熥眼神變得發冷，低聲罵了句：“朱允炆，你根本不配坐那把椅子！”

這一刻，他心裡頭甚至對朱元璋也升起了一股怨氣：“朱重八，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左挑右選出來的好孫子！”

削藩這事，本身冇錯。

可朱允炆的手段，實在讓人噁心！

朱允熥站起身，眼睛望向北平的方向，輕聲說：“四叔，你彆磨蹭了，趕緊動手吧。”

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我到時候跑到國外去，不跟你搶這天下。”

應天府，早晚得回去

馬三寶滿臉堆笑，一路小跑到朱允熥麵前：“殿下，風箏做好了！”

“嗯。”朱允熥點點頭，情緒有點低落。

馬三寶心裡咯噔一下：“咋回事？”

他走的時候，明明看朱允熥心情挺好的，怎麼一轉眼就成這樣了。

他走的這一會兒工夫，出啥事了？

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殿下，發生啥事了？”

朱允熥抬頭看著馬三寶，苦笑了一聲：“三寶，我十二叔走了，你去給我找身孝服，再拿點酒來。”

侄子守在靈前，也算不上絕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