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園的房中,關羽點了點頭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佩服佩服”張飛悄悄的把劉備的就滿上說道“俺張飛就是一個殺豬的,不知什麼天下大事,你說吧,你讓我怎麼乾我就怎麼乾”劉備抿了抿一口酒,歎一聲。張飛又說到“你這人說話很不痛快”隨後劉備把碗中的酒一口喝完,便站了起來背對著關羽和張飛
輕歎一聲說道“原有一人,是漢室宗親,他的祖先是中山靖王,乃是景孝帝第七子,後來祖上受亭候,冇有繳納供金,被削去爵位,其中有一支族人,便流落到涿郡縣裡,定居於桑樓村”張飛擦了擦嘴巴說道“我知道,桑樓村,那村中有一顆千年桑樹,樹高冠大,桑樓村因此得名,俺還聽人說那桑樹庇護人家必出貴人!”劉備點頭說道,是啊,我也曾聽過這樣的話……可是到了這第十八代玄孫的身上,卻落得家徒四壁,一盆如洗……”
關羽望向劉備說道“此人貴為帝王後代,怎麼不想光複祖業,重振家風呢?”劉備淚目說道“這人十五歲遊學四方,尋師訪友長思上報國家,下安百姓,可是現在他二十有八,終是一事無成,到頭來隻能空懷壯誌,心中滴淚”說完劉備雙眼淚水四流。
張飛問到“你說的那人是誰”劉備淚目到“不敢相瞞,正是在下”關羽和張飛相向而視說道“怎麼不早說,原來貴人就在眼前,劉兄你說吧,讓俺老張怎麼乾就怎麼乾,說吧”劉備坐了下去堅定的說道“我想招募鄉勇,討賊安民,隻恨財力不足”劉備低頭輕歎。
張飛大聲笑到“這有何難,俺頗有家資,願與公同舉大事”劉備說道“此話當真”張飛說道“我俺說一不二”“好”劉備說道三人舉杯,乾完一杯就劉備有說道“單絲難成線,獨木難成林呐,這勢單力薄”關羽抬頭堅毅的說道“如蒙不棄,雲長願隨”劉備站起來說道“二位英雄,真是雪中送炭,肝膽照人”走到兩人麵前說道“請受劉備一拜”
張飛和關羽快速扶起劉備說道,“你這是乾什麼,不必如此”劉備說道“為圖大事,我漂泊半身,哭哭尋找誌同道合之人,知道今日,淘儘黃沙始見真金,天可憐見,將兩位英雄賜給劉備,備欲同兩位結拜為生死兄弟,不知兩位意向如何”
張飛關羽拱手到“正有此意”
桃花正盛,風過處落英簌簌,沾單絲不成線在劉備青衫上,似染了層淡粉。園中那株老桃樹最是繁茂,枝椏斜探,將三人籠罩在花影裡。張飛粗手粗腳地搬來三張舊木凳,又拎過一罈未開封的黃酒,“砰”地擱在石桌上:“大哥,這酒是我去年埋下的,就等今日開!”
關羽撫了撫長髯,起身拍了拍張飛的肩:“賢弟莫急,結義需得有香案。”他目光掃過園角,見牆根堆著半捆新柴,便走過去抽了幾枝,“我去拾些鬆枝,取個‘忠義’的意頭。”說罷拎著柴枝往院外走,皂色直裰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那柄半出鞘的青龍刀——原是在集上鐵匠鋪新打的,刀身還留著未磨儘的毛刺。
劉備望著關羽背影,喉頭動了動。他伸手撫過桃樹粗糙的樹皮,指腹沾了些黏膩的樹膠,像極了這些年攢在心裡的愁緒。“二弟三弟,”他輕聲道,“我劉備雖名為漢室宗親,可到今日,連塊立錐之地都冇有。若不是你們……”
“大哥!”張飛猛地轉身,酒罈在他腳邊晃了晃,“你昨日還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今日怎的又唉聲歎氣?”他大步走到劉備跟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對方後背,“你當這桃園是尋常人家種果子的?我老張站在這裡,就信你能帶咱兄弟闖出個名堂!”
關羽抱著鬆枝回來,將柴枝在香案前鋪成鬆軟的一層。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擦了三次才點著,火星子劈啪竄起,映得他丹鳳眼微彎:“大哥,你說過‘上報國家,下安百姓’,這便是咱結義的根基。”
劉備從袖中取出三柱香,指尖微微發顫。他接過關羽遞來的火摺子,第一柱插在中間,第二柱在左,第三柱在右。青煙繚繞間,他對著香案深深一揖:“劉備雖不才,願與雲長、翼德結為異姓兄弟。從今往後,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後土,實鑒此心!”
關羽和張飛同時躬身。關羽的聲音沉穩如鐘:“關某漂泊半生,得遇明主,是我命裡該有的福分。若有背義忘恩,天人共戮!”張飛的誓言帶著粗豪的響亮:“俺老張彆的不會,就會殺豬、喝酒、護著兄弟!誰要敢害大哥,我便拿這把殺豬刀剁了他!”
劉備從腰間解下祖傳的玉墜——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說是中山靖王一脈的信物。他將玉墜輕輕放在三人交疊的手背上:“這是我身上最金貴的東西,今日交給你們。若有朝一日我負了兄弟,便拿這玉墜來償!”
張飛突然抹了把臉,粗聲粗氣道:“大哥莫說這些喪氣話!走,喝酒去!”他抄起酒罈,“砰”地砸開封泥,酒香混著桃花香在園中漫開。三人端起粗瓷碗,碗沿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了!”張飛仰頭痛飲,酒液順著下巴淌進衣領,也不擦,隻咧著嘴笑,“等我招齊鄉勇,咱先去涿郡城外演武場,讓那些富戶看看,咱莊稼漢也能舞刀弄槍!”
關羽執壺為劉備添酒,刀光映著他微揚的嘴角:“我昨日在市集買了副玄鐵重劍,待兄弟們招好兵,便去尋那盧中郎——他說過要見見天下奇才。”
劉備望著杯中晃動的酒影,眼眶又熱了。他想起方纔在房中說“家徒四壁”時的絕望,此刻卻被兩團熾熱的火苗烘得暖融融的。風又起,吹落幾片桃花,正落在三人交握的手上。他輕輕一歎:“今日這桃園,倒比金鑾殿更像家了。”
張飛拍著大腿嚷嚷:“大哥說得對!往後這桃園就是咱的老窩,等打完了仗,咱就在這兒蓋幾間大瓦房,再挖口井,種滿桃樹——讓往後來的人都知道,劉關張結義的地方,有最濃的酒,最香的桃,最鐵的兄弟!”
三人相視而笑,酒碗碰得更急了。遠處傳來村童的嬉鬨聲,炊煙從鄰舍的煙囪裡升起,將這一方桃園裹進了人間煙火的溫柔裡。桃花仍在落,卻落不進他們滾燙的胸膛——那裡有火,有光,有一股子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