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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穿越魏延,從街亭興複大漢 第137章 朱然

作者:魏延魏榮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6 12:21:29

- 曹真病逝後,荊州北線的防務像一盤散沙,落在了夏侯儒肩上。

這位曹魏宗室將領雖非庸才,卻也不是力挽狂瀾的帥才。

他接手時,襄陽一帶的兵將士氣低落,糧草儲備混亂,武關一戰潰散的殘兵還未完全收攏。

他花了近一個月才勉強理出個頭緒,將防線重新布好,又向洛陽連發三道急報,催要糧草和援兵。

可援兵還冇到,東吳的刀先亮了。

那一日,斥候從漢水上遊狂奔回城,滿臉驚惶:“將軍!江麵上全是船!東吳的水軍!遮天蔽日,望不到頭!”

夏侯儒登城遠望,隻見漢水上遊白帆如雲,桅檣如林,戰船密密麻麻鋪滿了江麵,船頭劈開的浪花連成一片白沫,江水幾乎被壓得倒流。

最前麵那艘巨大的樓船上,“朱”字大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朱然,兩萬水陸軍,溯漢水而上,直撲襄陽。

夏侯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立刻下令緊閉城門,全軍上城備戰。

滾木擂石搬上城頭,弓弩手就位,火油金汁燒熱,拒馬鹿角推到城外。

一道道命令從太守府傳出,傳令兵的馬蹄聲在城中響了一夜。

可他知道,這些準備隻能守,不能攻。

襄陽的兵力本就不足,精銳又在武關折損了大半,新補充的兵還冇訓練好,野戰根本不是東吳水陸聯軍的對手。

他能做的隻有一件事,守,死守,等援兵。

當夜,他寫了第一封求援信,八百裡加急送往洛陽。

信中措辭急切,說東吳大軍壓境,襄陽危急,請求朝廷速派援兵。

信使剛走,他又想起一件事,合肥!

合肥的防線比襄陽堅固,守軍也多,可東吳如果真的傾國而來,合肥未必撐得住。

他派出了數隊斥候,讓他們沿著長江和巢湖一帶探查,摸清東吳的兵力部署,尤其是合肥方向是否有異動。

然而,斥候帶回來的訊息讓他更加不安。

除了朱然這一路,東吳其餘各部竟毫無動靜。

冇有大軍向合肥集結的跡象,冇有水軍從濡須口出發的報告,甚至連邊境的巡邏都冇有增加。

一切都太平靜了,平靜得反常。

夏侯儒在輿圖前站了一整夜,反覆推演東吳的可能意圖。

朱然的攻勢很猛,第一天就派船隊抵近襄陽城下水寨,火箭如蝗,燒燬了幾艘曹軍留守的舊船。

第二天,東吳的步卒在城西登岸,架起雲梯試圖攻城,被守軍用滾木擂石打退。

第三天,朱然又換了方向,從城東佯攻,鼓聲震天,卻始終冇有真正發力。

太猛了。

猛得不像真的。

夏侯儒盯著輿圖上那兩個刺眼的箭頭,一個指向襄陽,一個指向合肥。

他忽然明白了:朱然在襄陽打得越凶,越說明他不是主力。

真正的主力,在彆處。

在合肥。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筆,寫下了第二封求援信。

這一次,他冇有再用含糊的措辭,而是直接寫明:“東吳上大將軍陸遜親率大軍,朱然一路乃佯攻襄陽,其真實目標必是合肥。合肥守軍雖固,然陸遜詭計多端,恐難久持。懇請朝廷速遣重兵,馳援合肥,不可延誤。”

信使飛馳而去。

夏侯儒回到城頭,望著江麵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戰船,眉頭緊鎖。

洛陽的朝堂在接到東吳進攻的訊息後,像一鍋被點燃的油,瞬間沸騰。

曹睿麵色鐵青,手裡攥著夏侯儒的第一封急報,麵色陰沉不定。

東吳趁虛而入,選的正是曹魏西線新敗、關中未定、兵力捉襟見肘的要命時刻。

滿寵被召入宮中時,輿圖已經鋪開。

曹睿冇有廢話,指著襄陽的位置:“夏侯儒撐不住,你帶兗州、豫州軍,火速馳援,糧草先行,大軍隨後,不得延誤。”

滿寵領旨,當夜便離了洛陽。

兗州、豫州的兵馬早已在邊境集結待命,隻等一聲令下。

數萬大軍如一條甦醒的長龍,沿著官道向南滾動,塵土遮天蔽日,晝夜不息。

滿寵騎在馬上,心裡盤算著日程,照這個速度,十日內可抵襄陽,隻要夏侯儒能撐住這十天。

大軍行至半途,第二封急報到了。

信使幾乎是滾下馬背的,嘴脣乾裂,兩眼通紅,馬已經跑死在半路,他換了三匹馬,晝夜不停追上來。

滿寵拆開信,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陸遜親征,襄陽是佯攻,合肥纔是真正的目標。

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下令全軍轉向,直奔合肥。

數萬大軍在官道上生生擰過一個彎,像一條巨蟒突然掉頭,揚起漫天的黃土。

士卒們不明所以,卻不敢多問,隻是跟著旗幟跑。

滿寵騎在馬上,手指緊緊攥著韁繩,目光陰沉。陸遜,好一個聲東擊西。

襄陽城下,朱然的攻勢已經持續了數日。

戰鼓聲從清晨響到日暮,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東吳的樓船、艨艟、鬥艦密密麻麻鋪滿了漢水江麵,火箭落在城頭,落在民房上,落在糧草堆上,濃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

雲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牆,被守軍推下去,又搭上來,衝車一下接一下撞擊城門,門後的門閂吱呀作響,隨時都會斷裂。

夏侯儒親自登上城頭督戰,嗓子已經喊啞了,手也在抖。

不是怕,是累。

襄陽的守軍本就不足,精銳又在武關折損大半,新補充的兵連刀都握不穩。

滾木用一根少一根,箭矢射一支少一支,連城頭的磚都被撬下來砸了下去。

他站在城樓上,望著江麵上那片密密麻麻的東吳戰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朱然不是在演戲。

他是真的要打襄陽。

他中計了。

陸遜先讓他以為主力在合肥,等他把援兵騙走,再讓朱然全力攻城。

什麼聲東擊西,什麼假意襄陽真取合肥,陸遜從一開始,目標就是襄陽。

那封讓他把援兵投向合肥的信,纔是真正的陷阱。

夏侯儒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衝下城樓:“來人!備馬!信使!最快的信使!”

他撲到案前,抓起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墨汁濺在紙上,他也顧不上了,隻是飛快地寫:陸遜之計,不在合肥,而在襄陽。臣中其計,誤將援兵調往合肥。今襄陽危在旦夕,懇請大將軍火速回師,襄陽若失,荊州門戶洞開,悔之晚矣!

他將信函塞進竹筒,封死火漆,交給信使:“追上滿寵,把這封信交給他,路上不許停,跑死馬換馬,跑死人換人,一定要迅速。”

信使飛馳而去。

夏侯儒癱坐在椅子上,望著頭頂的房梁,大口喘氣。

陸遜,好一個陸遜。

滿寵的大軍正在趕往合肥的路上。

士卒們已經連續行軍數日,疲憊不堪,可誰也不敢停。

合肥若失,江淮門戶洞開,東吳大軍便可長驅直入,直逼許昌。

這個後果,冇有人擔得起。

第三封急報追上來時,滿寵正在馬上啃乾糧。

信使是從襄陽方向來的,馬已經口吐白沫,人也搖搖欲墜。

滿寵拆開信,看完,他在馬上沉默了很久,然後滿寵把信收進懷裡,聲音平穩得可怕:“全軍掉頭,回援襄陽。”

大軍再次轉彎。

士卒們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隻是機械地跟著旗幟跑。

滿寵分出一支偏師,命其繼續趕往合肥駐守,以防陸遜虛晃一槍,真的掉頭去攻合肥。

主力則日夜兼程,撲向襄陽。

襄陽城下,朱然的攻勢已經到了第七日。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數日冇有閤眼,箭矢幾乎用儘,滾木也所剩無幾。

夏侯儒親自站在城頭最險要處,手裡的刀已經捲了刃,袍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不知道滿寵有冇有收到那封信,不知道援兵什麼時候能到,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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