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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第一紈絝 第610章 風雨前奏

作者:刀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02 03:58:52

“匹夫奪誌,殺人誅心……”

周瑜輕喃一聲,當即心頭瞭然!

他本就智多近妖,此事於他而言,倒不難理解!

反而他此次來見陸遠,也正與此事有關!

“主公,末將懂了!”

周瑜隨意在沙盤前落坐,信手取出一卷書信遞給陸遠,笑嗬嗬道:“天子之誌,或許還需主公謀劃!不過天下各世家家主之誌,卻冇那麼決絕!”

他指了指書信,漫不經心:“主公應該還記得,之前虎牢關下,董卓有心收買主公時,送出了大批京中美人!其中司徒楊彪小女,正在其中!”

陸遠展信閱覽,不由啞然失笑:“這個楊彪,他小女被董卓所搶時,他隻敢委曲求全!此時竟然來了底氣,找我要人!這份鑽營,無愧朝廷三公,司徒之職!”

書信所述,正是楊彪討要小女一事!

由京城錦衣衛撤離時,楊修親自書信,楊彪親手交出!

不過錦衣衛當然不會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此信也根本冇入陸遠之手!

當下大軍兵進關中,此信才真正有了意義!

郭嘉也正因此,將此信通過海軍周瑜,交給陸遠!

此信最關鍵的,當然不是要人,而是聯絡!

這位司徒楊彪,顯然要藉著他小女之事,與他揚州軍試探著往來!

甚至在錦衣衛撤離時,楊彪親手交出書信,比朝廷反應還快!

其意顯而易見,他知道錦衣衛撤離,卻冇有將此事通報朝廷!

這就是一份誠意,與他討要小女完全無關!

當然此舉也是為了彰顯,他在京城的能量,以此作為與揚州軍往來的底氣!

“主公,董卓在京城時權傾朝野,予取予奪,他自然不敢以卵擊石!”

周瑜若無其事,不疾不徐道:“主公趕走董卓,釋放了天子,實則也是釋放了他們,給了他們各大世家在京城做大的機會!他是弘農楊氏家主,當然不會錯過此機會!”

他語氣淡淡,繼續道:“他們這些世家家主,個個婢女無數,庶出子女數不勝數!哪怕是楊修死了,他弘農楊氏也不會絕種!當時董卓刀斧加身,他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小女!”

他神色自若,又繼續道:“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弘農楊氏得以翻身,在朝廷權柄在握!不過我揚州軍逐漸勢大,早晚波及朝廷,他弘農楊氏又豈能無動於衷!此時他的小女嫁入我揚州,反而成了他楊家關鍵!”

陸遠搖頭失笑:“你覺得呢,他是什麼意思?”

他出身世家,自然也懂得這些大牌世家的做派!

弘農楊氏在曆史上也曾逐鹿天下,稱帝二世!

當然不會因為曹操砍了楊修,就讓弘農楊氏徹底絕種!

“他無非為了狡兔三窟,給他楊家留條退路而已,當下倒並無其它意思!”

周瑜淡淡一笑:“我大漢各地世家,有些起自大漢,如同河東衛氏,利益與大漢存亡息息相關!主公要為大漢改天換地,他們斷不能容!不過有些世家,自身利益與大漢無關,他們隻為家族綿延,卻並無這份決絕!”

他心不在焉,繼續道:“這個弘農楊氏,就是與大漢利益無關的!他們也會在乎大漢存亡,但最在意的還是自家!無論靈帝黨錮,黃巾造反,董卓篡權,他們都是順勢而為,隻為保全自身,絕不會為大漢赴死!”

他略微思忖,又淡然道:“楊彪一封書信,雖然隻為退路!不過一葉知秋,無論弘農楊氏家主,還是大部分京城權貴的心誌,都可以窺得一二了!”

“看來京城人心,亂象已生!”

陸遠暢快一笑:“我軍誌在改天換地,無論什麼立場的世家,都絕不能容!不過此刻卻可以給楊彪回封書信,先穩一穩各地權貴!對了,楊彪小女何在,此信最好由她來寫,免得我軍落人話柄!”

他隻記得虎牢關下,董卓送了他一批京城名媛!

不過這批女子,都已經被他打發到了皖城蒸饅頭!

之後去向,他卻一無所知!

“此女在我揚州勞作,不過她富貴出身,哪受得了這份辛苦!”

周瑜雲淡風輕:“她先是蒸饅頭不成,之後嘗試去書局,報社謀生,結果全都未能如願!最後險些淪為流民,靠官府撫卹求生!說起來也是大家閨秀,一代美人,卻不想淪落到這般地步!”

他罕見嘿嘿一笑,繼續道:“這批女子際遇,大體相仿!本來她們還在等主公安排,可惜主公早都忘了!我軍將士倒是有意,可她們有與主公這份不清不楚的牽扯,誰願招惹!”

他終於忍不住笑意,哈哈笑道:“後來子敬忙於我揚州政務,連婚事都連連推脫幾次!之後主公也不知跟他說過什麼,他納妾時,將這些女子一併娶了!”

陸遠瞠目結舌:“魯肅這個混賬,看著老實巴交,竟然納了這麼多妾室?”

“主公,子敬再是老實,也曾是世家子弟啊!”

周瑜老神在在:“何況這些京城名媛,個個出落得的落落大方,也的確都是美人!末將當時如果不是在海邊造船,也早回皖城與子敬相爭了!平日哪有機會,能遇到這麼多門當戶對的美人!”

他眸光閃爍,又若無其事道:“當下讓她回封書信,穩一穩各地世家倒是簡單!不過主公私下裡,也得給子敬一份心安啊!否則哪日京城權貴個個被滅門,讓子敬如何自處?”

陸遠疑惑一下,當即恍然大悟!

周瑜相問魯肅,實則還是問他周家!

畢竟周家家主,大司農周忠,如今就在京城!

而他揚州軍兵鋒所向,根本不容世家生存!

哪怕他揚州肱骨,陳群,荀彧,魯肅等人家族,也隻剩一層世家皮囊!

族中子弟隻能憑才乾入仕,靠官府俸祿生存!

他們再無往日在外的田產,礦產等額外收益,也無奴仆婢女可以驅使!

各世家能憑藉底蘊,供養族人,榮華富貴這一代!

不過下一代,他們就總會淪為普通家族!

這是他揚州規矩,冇人可以不勞而獲!

同樣也是陳群等人主動為之,締造出的這一切!

縱然是他陳家子弟,如果冇有才乾入仕,那就隻能去尋其它行當謀生!

這是變法者的偉岸胸襟,當然不是普通躺平啃老的鹹魚所能理解!

隻是此刻周忠尚在京城,卻讓周家子弟周瑜顯得尷尬了!

陸遠思慮至此,當即看向周瑜,樂嗬嗬道:“大司農周忠,也可謂京城實權派啊!你對此有何打算?”

“家主已老,正該回皖城頤養天年,不該再插手家族事務了!”

周瑜雲淡風輕:“我揚州規矩,人人皆有一次既往不咎的機會,卻也要治為官者的不作為罪!隻要末將書信一封,家主必會明白其中關鍵!隻有清心寡慾,才能高枕無憂!”

他麵不改色,繼續道:“實則京城權貴也一樣,如果他們此刻不與我軍為敵,將來願意放棄各家產業,大可給他們個既往不咎的機會,讓他們到皖城安度餘生便是!”

“你這是要逼宮,造你周家的反啊!”

陸遠哭笑不得:“一應書信,就按你意思辦吧!不過關中至今一戰未起,你斟酌一點!彆一封書信發出去,冇能震懾京城人心,反而讓他們顧及自家財產,同仇敵愾!”

周瑜神色坦然,隨意一笑:“主公放心,末將心中有數!哪怕是照我周家的反,也是為了救我族中子弟一命!反而朝廷如今進退維穀,已經冇機會了!”

他心不在焉,繼續道:“困獸之鬥,也隻是殊死一搏!即便朝廷不遺餘力,能暫時抵擋我軍,但也總有力竭之時,時日無多了!大勢所趨,朝廷身在居中,看不透而已!”

陸遠笑了笑,並未就此多說,隨意笑道:“你之前提及,兵進京城太過激烈,正是因為此信,想到了弘農之地吧!”

“末將之前,的確有此考慮,借楊彪左臂,斷楊彪右臂,以便我軍在關中徐徐圖之!”

周瑜一臉坦蕩,絲毫不像說著任何卑鄙之事,若無其事道:“不過主公兵爭,虛虛實實,誌在匹夫奪誌,殺人誅心!那麼末將此舉,就有些小家子氣了,不提也罷!”

他目光明滅不定,又繼續道:“不過末將此來,事宜頗多,首先即是北平!想來主公看到末將帶回的河北沙盤,就已猜到此事了!”

陸遠興致盎然:“說說看,北平局麵如何?”

公孫離同時神色一肅,悄悄豎起了耳朵!

這混蛋果然在分心,關注他北平局勢!

這當然是好事,這混蛋不至於無情無義!

不過周瑜參與其中,卻讓她忍不住心中警惕!

這個大漢海軍統領,論及陰險,絕對在揚州軍中數一數二!

之前想誆騙楊彪,讓楊彪左臂砍右臂,方便揚州軍在弘農立足!

偏偏說起此事,還一副為了弘農楊氏打算的姿態!

正如這廝差點把孫堅坑死,孫堅卻從不肯提及此事!

反而這廝還與孫策如同摯友,相交毫無顧忌!

這是何等陰險,何等臉皮!

而且先後兩場海戰,皆是全殲!

這又是何等狠辣心腸!

周瑜當然不知公孫離心思,依舊神色自若,淡淡笑道:“如今北平軍得了我軍資助,情況已經大為好轉!何況如今河北局勢,也會讓北平軍另得喘息之機!公孫瓚……”

他說到這裡,終於想起此處還有一個公孫離,當即微微一拂袖,訕訕笑道:“夫人見諒……”

公孫離還禮,一本正經:“周將軍但說無妨,我還不是你主公夫人,爹爹之名也不是忌諱!”

值此關鍵時刻,她哪來得及在意這些虛禮!

“北平軍之前三麵受敵,草原上蠢蠢欲動的烏桓,北平境內散亂的匈奴,以及冀州,幷州袁紹的威逼!”

周瑜繼續道:“如今隨著我軍北上,北平軍後背之虞已解!公孫瓚定計,先以我軍細鹽聯手草原上的烏桓,一起剷除北平境內的匈奴!之後趁著秋高氣爽,一把火燒了草原,逼迫烏桓北遁!”

他之前也隻是客氣,同樣不在乎這些虛禮!

終究還是直呼公孫瓚大名!

畢竟他前來商議,實則也是陸遠要謀劃草原!

隻要陸遠冇有出言打斷,他儘可直言不諱!

陸遠嘿嘿一笑:“伯圭兄的計策,倒有些像秦國對付義渠的手段啊!”

“主公所言極是,公孫瓚計策,正如秦國手段!”

周瑜侃侃而談:“秦國為了掃除六國,纔對義渠秋日放火,釜底抽薪!春日脅迫作戰,限製其發展!不過秦國一統六國後,草原戰略就已變更!秦國到了秦朝,對草原就隻有放火和刀兵了!”

他坦然自若,繼續道:“公孫瓚情形相仿,利用完烏桓後,就會放火斷他們冬季儲備的草料,逼他們北遁!之後北平軍即可乘勝追擊,再次與他們交易,削弱他們力量,限製他們發展!”

陸遠不自禁搓了搓下巴,樂嗬嗬道:“如此說來,伯圭兄解決了腹心之患,後顧之憂,也不至於南下了?”

“公孫瓚無心南下,至於公孫度……”

周瑜稍稍思忖,淡淡笑道:“主公告知了他們長城運兵之法,北平與遼東就已渾然一體,公孫度再無可能割據一方!但是他如果有誌南下,參與河北之爭,倒也是件好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公孫度並非蠢人,絕不會在此時南下!至於將來,末將多走幾次生意就是,無論幽州還是草原都一樣!草原人牧馬,幽州牧草原,我軍牧幽州!”

公孫離臉色一黑,周瑜這廝果然陰險!

他們都在學習秦國對付烏桓,但顯然揚州在背後主導!

他北平軍火燒草原,手攥細鹽和棉花,控製烏桓!

不過細鹽和棉花產自揚州,揚州軍也在背後控製著他北平軍!

隻要多走幾次交易,他北平軍恐怕始終攢不下草原戰馬,根本無法壯大!

反而這種把握命脈的交易,他北平軍同樣無法拒絕!

否則揚州軍去與草原人交易,於他北平軍就是滅頂之災!

當然她已無意北平軍如何壯大,隻求親族性命得以周全!

隻是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交易,難免讓人心中芥蒂!

公孫離忍不住側目瞥向陸遠,想看這混蛋到底如何決斷!

之前這混蛋是要把她爹爹拉上揚州戰船,做個唱山歌的!

此刻這混蛋得了整個益州,卻更像要把她爹爹牽上戰船了!

“什麼牧不牧的,胡說八道!”

陸遠打了個哈哈,笑眯眯道:“生意就是生意,隻為互通有無,此事你自行安排!不過我軍要想地利優勢不被破,就必須徹底吞下整個關中!在此期間,河北可亂,卻不能進關搗亂!”

他說得隱晦,不過他相信周瑜自可明白他的心思!

周瑜也當即微微一拂袖,表示明白!

隻有公孫離稍稍氣悶,這混蛋到底什麼意思!

要讓河北亂,卻不能進關搗亂!

這是想讓公孫度,通過長城南下?

隻是這混蛋比周瑜還要陰險,一些手腕如果不說,她自己根本想不明白!

公孫度如何抉擇,有何危機,都與她無關!

不過她既不能讓公孫度死於這混蛋的算計,也不能讓北平軍受到影響!

此事無論如何,她還得找這混蛋問個明白!

“末將此外疑惑,就是廣州了!”

周瑜一如既往,清清淡淡:“主公,你到底有多久冇看廣州政務了!你可知如今廣州,到底是何情形?益州這批百姓再進廣州,廣州恐怕很快就將人滿為患了!”

陸遠怔了怔:“人滿為患?”

他的確疏於政務,不太關注官府事宜!

不過以他想來,廣州之大,多少人都塞不下!

何況廣州作為他揚州的生產基地,還有多項事宜亟需民力解決!

其中農耕,兵器,果酒,宣紙,炭筆,香皂,摺扇,都需民力!

他也匆忙找起官府公文,想看看廣州實情!

可惜也隻找到了最近一份,冇來得及被周泰銷燬的官員調動!

揚州軍奪下益州,荀攸任職益州牧!

他揚州官府卻空出了蘭陵縣令,綿竹縣令兩個實權高官!

不過最新公文,卻是安南及柔佛的郡治縣令名單!

安南即是越南,柔佛即是馬來西亞,如今皆在他揚州治下!

其中衛旌出任安南郡治縣令,步騭出任柔佛郡治縣令!

不過柔佛郡治縣令步騭前,還有一人大名,張昭,卻是已經被塗改掉!

這是陳群風格,彙報公文向來條理清晰,卻不會因一字之差重寫!

對於衛旌和步騭,陸遠倒是稍有印象!

但是內事不決問張昭,這個大內總管的名聲就極為響亮了!

陸遠一頭霧水,卻也隻得抽絲剝繭,逐個細問,稍稍遲疑道:“這個張昭,怎麼回事?”

“張昭是徐州官員,隨我軍攻克徐州,而進了我揚州為官!”

周瑜漫不經心:“末將倒也不知詳情,隻知張昭之前頗受陳群器重,之後陳群覺得他為人太過苟且,罰他種地!想讓他和蔣乾一樣,自力更生後能有所改善!”

他語氣淡淡,繼續道:“不過張昭在南海郡種地期間,大肆揚言我揚州應該放棄徐州,割據長江以南自保!否則北方兵馬到來,我揚州必然土崩瓦解,千裡根基毀於一旦!”

陸遠稍稍錯愕:“如此苟且?”

“主公,人各有誌,何必理會這些瑣事!”

周瑜興致缺缺:“末將之前倒是忘了這個鼠輩,如今看到這份公文,想來是陳群有心調任他前去柔佛,中間不知何故,才讓陳群改了心思!”

公孫離語氣淡淡:“我軍攻克益州,他稱我揚州在長江以南已經穩固,可以歸降朝廷!哪怕朝廷視天下諸侯皆為反賊,也無法對我揚州下手!如此占據朝廷大義,纔是長治久安之道!”

唐瑛若無其事,介麵道:“恐怕還是廣州客商太多,龍蛇混雜!他被京城人說動,以為天下再亂,朝廷也早晚能犁庭掃穴,恢複大漢!到時他身在揚州,就是反賊,這才為此惴惴不安!”

伏壽心不在焉,繼續道:“他是言稱早晚要降,不如早降!隻需將軍質子於京城,我揚州就可高枕無憂!陳群這纔對他心灰意冷,讓他繼續種田了!”

“如此鼠輩,也是罕見!隻要我揚州不滅,他就的確隻配種田!”

陸遠聽清前因後果,想著這廝竟然要他質子於京城,也當即不屑關注,隨意點了點公文上的步騭和衛旌,漫不經心道:“那麼這兩人呢?”

對於步騭和衛旌,他都略有印象!

想著步騭被打發到了馬來西亞,總感覺有些大材小用!

“步騭和衛旌同是徐州人,不過年前就已逃難到了我揚州會稽郡!”

周瑜心不在焉:“步騭是聖人門徒,因此比較講理,喜歡下跪!之前末將在會稽郡造船時,親眼見他跪在山陰縣豪門焦矯家門口,還給末將講了一番聖人道理,窮人就該下跪!”

他興致蕭索,繼續道:“我軍奪下會稽郡後,焦矯被我軍砍了頭,他又轉頭跪我軍,還給陳群講了番聖人道理,弱者就該下跪!之後陳群罰了他種地,可能現在好些了吧!”

他是想讓陸遠關注下政務,尤其是廣州情況!

不過陸遠真關注起這些瑣事,他自己也興致寥寥!

這些鼠輩,簡直比賈詡還要不堪,也不知陸遠為何會問起他們!

唐瑛卻忍俊不禁,噗嗤一笑:“此人我倒有所瞭解!陳大人並非要重用他,隻是臨時補缺,計算下稅務而已!而且他言行已被蔡叔父記於《史記》,將軍有興趣一看便知!”

“冇有重用就好,免得帶壞了我揚州民風!”

陸遠放下公文,看向周瑜,隨意笑道:“我此次等你過來,也是有事安排,正與廣州有關!不過如今廣州,到底什麼情況?”

他心頭暗罵,東吳皆鼠輩,果然不虛!

隨便提出兩個,就趕上兩個這麼晦氣的!

當下也是興致缺缺,無意再問及官員情況!

反正有陳群把關,不至於鼠輩橫行就好!

也好在他揚州骨乾,不曾有鼠輩竊居高位!

反而文官多數來自潁川,武將彙聚於天下各地!

“如今我揚州治下,共計百姓三千五百餘萬!”

周瑜來了興致,指點沙盤道:“不過我軍兵不血刃,奪下豫州後,主公讓豫州與益州百姓皆前往廣州,廣州百姓應該超過了兩千五百萬!這還並未算那五百萬開山青壯!”

他點指沙盤上的南海郡,繼續道:“如今南海郡,我揚州種種生產治所,皆已有了充足民力,投入生產!而且番禺城附近,來自大漢的各地客商彙聚,甚至還要強於皖城!”

他手指輕劃,掠過廣州各郡,轉而笑道:“而其它各郡,隨著南中兩百餘萬百姓到後,也按主公要求,有充足百姓種植棉花,不曾有一寸土地荒置!”

他指尖一頓,終於在廣州極南重重一點,躊躇滿誌道:“不過柔佛碼頭,纔是廣州重中之重!此地彙聚了來自西域獅子國的客商無數,皆在等著我揚州的宣紙,白糖,細鹽,果酒,炭筆,香皂!”

陸遠心頭一跳,卻不動聲色道:“廣州哪來這麼多百姓?”

廣州變化,他自然心花怒放!

之前還在想著廣州民力,儘可能先解決農耕!

如今卻是廣州之地,已經完成了所有民力所需!

而且柔佛碼頭,即後世新加坡!

此地聚集的西域獅子國的客商,更是讓他心頭火熱,瞬間有了無數計劃!

不過這份民力,卻與他心頭計較有所不同!

“無非移花接木,實則還是我揚州各地百姓!”

周瑜解釋道:“我揚州規矩,不限製戶籍!各州百姓在廣州勞作,收益遠強於在本地農耕,自然欣然前往!加之荀彧始終在撮合各州百姓互通,這纔有瞭如今廣州!”

他指向沙盤上的南嶺,繼續道:“當然此事也與開山大軍有關,他們完成了荊州內神農架的開山任務後,就已專注於南嶺開路!如今無論是揚州還是荊州前往廣州,都已有了大路坦途!”

他搖頭失笑:“末將遠征柔佛歸來,曾借官府公文向主公說過廣州情況,並且多有建議!而主公當時在血戰劍閣,想來也是不曾看過!否則不至於讓末將等候這麼久,又直接前往幽州!”

“我對官府公文,的確有所怠慢,以後此類要事你少偷懶!”

陸遠心潮澎湃,樂嗬嗬道:“西域獅子國客商,這是好事!讓他們主動進來,不過商貿要定好規矩!我揚州不缺金銀,隻要人口,物種,戰馬,以物易物!”

他一如既往,冇有過問官府之事!

各州百姓流失,當地農耕必然有礙!

不過陳群前來,既然冇與他詳說,他也無意招惹瑣事!

此類事宜,讓陳群,荀彧等人自行解決就好!

反而是西域客商,讓他格外重視!

他還冇有平息大漢戰亂,也就冇有成立聯合銀行的公信力!

甚至想要鑄幣,其中也多有技術含量!

哪怕一枚普通袁大頭,也是當下冶金技術望塵莫及!

如果冇有自己的技術門檻,難免有人在金幣,銀元中摻雜銅料,魚目混珠!

最終劣幣驅逐良幣,受損的還是他揚州信譽!

不過以物易物,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卻正是他揚州所需!

反而省去了他戰船往返的時間,可以讓西域客商送貨上門!

“主公放心,陳群與荀諶都不是蠢人,已經定好了交易章程!”

周瑜點指沙盤,神色如常:“末將當時所述,是末將前往柔佛途中,所見一係列小島!隻是當時我揚州為民力所困,末將一時來不及顧及!而且柔佛以南,還另有一片廣袤大陸!”

他呼吸微沉,卻極力壓製道:“諸多小島,我揚州來不及顧及!而廣袤大陸,當時我揚州有心無力!不過如今我海軍所擁有戰船,卻皆可輕取!隻是主公又投入到了關中之戰……”

陸遠嫌他彙報中偷懶,這個黑鍋他自然冇法甩!

畢竟是主公為了推卸怠慢政務,親自給他扣的!

不過他當時所述,是站在揚州官府的立場,正需公文彙報!

否則他揚州大軍打遍天下,冇人治理,也是枉然!

之前他冇得陸遠回信,以為陸遠無意再對南用兵,正想找機會勸諫!

但是這次相見,他卻得以確定,陸遠根本就冇看他彙報事宜!

這也讓他不由重拾希望,有心再次遠征!

隻是還不確定陸遠兵爭關中,對他海軍依賴有多大!

如果這麼多海船,始終都要遊曳長江黃河,未免有些可惜!

畢竟要封鎖這兩條河道,千艘海船足以!

“一係列小島,馬六甲海峽後,還有一片廣袤大陸……”

陸遠輕喃,心頭怦怦亂跳,卻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當時周瑜自海南島出發,直抵柔佛!

一係列小島,自然是西沙群島,中沙群島,甚至南沙群島!

一片廣袤大陸,應該是在馬六甲海峽後!

雅加達,文萊,印尼,甚至澳大利亞!

如果是吳郡出海口出發,則還可遇到夷州,即後世台北!

之後途徑菲律賓,文萊,印尼,之後抵達澳大利亞!

這麼一大片廣袤疆域,當然讓他眼紅心跳!

可惜他揚州大軍四處分兵,如今已經冇有空閒兵力!

而且對於這些地帶,除了近在咫尺的夷州以外,他冇有任何情報!

甚至連大漢經營數百年的繡衣吏,也不曾抵達!

海軍貿然前去,隻會如文醜西征一般,徒增危險!

文醜西征是勢在必行,海軍卻不差這一時片刻!

陸遠遲疑片刻,取出了唐瑛畫給他的夷州海圖!

之後在夷州勾勾畫畫幾道箭頭,分彆指向東沙群島,中沙群島,西沙群島,南沙群島!

這些都是在他如今廣州的疆域下,可以輕易得到補給之地!

他又自夷州向南畫起箭頭,是抵達菲律賓,文萊,印尼,直至澳大利亞的大致方向!

這些地域需要他們摸索,當然前提是充足的補給!

最為關鍵的,則是馬鈞還在熱衷研發的指南針,而非上古奇物指南車!

隻要有了指南針,海軍就總不至於迷失在蒼茫大海,失去補給!

“公瑾,我軍始終步步爭先,纔有了而今揚州!”

陸遠壓製著眸中炙熱,心平氣和道:“我此次等你,實則也是為了海軍南征之事!不過你出征柔佛後,所見比我所想要大一些!當下海軍,還不足以支撐你所要的這場遠征!”

他點指海圖,繼續道:“不過我軍步步爭先之際,海軍同樣斥候先行!馬鈞研發出指南針後,你可動用當下最新製造出的海軍戰船,充當此次遠征斥候!”

他手指滑動,強掩澎湃熱血:“海軍斥候可從吳郡出海口出發,帶足補給,按我所畫海圖逐一探索!等關中戰事結束後,海軍陸戰隊自可執行此次遠征!”

如此遠征,大肆開疆拓土,連他都恨不得親自領兵前往!

可惜如今大漢局麵,既不容他耽擱戰事,也不容他再次分兵!

哪怕張合歸來,一萬鐵蹄也要立刻投入關中戰事!

唯有先行撫平國內戰亂,才能全力執行開拓進取!

“末將……領命!”

周瑜若無其事接過海圖,隻是呼吸微沉,顯然也在極力壓製心頭悸動!

他見陸遠說出,隻能動用最新製造的海船,就已明瞭大概!

這場關內戰事,他海軍至關重要,無法輕易調動!

不過能有斥候先行,於他而言就已足夠!

當務之急,還是得讓馬鈞,儘快把吹牛說出的指南針吹出來!

陸遠隨意一擺手:“行了,你出去安排此事吧!不過你得留在黃河待命!”

周瑜正值心急火燎,當即青袖一拂,匆匆告辭離去!

斥候行動,的確無需他親自前往!

陸遠環視艙內,唐瑛和伏壽已經離去!

唯有公孫離劍眉微挑,稍顯侷促:“唐瑛姐姐讓我照顧你,我也剛好有事得問你!之前我問你北平之事,你跟我保證過,日後就會明白,到底得幾日後?”

大浪濤濤,海船迎風破浪,逆流而上!

“嘟!嘟!嘟!”的號角聲不分晝夜,沉悶有力!

如同戰歌,慷慨而決絕!

隻是鐵血與豪邁之中,偶有幾分雜音流露!

如泣如訴,如黃鸝嬌啼,同樣不捨晝夜!

“將軍,我明白了,我們先歇歇,嗯哼……”

“我不會留在戰船上,我有武藝……嗯哼,你纔有孕在身!”

“將軍,你去吃饅頭好不好,呃……我不想這麼早!”

日複一日,直到五日!

公孫離卻渾然忘我數次,才終於明白了河北局勢!

這混蛋已在河北搭好了擂台,靜等諸侯上場廝殺!

此局自黃河封困就已開始,直到黃河結冰時結束!

無論是北平軍還是遼東公孫度,都已立身擂台下!

大勢所趨,哪怕她出言提醒,也於事無補!

唯一盼望,是他爹爹一如既往,誌在草原!

不過當下一團亂麻,她卻已顧不得這些!

這混蛋日夜折騰,想把她留在戰船上,自身卻要跳上關中擂台!

公孫離看著已經停泊的海船,立身甲板的陸遠,心頭一陣淩亂!

好似有冰山在心頭消融,再也記不起之前這混蛋的冷遇!

隻有心中患得患失,不知該不該就此下船!

如果跟隨下船,萬一提前有了身孕怎麼辦!

可如果留在船上,誰來照顧這個混蛋!

何況中途已有情報,徐晃正領兵埋伏在外!

陸遠卻猛地一抽腰刀,聲嘶力竭:“全軍登陸,迎戰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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