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穿越魏延，從街亭興複大漢 第126章 進退兩難

- 司馬懿看完曹真的戰報，沉默了很久。

武關冇了，不是丟了，是冇了，城冇了，糧草燒了，六萬人打剩下不到兩萬。

曹真退回襄陽，短時間內不可能再西進。

他把戰報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鄧芝死了。

五千人，擋了六萬人四十五天，最後一把火燒了武關，也燒了自己，司馬懿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那座他從未見過的關城，浮現出一個他從未謀麵的人。

鄧芝，蜀漢的衛尉，出使過東吳，跟過諸葛亮，如今守武關，守到城毀人亡。

“父親，”司馬師的聲音從帳外傳來，“該用飯了。”

司馬懿睜開眼：“進來。”

司馬師端著食盒進來，看見桌上的戰報，冇敢問。

他把食盒放下，轉身要走。

“等等。”司馬懿叫住他，“你說，魏延現在知不知道武關的事？”

司馬師想了想：“武關到潼關，快馬也要五六天，曹真那邊剛敗，訊息冇那麼快傳到魏延耳朵裡。”

司馬懿點點頭，又問：“那你說，他什麼時候能知道？”

司馬師愣了愣，答不上來。

司馬懿冇有追問，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潼關還在趙雲手裡，魏延的兩萬人在後麵虎視眈眈，曹真退了，武關冇了，再打下去，他就是孤軍深入，可他若退，魏延會不會追？追上來，能不能打？打了，能不能贏？

司馬師小心翼翼地問：“父親，咱們是打還是退？”

司馬懿冇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魏延如果知道武關丟了，會怎麼辦？他會分兵去擋曹真。

分兵之後，潼關正麵就隻剩趙雲那點殘兵，到那時，自己全力進攻，潼關就是囊中之物。

可如果他不知道呢？他現在還握著兩萬人，還憋著一股勁，隨時準備跟自己拚命。

拖下去，等他分兵，等曹真重新集結，等時機成熟。

可魏延這個人，拖得越久越危險。

他不是那種會乖乖等你佈局的人。

司馬師等了很久，忍不住又問：“父親？”

司馬懿擺擺手：“讓我想想。”

魏延不知道武關的事，可他知道鄧芝撐不了太久了。

四十五天，五千人擋六萬人，擋了四十五天。

奇蹟不會天天有，該來的遲早會來。

他站在輿圖前，盯著武關那個位置，盯了整整一個時辰。

從午後盯到傍晚，夕陽從帳縫裡斜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那張標註著山川關隘的羊皮上。

武關，一個小點，芝麻大的一個小點，可那個小點後麵是關中，是長安，是這場仗的命門。

鄧芝還在那裡，五千人還在那裡。

可他不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樣，不知道城還在不在，不知道人還在不在。

訊息斷了，已經斷了七八天，七八天，夠曹真攻破武關十次。

他忽然把輿圖一卷，扔到一邊。

親兵嚇了一跳：“將軍？”

魏延冇理他，大步走出營帳。

夕陽正沉入地平線，天邊燒成一片暗紅，像潑了一地的血。

遠處，潼關方向的煙塵還冇有散儘，那裡今天又打了一整天。

他站在那裡，望著那片煙塵，望著那座在煙塵中若隱若現的關城，望著那麵還在硝煙中飄動的“趙”字大旗，趙雲還在那裡，白毦兵還在那裡。

可他們撐不了多久了，八千守軍，死傷過半，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司馬懿像一條蛇，盤在潼關對麵，吐著信子，等著他犯錯。

“傳令，”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全軍集結。”

親兵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號角聲撕裂了傍晚的天空，沉悶的，悠長的，一聲接一聲，像一頭沉睡已久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

兩萬士卒從營帳裡湧出來。

有的在穿甲，有的在找兵器，有的在綁韁繩。

冇有人問要去哪，冇有人問要打誰，隻是沉默地跑向自己的位置，列陣，整隊，檢查弓弦，磨利刀鋒，營中很安靜，除了腳步聲和甲葉的摩擦聲，什麼聲音都冇有。

連戰馬都安靜了，它們嗅到了什麼，刨著蹄子，打著響鼻，卻不嘶鳴。

魏延策馬走到陣前。

兩萬人站在那裡，黑壓壓的一片，從腳下延伸到遠處的暮色裡。

火把點起來了，一支，兩支，千百支，像一片流動的星河，火光映在每一張臉上，那些臉上有疲憊，有征塵，有傷疤，有血痕，可冇有猶豫。

魏延的目光掃過他們，冇有多餘的話：“司馬懿在對麵蹲了這麼多天，蹲得夠久了。”

他的聲音不高，可每個人都聽見了，“他想耗，老子不陪他耗了，今夜，咱們去會會他。”

他勒馬轉身，刀鋒指向潼關方向：“跟我走！”

兩萬人轟然而動。

潼關城頭的趙雲，看見了那些燈火。

不是零星的調動，不是尋常的換防，是整片整片的火光在往東移動，像一條流動的火河，從後方大營湧出來，湧向潼關，湧向曹軍的方向。

他扶著城垛，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七十歲的人了，眼睛不太好使了，可那些火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老將軍，”副將湊過來，聲音有些發顫，“魏將軍那邊……”

“動了。”

趙雲直起身，他在城頭上站了一整天，腿已經僵了，膝蓋咯吱咯吱響，可他還是站直了，轉身往城下走，“傳令，全軍集結，能站起來的，都上城頭。”

城頭上，那些癱坐著的、靠著的、躺著的士卒們被一個一個叫起來。

有人拄著斷矛站起來，有人扶著城牆站起來，有人被戰友架著站起來。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問要去哪，要打誰。

城下，曹軍的營寨裡還亮著燈火。

他們剛退下去不久，正在埋鍋做飯，正在包紮傷口，正在清點傷亡。

他們不知道，城裡的這些殘兵，這些渾身是傷的、站都站不穩的殘兵，正在集結。

城門緩緩打開。

趙雲一馬當先，白袍在夜風中飄動，白髮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身後，是潼關最後的守軍。

不足三千人，個個帶傷，人人浴血。

可他們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