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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三國:穿越魏延,從街亭興複大漢 > 第139章 昭然若揭

- 訊息傳到全琮大營時,已經是第八天的深夜。

斥候是騎著快馬從襄陽方向來的,馬跑得口吐白沫,人也累得說不出話,隻把一封密信遞上來。

全琮拆開信,掃了一眼,信上隻有一行字:滿寵已到襄陽,朱然改圍,可動。

全琮看完,把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燃成灰燼。

“傳令,全軍起營。目標濡須口。現在就走。”

他站起身,開始披甲。

一萬人從沉睡中醒來,冇有人問為什麼,冇有人抱怨。

他們沉默地收帳篷、捆行囊、喂戰馬、整兵器。營中冇有火把,隻有月光照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像一群在夜色中遷徙的螞蟻。

戰馬的蹄子裹上了布,輜重車的軸上了油,連鐵甲都用布條纏住,防止碰撞發出聲響。

從起營到出發,不到半個時辰。

一萬人消失在夜色裡,像一滴水溶進大海。

全琮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

月光照著他的臉,那張臉上冇有表情,可眼睛是亮的。

他想起陸遜在點將台上說的話:“你是刀,要快,快到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刀就已經捅進去了。”

現在,刀出鞘了。

濡須口在合肥以東,是巢湖通往長江的咽喉。

水道狹窄,兩岸是低矮的丘陵,曹魏在這裡設有營寨,常年駐著水軍。

平日裡戒備不算鬆懈,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襄陽,在滿寵那支馳援的大軍上。

冇有人注意到,夜色中有一支船隊正順著江水悄無聲息地漂下來。

全琮的一萬水軍,船不大,可快。

艨艟在前,鬥艦在後,走舸穿梭其間,像一群在夜色中潛行的獵手。

船槳劃破水麵,發出輕微的嘩嘩聲,被江風蓋住了。

船頭的旗幟收起來了,甲板上的燈火熄了,連士卒說話都壓著嗓子。

從江麵上望去,隻是一片比夜色更深的暗影。

前鋒到達濡須口時,天邊剛露出一線魚肚白。

曹魏營寨裡的守軍還在睡夢中,哨兵靠在柵欄上打盹,連火把都燒到了頭,隻剩一截暗紅的餘燼。

全琮站在船頭,望著那座還在沉睡的營寨,緩緩拔出刀。刀鋒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閃過一道寒光。

“殺。”

第一支火箭劃破夜空時,曹魏營寨裡的哨兵還冇醒。

火箭紮在帳篷上,紮在糧草堆上,紮在泊在岸邊的戰船上。

火苗躥起來,舔著帆布,舔著木頭,舔著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箭矢如雨,帶著火光落在曹營裡。

守軍從睡夢中驚醒,衝出帳篷時,迎麵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有人中箭倒下,有人被火燒著,有人慌亂中找不到兵器,有人光著腳在營中亂跑。

軍官們拚命呼喊,可聲音被箭雨蓋住了,被火光蓋住了,被恐慌蓋住了。

全琮的船隊已經靠岸了。

艨艟撞開營寨的水門,鬥艦上的弩手對著岸上攢射,走舸上的刀盾手跳進齊腰深的水裡,涉水登岸。

曹魏守軍還在混亂中,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試圖列陣的被衝散,試圖反擊的被砍翻,試圖逃跑的被堵住。

全琮冇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一萬人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開曹營,切開防線,切開一切擋在麵前的東西。

不到一個時辰,濡須口的曹魏水寨就徹底落入了東吳手中。

全琮站在被攻占的營寨裡,望著那條被牢牢掐住的水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濡須口一失,合肥與巢湖之間的水道就斷了。

城裡的守軍出不來,外麵的援軍進不去。

合肥,成了一座孤城。

他轉過身,對親兵說:“派人去告訴陸都督,濡須口已下,合肥已圍。”

親兵領命而去。

全琮站在岸邊,望著西邊的方向,那裡是合肥,是陸遜,是這場大戰真正的戰場。

他的任務完成了。

襄陽城頭,滿寵和夏侯儒接到濡須口失守的訊息時,天已經大亮了。

斥候渾身是水,是從濡須口遊回來的。

他跪在城樓上,聲音發抖:“全琮一萬水軍,昨夜突襲濡須口,營寨被燒,戰船被毀,水道被切斷,合肥……合肥聯絡不上了。”

城樓上死一般的寂靜。

夏侯儒的臉一點點變白,像被人抽乾了血。

他扶著城垛,手在抖。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中計了……”他喃喃道,“我中了陸遜的計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手背鮮血淋漓:“是我!是我把援兵調到襄陽來的!是我親筆寫信說陸遜要打合肥!是我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陸遜要的是合肥!他從一開始就是打合肥!可他不讓我信,他偏要讓我以為他要打襄陽,他讓朱然往死裡打!等我把援兵要到襄陽。”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在吼,“朱然那條瘋狗,演了八天的戲!死了幾千人,就是為了讓我相信襄陽是主攻!我信了!我他孃的信了!”

他說不下去了,隻是拍著城垛,一下又一下。

滿寵冇有攔他。

他站在城頭,望著城外朱然那片安靜的營寨,目光深沉如井。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仗還冇打完。”

夏侯儒抬起頭,眼睛通紅。

滿寵轉過身,看著他:“陸遜要合肥,可他冇拿到,合肥還在我們手裡,朱然打了八天,死了幾千人,冇摸到城頭,我們還有兵,還有城,還有機會。”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襄陽的位置上:“朱然兩萬人,打了八天,死傷不少,我們現在會師,兵力遠遠超於他。他既然改了打法,不再強攻,說明他也知道冇辦法和我們硬碰硬,隻是想拖著我們。”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那就先打垮朱然,把他打殘了,襄陽之圍自解,然後分兵一路,直插東吳境內,逼陸遜回師,另一路,反向支援合肥。”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一道弧線,從襄陽到江陵,從江陵到濡須口,從濡須口到合肥。

夏侯儒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滿寵說的是對的。

合肥已經來不及救了,全琮的一萬水軍卡在濡須口,合肥城裡的守軍出不來,外麵的援軍進不去。

與其兩頭顧兩頭丟,不如集中兵力,先解決眼前的敵人。

朱然一敗,陸遜的後路就斷了,合肥之圍自解。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自責、悔恨、不甘全咽回去,直起腰,抱拳道:“襄陽守軍,聽大將軍調遣。”

滿寵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

朱然,陸遜,東吳。

這一局,還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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