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諸葛書童 第十章 赤壁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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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的《大霧垂江賦》諸葛鬆此時隻記得兩句，文中曰：“大哉長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吳，北帶九河。彙百川而入海，曆萬古以揚波。

雖然隻記得兩句，諸葛鬆卻也覺得用來形容今晚的大霧垂江甚妙。尤其是曆萬古以揚波這句，對他這個從現代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的人來說，更是極其的深有感悟。

卻說孔明與魯肅在艙中飲到五更時分，兩人各懷心機，興致倒都是勃勃。

及到艙外來人稟報，說船已近曹軍水寨，魯肅這才大吃一驚。諸葛鬆想魯肅這種本以為孔明是要趁大霧天去江夏取箭的心情被狠澆上一盆涼水，不知道他此時會不會全身都被刺激得打起哆嗦來。

諸葛鬆在心中暗念：“恕罪，恕罪！誰叫你們東吳先陰我們的。”自己卻直接將頭偏向一邊，避開魯肅看過來的充滿著求助加質詢的目光。

孔明傳令把船隻頭西尾東，一字擺開，就船上擂鼓呐喊。魯肅幾乎嚇得要哭出來了，大驚失色的問孔明：“公這是為何？倘若曹兵齊出，如之奈何？”

可是孔明卻穩坐在那裡，輕搖著他的羽扇笑道：“子敬莫怕，吾料曹操於重霧中必不敢出。吾等隻顧酌酒取樂，待霧散便回。”

魯肅的坐立不安很快便得到了曹軍萬箭齊發的迴應。此時諸葛鬆也不敢在艙邊坐著，直接就跪坐在魯肅與孔明的桌邊之間，以免萬一有箭透進艙來把他誤傷。

過了一會兒，孔明便教船調頭，頭東尾西，逼近水寨受箭，一麵擂鼓呐喊。那魯肅哪兒還吃得好酒？聽得船外箭枝不斷射進船板的聲音臉是越嚇越白。待至日高霧散，孔明令收船急回。二十隻船兩邊束草上，甚至船艙外壁，此時卻已經都排滿了箭枝。

孔明令各船軍士齊聲叫曰：“謝丞相箭！”比及曹軍寨內報知曹操，這裡船輕水急，早放回二十餘裡，根本追不上了。

卻說孔明輕搖著羽扇滿麵笑容的回身對魯肅說道：“每船上箭約五六千矣。不費江東半分之力，已得十萬餘箭。明日即將來射曹軍，卻不甚便！”說完便哈哈大笑。

魯肅又驚又服，對孔明說道：“先生真神人也！何以知今日如此大霧？”

孔明神采飛揚的對魯肅說道：“為將而不通天文，不識地利，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亮於三日前已算定今日有大霧，因此敢任三日之限。公瑾教我十日完辦，工匠料物，都不應手，將這一件風流罪過，明白要殺我。我命繫於天，公瑾焉能害我哉！”魯肅拜服。船到岸時，周瑜已差五百軍在江邊等候搬箭。孔明教於船上取之，共得十餘萬枝，都搬入中軍帳交納。

少頃，諸葛鬆隨孔明入寨去見周瑜，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周瑜，見他果然稱得上是姿質風流，儀容秀麗，此時他一身戎裝，當真是帥得不得了。可惜他現在還遠冇有和周瑜對答過招的資格，便隻能侍立在自家先生身後，看公瑾風度儘顯。

周瑜出帳迎孔明的時候口中雖說著：“先生神算，使人敬服。”臉上的神色卻分明是在硬擠出笑。孔明倒不客氣，還說什麼：“詭譎小計，何足為奇。”真的是謙虛得讓對手恨得牙癢癢啊！

之後便是周瑜與孔明各自在掌中寫字，暗對破曹之計了。待雙方各向對方展示一個“火”字，便又是相對大笑。魯肅雖然在旁邊賠笑，可我分明已看見他看向孔明的眼神已比之前多了一分忌憚。

當夜無話，不久很是氣悶的曹操派了蔡中蔡和兩人前來詐降，魯肅又因此事來問孔明，諸葛鬆在屋外見到他，不免衝他擠眉弄眼了一番，魯肅的神情很是尷尬，想是因為認定諸葛鬆早知道孔明去曹軍借箭的事，卻故意誘導他去往劉備送箭的方向想的事情。他被諸葛鬆這小小的孩童擺了一道，心中很是不甘。

孔明將周瑜的用意解釋給魯肅，魯肅才知道周瑜接納曹軍二人詐降的原因。

諸葛鬆不知道魯肅這次是真醒悟了，還是又像之前那樣奉了周瑜的令來探孔明的虛實，反正次日黃蓋老將軍那一把年紀的老骨頭老屁股卻是真的讓周瑜打了個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被扶回本寨的黃蓋昏厥了幾次，動問之人，無不下淚。魯肅來孔明這裡問他為何不勸，孔明給他解釋了，其實諸葛鬆倒以為孔明當時若勸，對這條計謀的效果更佳，可惜孔明自身卻自恃身份，在周瑜麵前連裝次被騙都不肯。

很快東吳與曹軍交戰，韓當、周泰二人殺了曹軍的焦觸、張南，文聘也抵擋不住敗退回去，周瑜卻在吳軍小勝之後吐血昏厥。

孔明與魯肅前去探望，回來便著手在南屏山築壇之事。那七星壇方圓二十四丈每一層高三尺，共是九尺。下一層插二十八宿旗：東方七麵青旗，按角、亢、氏、房、心、尾、箕，布蒼龍之形；北方七麵皂旗，按鬥、牛、女、虛、危、室、壁，作玄武之勢；西方七麵白旗，按奎、婁、胃、昴、畢、觜、參，踞之威；南方七麵紅旗，按井、鬼、柳、星、張、翼、軫，成朱雀之狀。第二層周圍黃旗六十四麵，按六十四卦，分八位而立。上一層用四人，各人戴束髮冠，穿皂羅袍，鳳衣博帶，朱履方裾。前左立一人，手執長竿，竿尖上用雞羽為葆。以招風信；前右立一人，手執長竿，竿上係七星號帶，以表風色；後左立一人，捧寶劍；後右立一人，捧香爐。壇下二十四人，各持旌旗、寶蓋、大戟、長戈、黃鉞、白旄、朱幡、皂纛，環繞四麵。

孔明於十一月二十日甲子吉辰，沐浴齋戒，身披道衣，跣足散發，來到壇前。分付魯肅道：“子敬自往軍中相助公瑾調兵。倘亮所祈無應，不可有怪。”魯肅彆去後，孔明便開始仰天暗祝，諸葛鬆一直持拂塵侍立在側，時間久了，也是站得腰痠背痛。

孔明一日上壇三次，下壇三次，並不見有東南風，卻是密令人傳信去江夏，諸葛鬆雖不知信中內容，但也猜得出其中定是令趙雲選一艘快船前來，要在起風後將孔明和他接走。

是日，將近三更時分，忽聽得風聲響，旗幡轉動，霎時間東南風大起。七星壇上諸人雖不敢喧嘩，卻也都大驚失色。

孔明也像是鬆了一口氣，卻是急忙喚諸葛鬆與其一同去前麵灘口上船。船上趙雲趙子龍早已等候多時。而孔明上船後卻隻讓快船向江夏方向緩行，並冇有拽起滿帆。

少頃徐盛在後麵駕船趕來，於船頭之上大叫：“軍師休去！都督有請！”隻見孔明立於船尾大笑道：“上覆都督，好好用兵，諸葛亮暫回夏口，異日再容相見。”

徐盛急著說道：“請暫少住，有緊話說。”孔明道：“吾已料定都督不能容我，必來加害，預先教趙子龍來相接。將軍不必追趕。”

徐盛見前船無篷，隻顧趕來。看看至近，趙雲拈弓搭箭，立於船尾大叫曰：“吾乃常山趙子龍也！奉令特來接軍師。你如何來追趕？本待一箭射死你來，顯得兩家失了和氣。——教你知我手段！”言訖，箭到處，射斷徐盛船上篷索。那篷墮落下水，其船便橫。趙雲卻教自己船上拽起滿帆，乘順風而去。其船如飛，東吳那已經冇了帆篷的船還哪裡追得上。

諸葛鬆上次為了保命，冇見識到趙雲在長阪坡的神勇，此次見他一箭斷篷，雖然早已知曉，可一旦親見，端的是心裡暗暗覺得過癮。

待船到夏口，劉備見孔明回來也是大喜，問候畢，孔明便對劉備說：“且無暇告訴彆事。前者所約軍馬戰船，皆已辦否？”劉備答：“收拾久矣，隻候軍師調用。”孔明便與劉備、劉琦升帳坐定，分配了關、張、趙三人各自的任務。接著便帶著諸葛鬆和劉備同往樊口，看周瑜用兵。

是夜東風大作，波濤洶湧，月亮照耀在江水之上，如萬道金蛇，翻波戲浪。

諸葛鬆看著江麵，心中感慨萬千，心想：“今晚就要赤壁鏖戰，一戰功成，就這一戰，也不知道成就了多少英雄猛將，又有多少人立下了赫赫戰功，而我呢？很明顯現在還不是我的時代，儘管我今後要努力去做的，還要比這會多得很多。

劉備與孔明並立於樊口城頭上，諸葛鬆侍立於後，忽見三江麵上，忽然一亮，先是一艘戰船在江麵上被用火猛然點著，接著便火逐風飛，一派通紅，漫天徹地，越燒越旺。

這真可謂是三江水戰，赤壁鏖兵。曹軍著槍中箭、火焚水溺者，想是不計其數。劉備看得欣喜，與孔明相對大笑，諸葛鬆看著那已被烈焰燒紅的天空，想到十幾年後的夷陵，不知道那時劉備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笑得如此開心。

不管怎樣，總是東吳的這場大勝成就了以後蜀漢的再興。待到劉備與孔明看得累了，便都心滿意足的回去休息。

諸葛鬆睡到天明，諸路軍馬皆得馬匹、器械、錢糧回報，隻有關羽冇獲一人一騎，空身回見劉備。孔明裝腔作勢的欲斬雲長，諸葛鬆也並不緊張，果然劉備與他一唱一和，還是讓關羽以後將功折罪了。

三日後，諸葛鬆與孔明隨軍移兵到油江口，眼看著孫劉兩家都要吞下荊州這塊肥肉，而他心中想的卻是：“待劉備得了南郡，我的武陵郡，便也要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