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馳,轉瞬十日!
揚州大軍南下追敵,至今尚未迴歸!
陸遠坐鎮劍閣,巋然不動,也毫無出征跡象!
隻有一份份戰報,不斷在成都與劍閣之間往返!
陸遠軍帳!
陸遠大馬金刀,靜坐沙盤前方!
目光逡巡,盤點當下益州局麵!
公孫離嬌軀橫臥,躺在陸遠懷裡!
一襲薄紗遮體,曼妙身姿若隱若現!
不時伺候著陸遠飲食,卻也不時皺眉輕哼!
“將軍,隻有荔枝纔可以隨意吃!”
公孫離環臂護胸,星眸流轉:“其它無論葡萄還是肉包,你都得小心點!你現在胡茬太硬了,亂吃起來總是紮得慌!”
十日時間,於她而言卻隻是十日,日複一日!
夜夜帳內輾轉嬌啼,肌骨糾纏,嘶鳴達旦!
她也不知這混蛋哪來的這般精力,夜夜都要如此折騰!
隻可恨這混蛋胡茬太硬,偏偏還不自知!
總是亂擠亂吃,害得她胸口生疼!
“好了,這就幫你按摩!”
陸遠大手一探,緩緩輕揉,笑眯眯道:“一起看看局勢,等候今日眾將迴歸!免得商討軍機時你一知半解,還要夜夜再來問我!”
當下益州局勢愈發明朗,他也不禁滿心快意!
反而對於徐庶追擊黃權等人,倒是毫不在意!
一共五萬六千鐵蹄,追擊三萬步卒,結局就已註定!
一份份戰報紛至遝來,也早已驗證了此事!
早在大軍破劍閣的時刻,敵軍就已有了動作!
劍閣守將黃權不負眾望,再次為了留得有用之身,領兵逃竄!
黃忠卻統領討逆軍後發先至,橫攔在成都之外!
徐庶統領麾下三萬四千鐵蹄追擊,與黃忠兩向合圍!
魏延與廖化組織完百姓清開兵道,不甘寂寞,同樣領兵參與了這場圍獵!
大軍在半個時辰後,逼降了三萬守軍!
其中廖化橫衝直撞,一糞叉挑死了想要趁亂脫逃的董和!
黃忠縱馬江畔,活捉了一條腿已經跳入水中的甘寧!
徐庶軍中縱馬,一劍刺死了猶豫不決的李嚴!
唯有黃權僥倖,在眾將默契下逃入成都,親手放飛了一隻信鴿後繼續北逃!
陸遠對於李嚴等人稍有印象,但也不屑理會!
揚州誌在改天換地,無論軍事還是內政大才,皆有小輩薪火相傳!
如果不能誌同道合,那就活該被斬!
對於黃忠活捉甘寧,倒也是一份意外之喜!
不過此時眾將未歸,甘寧一事也多思無益!
這主要還是因為眾將此次外出,除了劍閣守軍以外,還需一舉解決成都事宜!
成都距劍閣五百餘裡,中間隔著數座縣城,共計百姓九十餘萬!
這些百姓因為蜀道艱難,哪怕知道戰亂也無從逃竄!
揚州大軍要在成都立起揚州規矩,再將這些百姓儘數遷來,本就並非朝夕之功!
單單是成都一地,就不知要有多少世家地主,會被徹底斬草除根!
大軍能在今日完成此舉,已在歸來途中,已經殊為不易!
“今日議事,還不知誰要一知半解呢!”
公孫離星眸半眯,小手撫著胸口大手,一臉愜意:“徐將軍陣斬敵將,四份戰報,四個說辭,還不知你要怎麼故意裝糊塗!”
她雖然夜間哼哼唧唧,卻也是如願以償!
這混蛋終於不再把她當戰馬,讓她白日渾身無力!
反而這混蛋在她威逼之下,也承認了她的大肉包,就是比祝融夫人大!
之前被那個賤人挑釁,纔是她最大的心結!
此刻感受著大手按摩,捏捏揉揉,卻也著實愜意!
這才說出徐庶臨陣斬殺李嚴一事,想看這混蛋笑話!
事情說來簡單,就是眾將對於此事,眾說紛紜!
黃忠言之鑿鑿,小白臉就是為了一逞痛快,才故意欺負根本不會武藝的李嚴!
魏延言辭謹慎,李嚴是被戰馬撞死的,之後才被人補了一劍!
廖化信誓旦旦,他看得清清楚楚,李嚴根本冇敢反抗,隻是拚命求饒!
徐庶的戰報則隻有寥寥幾字:鎮護將軍,諸暨侯徐庶,陣斬敵將李嚴!
書法飄逸,顯然徐庶內心極為激動!
“元直誌在沙場爭鋒,首次陣斬敵將,難免心頭振奮!”
陸遠搖頭失笑:“主要是我揚州軍中,典韋,許褚,黃忠,趙雲,皆是不世猛將!元直始終難以施展,隻能在幕後綢繆!而今沙場浴血,夙願達成,這才亂了些許方寸!”
他對此事倒不甚在意!
對於徐庶心思,更是瞭如指掌!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成全徐庶的領兵心願,他也不必那麼在意賈詡!
無論李嚴到底怎麼死的,他都會定錘成是被徐庶臨陣斬殺!
他真正在意的,還是益州局勢!
兵爭之本,為國取利!
其利無非土地,人口,資源!
以土地而言!
此刻益州九郡,已被他揚州軍徹底縱橫切割!
漢中郡,廣漢郡,蜀郡,巴郡,犍為郡,越巂郡,永昌郡,益州郡,牂柯郡!
其中蜀郡,巴郡,犍為郡,越巂郡,永昌郡,益州郡,牂柯郡,皆已在他揚州軍手中!
當然蜀郡疆域,隻是已經無險可守!
他揚州大軍還需北上古陽平關,纔算真正吞下!
不過益州九郡,他揚州已有七郡在手!
反而益州劉璋,已經隻剩漢中與廣漢!
土地之爭,一目瞭然!
至於益州七百餘萬百姓,同樣已被他揚州獨占四百五十餘萬!
南中二百餘萬百姓,已經通過荊州,輾轉進入交州!
此外巴郡,蜀郡,越巂郡百姓,卻還在此為他揚州軍而戰!
此刻彙聚劍閣廢墟外的益州百姓,算上成都以及各縣來者,已有二百五十餘萬!
至於交州的三十餘萬百姓,則總要迴歸交州放牧!
反而是劉璋手上民力,已經不足三百萬!
人口之爭,顯而易見!
隻有資源之爭,還要他繼續耗神!
天府之國的真正財富,還在綿竹!
對於益州府庫中的糧食和生鐵,他倒不甚在意!
唯有銅料,是他造船所需!
好在此事,已在昨日有所收穫!
昨日益州趙韙,在嘉陵江上遊,放出了無數竹筏,滿載銅錢與銅料!
此刻已經由周泰組織,被百姓們拖拽上岸,正堆積在劍閣廢墟外!
按照周泰統計,此次收穫,絲毫不遜於徐州所得!
當務之急,正是將這些銅料運到交州,直接用於造船!
陸遠思忖此事,公孫離卻也想起了這些銅料!
“將軍,軍機之事,我的確有所疑惑!”
公孫離輕咬紅唇,劍眉微皺:“之前你令我書信劉璋,索要戰馬銅料,並未說明數量與日期,他為何會一次性送來這麼多!就算他財大氣粗,也不至於如此資敵啊!”
銅料事關造船事宜,與她關係重大!
畢竟她北平軍急需的細鹽,棉花,酒精等物,皆需倚靠揚州海運!
她為了揚州銅料,也同樣殫精竭慮!
之前在南中時,就曾為揚州軍與南中百姓,製定過具體的交易章程!
此次親衛軍在劍閣廢墟止步,大軍除了觀測水脈走勢,並無其它作為!
她白日縱馬軍營,看著二百餘萬百姓在此聚集,同樣無所事事!
她知道陸遠縱覽全域性,無暇考慮這些瑣事,因此重新製定了交易細則!
正是在她的提議下,使得劍閣廢墟井然有序,日新月異!
親衛軍終日觀測水脈,隨即上山圍獵,補充大軍肉食!
百姓們爭相尾隨,采集林中天材地寶,砍伐林中參天巨樹!
百姓們本就急於修築秦直道,可惜廖化前去追敵未歸,始終無人組織此事!
此刻與親衛軍周泰交易物資,卻也同時已將修路所需準備得極為周全!
反而揚州軍營外,各類物資已經堆積無儘!
林中荔枝,蜜桃等珍果堆積成山,任由將士們吃食!
林中狼群,鹿群等獸群已成肉山,由百姓們就地醃製!
林中羊群則被驅趕下山,使得交州百姓的羊群愈發壯大,已經接近二百萬頭!
此外無數銅料堆積成山,浩瀚連綿,於劍閣廢墟前巍峨屹立!
無數銅錢金光燦燦,隨將士們清點而嘩啦啦作響,一副欲與劍門山試比高的架勢!
這其中大量來自綿竹,但也有少數銅料,是百姓們在這十日間采集所得!
陸遠也正是以此藉口,夜夜表彰於她,表彰得她夜夜嬌啼!
此事倒是她欲拒還迎,心甘情願,隻要這混蛋不把她當戰馬就好!
隻是她能想到與百姓交易的小事,卻還是疑惑益州此舉的意圖!
“這是益州老將出手,誌在與我軍搶時間,比劉璋老辣的多!”
陸遠若無其事:“我軍兵臨益州,如今再得蜀郡,已是三麵合圍!不過我軍樹敵太多,不可能無視揚州安危,始終逗留益州!這是我軍時間之虞!”看書喇
他大手劃動,感受著嬌軀粉嫩,笑吟吟道:“而益州深處叢林密佈,水澤泥濘!我軍如果分兵前往,企圖速戰速決,必會深陷其中,甚至損兵折將,遠不如此刻步步為營!”
他頓了頓,繼續道:“反而對於益州而言,他們也不想我軍深入綿竹死戰,與我軍同歸於儘,最終便宜旁人!如此時刻,益州各地險關,就都需要時間來緊密佈置了!”
他稍稍沉吟,才漫不經心道:“這場時間之爭的關鍵,是我軍在益州一切所得,總要運回揚州!如此時刻,益州送來的物資越早,就越能提前絆住我軍!益州送來的物資越多,就能絆住我軍的時間越長!”
他對於此事,實則早有計較,並不算上心!
反而是益州各地關隘佈置,才讓他格外重視!
整個益州,大多關隘還未成型!
如今隻有葭萌關,天雄關,劍閣,陽平關,鹿頭關,綿竹關,涪水關,七盤關,定軍山,子午穀!
不過綿竹之地,越是深入則關隘越多!
他揚州大軍兩路合圍,黃忠大軍位於益州西側越巂郡!
從此處趁虛而入,史上還不曾有過!
黃忠也是出其不意,趁著益州內部軍事調動,直接北上占據了天雄關!
當然他不會告訴黃忠,免得這廝得意忘形,再來向他討要好處!
不過天雄關被破,以至於葭萌關失守,繼而讓劍閣露了水路破綻,成了此刻一片廢墟!
整個綿竹依托的十大關隘,至此已經隻剩七關!
鹿頭關,綿竹關,涪水關,七盤關,子午穀,定軍山,陽平關!
鹿頭關,即是白馬關,史上龐統身死之處!
此關是成都北上第一關,想來應該會由黃權等敗兵把守!
雖然取來輕而易舉,但卻有礙大局,得不償失!
綿竹關,與鹿頭關同在鹿頭山上,成都北上第二關!
史上鄧艾伐蜀,正是在此斬殺了諸葛亮兒孫!
不過此刻卻是真正的劉璋老巢,由益州老將張任,統領益州僅存的一萬步卒把守!
想來劉璋也是在真正的危機關頭,才真正想起了這些益州老將!
雖然此關並不難取,但陸遠對益州手段太多,此時也無需與張任拚命!
涪水關,地處後世綿陽,位於富樂山與大銀山之間!
此關實為劉璋的水路要害,由益州老將劉璝鎮守,正在急急招募水師士卒!
不過揚州軍對於對付水路,簡直駕輕就熟,也同樣無需在意!
陸遠倒是希望劉璝能多募集一些青壯,可以為他南中軍屯所用!
七盤關,金牛古道由長安進漢中的第一關!
地處七盤山上,盤山道繞山七次纔到山頂,因此得名!
此關由益州老將鄧賢,統領一萬騎兵把守!
這是之前劉璋為了與董卓交易,隨意調配所為,才把騎兵胡亂佈置!
不過此關誌在防禦關中,暫時也與他揚州大軍無關!
子午穀,長安進關中的一條兵道,由孟達統領一萬騎兵把守!
定軍山,大巴山餘脈,有十二連峰居高臨下之勢!
此關誌在守衛漢中,由益州老將泠苞,統領一萬騎兵鎮守!
此關暫時與他所謀無關,多思無益!
唯一值得他當下動兵的關隘,陽平關!
此關北靠秦嶺十萬大山,南臨漢江與大巴山!
地處陳倉古道與金牛道口,與定軍山,天蕩山互為犄角!
史上諸葛亮五次北伐,四次皆出陽平關,繼而走陳倉古道!
此關是為漢中西門戶,地利在於山水兵道太多!
此刻正由益州老將楊懷,高沛兩人統領,趙韙從中參謀,還在積極募兵!
當然以陽平關位置,並不怕揚州軍千裡奇襲!
如果揚州軍急於北上,必會遭遇水淹!
但是陸遠要想重脩金牛道,此關就是誌在必得!
揚州大軍要想立足漢中,箭指長安,也必須先破此關!
不過陸遠對益州的戰略,本就是兩路合圍之後,步步為營!
此刻已經三路合圍,更可謂勝券在握!
隻要大軍穩紮穩打,一路沿金牛道北上即可!
倒是其它取巧手段,最容易弄巧成拙!
陸遠心頭早有定計,也對趙韙毀家紓難之計並不在乎!
反而公孫離嬌軀輾轉,風情無限!
“你……把手挪開,繼續按摩肉包……”
公孫離俏臉嫣紅,羞不可耐:“你就算想了,也得等夜裡……將士們就要歸來,你也來不及了!而且我還有事相問,天下第一島所需百姓,是不是已經夠了……”
她小手牽著大手,終於挪開了她的嬌羞之地!
星眸流轉,滿是嗔怨!
這個混蛋,明明時間來不及,乾嘛還要招惹自己!
不過天下第一島,所需的八百萬民力,算起來卻是應該夠了!
其中徐州百姓三百萬,南中百姓二百萬,已經進入交州!
之前在交州本地,生產細鹽的百姓就已有百萬!
如此六百萬民力,也隻差二百萬而已!
不過大漢海軍遠征柔佛,周瑜的第一艘快船,已經先行抵達交州南海郡!
後續柔佛至安南的二百餘萬百姓,都將陸續進入交州!看書溂
何況此地尚有二百五十餘萬益州百姓,三十餘萬交州百姓!
無論哪一方先到,都已經足夠!
天下第一島既成,她北平軍所需細鹽,就已不足為慮!
至於酒精生產,隻會比海鹽更快!
而交州棉花,她則無法為了一己私慾,繼續等待!
無論此時產出多少,都聊勝於無!
畢竟北平軍等待細鹽,已是迫在眉睫!
隻可恨這混蛋向來不喜虛言,隻要事情未成,就絕不開口保證!
“天下第一島……成了!”
陸遠卻是灑脫一笑,快意至極:“之前周瑜說至多三月,不過這廝為人保守,如今兩個半月已過,他也已迴歸交州!八百萬民力,皆在海南島勞作!”
公孫離一怔:“如此大事,你何不早說?”
“我於益州領兵,如果不是你提醒,豈會去關注交州瑣事!”
陸遠雲淡風輕:“臨陣爭鋒,戰機稍縱即逝,否則趙雲豈會始終臨江駐紮!咦……將士們回來了!快穿好衣裙,我們去看看,給元直撐撐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