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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貂蟬，那年春天，王允把手伸進我被子裡的時候，府裡的下人正在隔壁收拾碗筷，碗碟碰得叮噹響。
我冇哭，也冇喊。
不是因為勇敢。
是因為從那一刻起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座府邸已經爛透了。哭和喊都冇有用，就像對著一棵枯死的樹澆水，它不會重新發芽。
閱讀前說明：本故事純屬架空創作，人物關係及情節均不遵循《三國誌》等史書記載。如有雷同，純屬腦洞重合。
1.
那年春天來得格外早。
楊柳纔剛抽芽，燕子還冇歸巢，空氣裡已經有了潮濕的腥味。我的房間在府邸東邊的小跨院裡，窗前種著一株西府海棠，花開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氣。
大人王允，是當朝司徒。
三歲那年，他把我從路邊撿回來，收在府中。
那年鬨蝗災，赤地千裡，路上到處都是逃難的人。我爹孃把我放在一棵老槐樹下，留了半塊乾餅，就走了。我冇哭，大概那時候就知道，哭是冇有用的。
王允的馬車經過，車伕看見了我，說要繞開。王允掀開車簾，看了我一眼。
“帶上吧。”
就這麼簡單。他後來跟人說，看我生得端正，眉目間有靈氣，養大了有用處。
那年他五十歲，官居九卿。
我被帶進司徒府，洗了澡，換了衣裳，吃過飯。管事婆子讓我叫他“大人”。我叫了。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說：“從今往後，你就留在府裡，用心學歌舞。”
我以為那是救贖。
後來才知道，那隻是養肥。
大人請了最好的先生教我讀書識字，請了最好的樂師教我彈琴，請了最好的舞師教我跳舞。司徒府裡的下人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叫我“貂蟬姑娘”。他們說，大人對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
這四個字，我後來咀嚼了無數遍，嚼出了苦味。
大人偶爾會來我房裡坐坐。
有時候是白天，下人們都在，他問問我功課，翻翻我寫的字，誇我進步快。有時候是晚上，他會多坐一會兒，話也說得慢些。
他說，等再過兩年，就把我送到宮裡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燒紅的炭。
我不懂什麼叫“送到宮裡去”。
我隻知道，大人說這話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不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那種眼神，我說不上來，隻覺得不舒服，像被什麼黏糊糊的東西沾上了，擦不掉。
十三歲那年，我隱約懂了。
有一天，司徒府來了客人，是太尉府的幕僚。大人讓我去前廳彈琴。
我彈了一曲《鳳求凰》，客人聽得入迷，問我多大了，可曾許配人家。大人笑著說：“還小，不急。”
客人走後，大人送我回房，在走廊上停住腳步。
“貂蟬，”他說，“你知道我為何養你麼？”
我搖搖頭。
他笑了笑，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那笑容，我記了很多年。
那年夏天，大人讓我開始專攻歌舞，練得更苦了。請的是教坊司退下來的老供奉，據說當年給先帝跳過舞。每天練兩個時辰，練得我腳趾磨破，膝蓋淤青。老供奉說我有天賦，好好練，將來能進宮。
進宮。
這兩個字，大人提得越來越頻繁。
我慢慢明白了，他養的，從來不是一個人。他養的是一枚棋子。一枚足夠漂亮、足夠乖巧、足夠讓這世上最有權勢的男人動心的棋子。
但棋子是不應該有感覺的。
所以我什麼都冇說。
2.
十五歲那年，大人帶我出席了一個宴會。
滿座都是朝中重臣。
我坐在屏風後麵，為賓客彈琴。
隔著薄薄的紗絹，我能看見那些人的影子。觥籌交錯，笑聲陣陣。
有人問大人：“王公，聽說你府中收了個絕色的舞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何不出來讓大夥兒見見？”
大人笑著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把我叫了出來。
我低著頭走出去，行了個禮。
滿堂寂靜了一下。
然後有人抽了一口氣。
我抬頭的時候，看見那些人的眼睛。各種各樣的眼睛，但裡麵的東西都一樣。和大人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終於明白，從頭到尾，我隻是一件東西。
一件被精心養護、打磨、拋光，等著送到某個男人床上的東西。
宴會散後，大人送我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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