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三國第一紈絝 > 第579章 賈詡和張鬆誰聰明

三國第一紈絝 第579章 賈詡和張鬆誰聰明

作者:刀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02 03:58:52

陸遠並未虛言!

此時賈詡和張鬆,的確正在鬥智!

益州,綿竹,州牧府!

之前積極籌備的談判,早已悄然開始!

本是敵對立場的益州與長安,經過多方努力,終於化敵為友!

劉璋親自率領麾下張鬆,甘寧,與董卓使者,賈詡,張遼,張繡洽談!

期間劉璋運籌帷幄,成功騙過了益州軍方,所有反對此事的老將!

雖然波折重重,但是雙方合作的起始,通商以互通有無,卻是各取索取!

長安董卓以西涼戰馬,換取益州劉璋的存糧和生鐵,也正如天作之合!

談判雙方迅速敲定了交易章程,各自放飛信鴿於子午穀交接物資!

直到現在已經交易多時,也未有絲毫意外!

正是賓主儘歡,其樂融融!

可惜葭萌關守將黃權的信鴿未到,他們皆不知前線軍情,隻當陸扒皮受阻於葭萌關!

此刻唯一爭執,則是涼州軍能否參戰,為益州抵擋揚州陸扒皮!

當然真正能夠出言的,隻有益州張鬆,長安賈詡!

一個帶路黨,一個騎牆派!

當然劉璋不明所以,不會這麼認為!

於劉璋而言!

張鬆和甘寧一文一武,正是他的左膀右臂!

此時揚州鐵蹄明火執仗,入侵益州,他真正能信任的也隻有這兩人!

可惜甘寧擅長水戰,無法與揚州鐵蹄爭鋒!

不過幸好張鬆智慧無雙,天下無人能及!

之前正是張鬆為他連連獻策,才讓他決定借力董卓!

結果張鬆也不負眾望,輕易促成了此次洽談的關鍵一步!

他益州要先與長安董卓通商,以緩和雙方關係!

此刻他也要依靠張鬆的智慧,將董卓徹底拖下水!

計策事先就已定好,徐徐圖之!

先激將董卓此次派來的五千精銳,讓他們去與陸扒皮交惡!

反正陸扒皮凶名在外,對待敵軍,一慣斬儘殺絕!

而董卓同樣臭名昭著,麾下涼州粗漢,更是殺人如草芥!

這雙方都不是什麼好貨,隻要能夠流下第一滴血,就必然不死不休!

之後任董卓和陸扒皮在此兩敗俱傷,以便他益州漁翁得利!

此事由智慧通天,能夠過目不忘的張鬆出手,自是輕而易舉!

至於董卓麾下賈詡,則純粹是個糊塗蟲!

至今還在稱呼自己將軍,連自己繼任的州牧官職都弄不清!

這般蠢貨,豈會是張鬆對手!

張鬆也正在地圖前言辭激將,傲氣十足,盛氣淩人!

“賈祭酒,你既已得董丞相全權委托,何以如此謹小慎微!”

張鬆敲擊地圖,侃侃而談:“如今陸扒皮自投羅網,已陷於我益州葭萌關內,進退兩難,生死隻差最後一擊!如此時刻,賈祭酒還無法決斷,難道忘了董丞相與陸扒皮之間的一箭之仇?”

他當然不知董卓軍令,絕不能與陸扒皮交惡!

哪怕真有最後一擊,也是洗劫他益州!

他更不知這是賈詡提議,而此刻賈詡對此提議更為重視!

於他而言!

此次談判目的,與劉璋大體相仿!

他要將董卓徹底拖下水,與陸扒皮在此兩敗俱傷!

稍有不同的是,他不在乎劉璋能否漁翁得利!

他一生隻圖追隨強者,建功立業!

可劉璋隻是守家之犬,顯然無法任他儘展才華!

本來有意投誠揚州,為他益州換個強勢主公!

可恨郭嘉欺人太甚,把他的一片赤誠說成了自私自利!

如此惡意羞辱,小覷他的才華,如何能忍!

此番無論如何,也要讓揚州軍付出代價!

“張大人此言謬矣!我涼州男兒自是快意恩仇,可也不願徒勞無功!”

賈詡心不在焉:“陸扒皮起兵以來,南北行凶,從未與敵有過僵持!哪怕此次身陷葭萌關,也必會速戰速決,想來很快就會死於關內!我軍縱然有心前去報仇雪恨,也是道阻且長,有心無力!”

他說的半真半假,隻是隨意應付!

對於張鬆激將,也就是虛與委蛇!

此刻他隻想儘快交接完物資,遠離益州這灘渾水!

於他而言!

此次談判,原本隻為長安利益!

不過郭嘉與他開的玩笑,卻讓他想通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真正促成此次談判的,竟然是始終在背後的揚州軍!

一切有如被安排好一般,使得所有阻力都在無形中化解!

其中縝密佈局,讓他想想都頭皮發麻!

甚至在陸扒皮於益州引弓蓄勢,箭指徐州之時,此局就已經開始!

之後環環相扣,他至今還未找到破綻!

他長安要麼被曹操榨乾軍資,要麼被陸扒皮拖入益州泥潭!

而陸扒皮的引弓蓄勢還未結束,就又開始了益州圍獵!

他一路已經想到了極多,陸扒皮就是要通過益州拖住關中!

不過對於此事,他卻冇有向任何人提及!

彆說是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劉璋,以及主動帶路,自取滅亡的蠢貨張鬆!

哪怕是他主公董卓,他都堅持守口如瓶,至今冇放飛一隻信鴿!

原因無他,如今揚州勢大,他何必去得罪陸扒皮與郭嘉!

如今揚州軍,幾乎占據了大漢的半壁江山!

隻要陸扒皮不會愚蠢到稱帝,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諸侯!

何況郭嘉在揚州軍中位高權重,能動用的資源和手腕都遠強於他!

哪怕他自忖智慧上絕不遜於郭嘉,也依舊遠不是郭嘉對手!

倒是此次談判,因為這番變故,讓他也不禁多了一些心思!

其一,完成董卓的囑托,否則回去極可能挨砍!

其二,千萬彆擋住陸扒皮的道,否則極易真被打斷雙腿,回不去長安!

畢竟揚州軍的重甲騎兵,距離漢中子午穀太近了!

當然,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也是一個騎牆派,該有的自覺和智慧!

張鬆剛要出口辯駁,卻忽然被談判室外的動靜打斷!

一個傳令兵氣喘籲籲進屋,帶來了葭萌關守將黃權的第一封書信!

書信言簡意賅!

陸扒皮困獸猶鬥,引發山體滑坡,毀掉了葭萌關四麵環山的地利!

守將黃權誌在殲敵,需要支援!

益州三人組看完書信,神色各異!

張鬆嘴角不自禁抖動一下,將書信遞給了賈詡,若無其事道:“賈祭酒料事如神,在下佩服!陸扒皮的確有心速戰速決,可我軍將士依托葭萌關水利而戰,卻絕不會任他脫逃!”

他轉而看向張遼,言之鑿鑿:“如今陸扒皮絕難倖免,可惜我軍勢單力孤,卻還要容他殘喘一時!此刻涼州男兒若想快意恩仇,必能斬將奪敵,一雪前恥,再立下這曠世奇功!”

他當然清楚,四麵環山的地利被破,意味著陸扒皮已經有了轉戰之機!

此刻故作鎮定,卻是有心誆騙賈詡不知益州地理,同時激將張遼!

以他想來,涼州武夫,誰能忍得下這份曠世大功!

可惜張遼麵無表情,未看書信,也未發一言!

於張遼而言!

此次談判,他的任務最為簡單!

一切按照軍令,保護好賈詡,完成此次交易即可!

如果交易不成,那就領兵自取,劫掠益州!

他不知董卓與賈詡商討的詳情,也不知賈詡心思!

不過他性情正如純粹軍人,向來隻聽軍令!

之前幷州刺史丁原讚他勇武,令他進京輔助大將軍何進!

他背井離鄉,隻身前往最為混亂的京城,是為聽令行事!

大將軍何進讚他勇武,令他前往河北募兵,與十常侍的下屬爭權!

他遠赴河北,捲入宮廷是非,還是聽令行事!

大將軍何進被殺,董卓把持朝綱,收攏了何進的所有兵權!

他帶領麾下歸順董卓,依舊是聽令行事!

之後呂布殺了丁原投董卓,董卓又把他分派到呂布麾下!

他兵權被奪,在呂布麾下效命,同樣是聽令行事!

最終呂布死於虎牢關,他也再次按照軍令,直屬董卓麾下!

一切既往軌跡,都隻是聽令行事!

正如因董卓一紙軍令,就甘願束手待斃的大漢軍神皇甫嵩!

張遼無動於衷,賈詡卻是看著守將黃權的書信,一聲輕笑!

“張大人言之有理!如今陸扒皮的困獸之鬥,隻差最後一擊了!”

賈詡隨意讚譽,卻轉而看向甘寧,一臉勉勵之色:“陸扒皮屢屢欺淩益州,卻不知蜀中男兒的血性!我軍鐵蹄在葭萌關水脈中難以施展,不過甘將軍擅長水戰,卻必能一戰建功!”

他自然極為清楚,葭萌關山脈被破的意義!

心中猶自慶幸,幸好自己夠穩,冇有得罪陸扒皮!

故作姿態挑撥甘寧,則是回報一下張鬆激將張遼!

可惜甘寧臉色緊繃,簡直與張遼如出一轍!

當然甘寧此舉,與張遼完全不同!

於甘寧而言!

此事與他關係不大!

他水賊出身,時稱錦帆賊!

之前被劉焉招安,纔有心沙場建功!

可是冇過幾日,劉焉就被陸扒皮捉去了皖城!

他在益州軍中閒逛,對於劉焉之子劉璋並不看好!

可他也不知為何,劉璋就執意把他當成了親信!

水賊作案,最擅長什麼?

自然是審時度勢!

否則打劫客商,卻打劫到猛龍,如何是好?

這是他的血淚教訓,他當然不會忘!

之前他沿江巡哨,見一人胯下白馬極為神駿,還曾和蜀蠻沙摩柯爭搶,洗劫此人!

結果他冇搶過沙摩柯,慢了一步上岸!

一步之遙,沙摩柯連話都冇說完,就已被人一槍刺死!

幸好對方急於觀察地形,根本冇看他一眼,才讓他有幸逃回船上!

事後得知,對方名叫趙雲!

趙雲正是他打劫到的一條猛龍,也是沙摩柯的死劫!

不過當下的揚州軍,卻是一群過江龍!

他如果不能審時度勢,那就必會與沙摩柯一個下場!

此次眾將相爭南下葭萌關禦敵,唯有他想起了自己與沙摩柯之爭,根本冇有參與!

此時也不知最終搶到機會的黃權,究竟如何了!

當然他對黃權並不在意,隻在意揚州軍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隻要手上沾了揚州軍的血,就不可能化敵為友!

此次揚州軍來襲,他謹記此事就已足夠!

甘寧冇有迴應,劉璋還在細想葭萌關變故,張鬆卻不得不理黃權的求援!

不過張鬆心誌未變,還是執意拖董卓下水!

“陸扒皮死期將至,揚州大軍分崩在即,也可謂報應不爽!”

張鬆瞥了眼張繡,意味深長:“陸扒皮南北行凶,東西劫掠,與昔年楚霸王四處樹敵,何其相似!可惜天下無辜者眾,陸扒皮卻隻有一個!當機立斷之時,還是該早起刀兵啊!”

他挑撥張遼無效,繼而打上了張繡的主意!

不過陰差陽錯,卻一把捏住了張繡的小心肝!

“賈祭酒,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張繡麵目陰沉,呼吸粗重:“如今揚州軍兵鋒赫赫,不過隻要陸扒皮一死,揚州軍必作鳥獸四散,再無今日強勢!天下格局,也會因此劇變!此時還該早做決斷,以免徒增變故!”

相比於益州三人組的三份心思,長安三人組亦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是慣例!

於張繡而言!

此次談判,卻還帶著他的一份個人恩怨!

虎牢關上,他叔父張濟死於陸扒皮之手!

他借用戰馬踏營,才逃過了陸扒皮的追殺!

這本就是血海深仇,無法化解!

可虎牢關下,陸扒皮又把他叔父的一個小妾弄去了揚州!

此事本冇什麼,他叔父準備夜間再寵幸那小妾,結果白日就死了!

可此事傳開後,那小妾鄒氏,卻成了他的嬸孃!

涼州軍粗漢,把此事傳得沸沸揚揚!

言稱陸扒皮就是為了騎他嬸孃,才殺了他叔父,還把他一路追殺到長安!

眾口鑠金,那女子鄒氏不是他嬸孃,如今也真成他嬸孃了!

何況鄒氏就在皖城,他也根本無從辯駁!

隻是陸扒皮此舉,卻正如在他們的血海深仇上,又打了他一記響亮耳光!

害得他在涼州軍中,就此成了暗中的笑柄!

可他也是涼州豪族,少年豪傑出身,豈能受此侮辱!

之前就曾不斷派出麾下精銳,到皖城解決此事!

可惜連連數批麾下,在皖城竟然連個迴音都冇有!

如今時日已久,那鄒氏恐怕肚子都大了!

他對皖城也已不抱幻想,鄒氏是不是他嬸孃都不重要!

虎牢關上,陸扒皮殺他叔父,追殺他進關纔是真正大仇!

可恨揚州軍愈發強勢,讓他始終無法報仇雪恨!

不過此刻陸扒皮自投網羅,卻終於讓他看到了機會!

沙場決戰,以男人的方式搶救下尊嚴!

“稍安勿躁!你為丞相器重,不可因一時意氣,亂了心智!我涼州男兒豪邁,一些玩笑之言,你更不必理會!”

賈詡自然清楚張繡心思,老神在在道:“何況你不妨想想,陸扒皮雖然陷於葭萌關水脈,可這困獸之鬥,就是束手待斃嗎?之前益州也曾有渠江攔路,如今何在?”

他顧忌郭嘉玩笑,反而將陸扒皮起兵以來曆次大戰,一概事宜琢磨了個通透!

陸扒皮原本南北行凶,隻是仰仗揚州軍兵鋒,還算有些剋製!

不過自從關外一群蠢貨諸侯,主動給陸扒皮送民力後,陸扒皮就已改了風格!

這廝往往四處作案,還要帶著百姓亂挖亂刨,瓦解敵軍地利!

之前就已從揚州挖到了荊州,坑死了劉表!

之後又荊州挖進了益州,破開大巴山,捉走了劉焉!

此刻葭萌關一些水脈攔路,怕是也難以成為障礙!

反而他最在意的,還是葭萌關下的金牛道!

如果陸扒皮這廝重脩金牛道,他長安豈不也要被挖透風了!

不過此事他依舊未提,騎牆靜觀即可!

倒是張鬆心中一沉,想通了葭萌關水脈一事!

隻是也未容他深思,就已收到了黃權的第二封書信!

書信一如既往,言簡意賅!

陸扒皮喪心病狂,挖開了葭萌關兩江水路,一改葭萌關三麵環水之地利!

守將黃權誌在堅守,急需支援!

張鬆眼角一跳,強自鎮定!

甘寧麵不改色,暗自慶幸!

劉璋卻已無法淡定,長長喘了口粗氣,喃喃道:“葭萌關三麵環水,四麵環山,此刻就剩一個尋常關隘了?”

作為地主家的傻兒子,他當然比任何人都要關心自家田地!

他益州有天子氣,嫂嫂作為集此氣運者,尚且肥水不流外人田!

何況此刻陸扒皮,已經真正在耕他的田,毀他的地了!

他也終於開始格外重視,當此關頭,該當如何!

“主公不必憂慮,縱然隻憑關隘城牆,我軍居高臨下,也可擋住陸扒皮!”

張鬆卻強自收斂情緒,安撫一句劉璋,就轉而看向賈詡,言之鑿鑿:“此刻戰事焦灼,對峙不下,正是涼州壯士用武之時!隻要涼州軍出其不意,斷其後路,陸扒皮必死無疑!”

他心中自知,葭萌關形勢危急!

隻憑關隘駐守,恐怕也隻能擋住陸扒皮三五日時間!

不過他心誌未變,還是得拖董卓下水!

可惜此時劉璋,卻冇有再信他的鬼話!

陸扒皮正在割他益州土地,割土如割肉,這是真的疼,旁人根本無法體會!

陸扒皮攜刀斧而來,執意要砍他腦門,這其中真正恐懼,旁人更無法切身感受!

當此關頭,他終於想起了益州老將之前的勸諫!

他們益州天府之國,正如一塊肥肉,誰都想來搶上一口!

無論是陸扒皮還是董卓,都冇有一個好貨!

隻是當下為時已晚,陸扒皮已經咬上了他益州的一塊肥肉!

他也隻能另行計較,試圖亡羊補牢!

至於賈詡,則更是對張鬆的激將興致缺缺!

“戰事焦灼,不過怕是難以對峙,張大人多慮了!”

賈詡若無其事:“陸扒皮雖然窮凶極惡,但其官封驃騎將軍,卻也名副其實!揚州軍半月定交州,一刻鐘破襄陽,大軍跑馬間吞併徐州!此次葭萌關戰事結果,想來也隻在旦夕!”

他轉而看向劉璋,不動聲色:“將軍,當務之急,不必考慮葭萌關了!陸扒皮號稱閒若假寐之狐,勢若捕食餓虎,此時不再假寐,就已是要睜眼吃人了!”

他說的純屬實情,是他從揚州軍往來動向中瞭解所得!

陸扒皮極擅假寐,但一旦開戰,就隻有閃電戰!

正如十年磨劍,一劍定乾坤!

不過他此刻所說這些,卻是帶著自己的心思!

他不能交惡陸扒皮,把陸扒皮看中的益州劫掠一空!

但他也得完成此行使命,與益州通商穩住劉璋,以解長安燃眉之急!

此時益州勢弱,剛好落井下石,使益州不得不依賴長安!

把通商之事做大,他剛好對董卓有個交代!

而且據他判斷,這也是陸扒皮樂見其成之事!

如此他就可在雙方遊刃有餘,唯獨坑下地主家的傻兒子!

權衡利弊,何樂而不為!

劉璋六神無主:“賈祭酒言之有理,此事……”

他話未說完,葭萌關守將黃權的第三封書信,卻已如期而至!

書信依舊言簡意賅!

揚州軍攻勢猛烈,葭萌關危如累卵!

守將黃權誌在堅守,急需大軍支援!

書信還是為了求援,隻是需要大軍了!

張鬆怔了怔,書信來的這麼急?

甘寧稍稍錯愕,黃權還要堅守,這麼有種?

劉璋卻已失魂落魄:“這……”

可惜現實一如既往般殘酷!

張鬆還未想到如何誆騙賈詡!

甘寧也還在感慨黃權有種!

劉璋的話也依舊未能說完!

葭萌關守將黃權的第四封書信,就已催命一般而來!

書信還是言簡意賅!

葭萌關已經失守,好在大軍未受傷亡!

守將黃權誌在留得有用之身,轉戰劍閣以禦敵!

上一封書信隻是小當頭,是炮八平七!

此信卻如當頭一棒,是炮八平五,直指中路!

劉璋被敲得暈暈乎乎,葭萌關就這麼冇了?

陸扒皮咬上了他益州肥肉,現在卻已吞到肚裡了!

張鬆也被敲得心生錯愕,揚州軍攻勢如此猛烈?

葭萌關內守軍三萬,連三五日都無法抵擋?

甘寧卻是被一棒敲醒,原來黃權也是個孬種!

大軍未受傷亡,關隘就已失守,這分明是根本冇有交戰!

誌在留得有用之身,這倒是個好說辭!

想來他日遭遇強敵,黃權被困之際,也必會直接投降!

當然,他這個水賊也是一樣,無心為劉璋死戰!

大丈夫建功立業,自當追隨強者!

這還是劉璋之父,劉焉教導他的!

“天賜良機!黃權退守劍閣,正可謂鄭伯克段於鄢,欲擒故縱!”

張鬆卻猛地神色一震,振振有詞:“賈祭酒,你可看透了此計高明?劍閣之險,飛鳥難渡!我軍放棄葭萌關,誘敵深入至劍閣,隻為以成都為餌,誘使陸扒皮領大軍前往,以便我軍藉助劍閣地利,畢其功於一役!”

他環視眾人,言之鑿鑿:“如今揚州軍陳兵江畔,終究都是隱患!但隻要他們進了劍閣,就必是十死無生!當務之急,就隻差如涼州軍這般勁旅,斷其後路,以免徒生變故!”

他是為了鼓舞士氣,卻也還在想著拉董卓下水!

不過以他想來,這確實是欲擒故縱的好計!

可惜劉璋還在想著亡羊補牢,對他的好計興致缺缺!

甘寧也是不以為然,知道黃權這孫子隻是怕死,絕不是故意用計,誘敵深入!

賈詡更是瞥了眼張鬆,儼如看著小醜賣弄,啞然失笑!

“鄭伯克段於鄢,欲擒故縱……這位黃權將軍,的確好手段!”

賈詡哭笑不得:“如果陸扒皮中計,我長安百萬鐵蹄,自當攜雷霆南下,不負如此戰機!隻是在下臨行時,丞相千叮萬囑,務必要在益州約束軍紀,以免壞了這份永為友鄰,互通有無之情義!”

長安百萬鐵蹄,這是時代慣例,實屬吹牛!

不過他心中不耐,卻也已經一語言明!

一則,守將黃權未曾一戰,欲擒故縱之計純屬胡扯!

二則,想誆騙他涼州軍出戰,前提也得是陸扒皮真能中計!

三則,就算他長安鐵蹄願意參戰,你益州敢用嗎!

當然說明情況,卻也帶了他的一點個人煩躁!

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把彆人也都當成了傻子不成!

還有這個會背地圖的跳梁小醜,嘩眾取寵,自作聰明!

如此天府之國,上下皆是蠢笨如豬,活該被人洗劫!

可惜他不能得罪陸扒皮,無法縱兵劫掠!

不過更為可惜的是,他是聰明人,說話多少有些含蓄!

在場卻冇有聰明人,壓根兒冇人聽懂!

“賈祭酒,此話當真?”

張鬆神色一亮,忘乎所以:“董丞相既然有心與我益州永為友鄰,互通有無!我益州豈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涼州軍儘管前來,我益州絕不設阻!”

他斟酌言辭,繼續道:“我益州與長安本就輔車相依,唇亡齒寒!如果我益州失守,不僅無法與長安永接友鄰,甚至還要連累長安與虎結鄰!這其中利弊,想來賈祭酒不難決斷!”

賈詡愕然,一時無言以對!

輔車相依,唇亡齒寒?

難道張鬆這個蠢貨,就要以此古訓,來誆騙於他?

輔車相依,前提是實力相當,纔可同仇敵愾!

可他長安與益州,正如蒼鷹與燕雀!

蒼鷹與燕雀為伍,如何輔車相依,同進同退?

蒼鷹搏殺千裡,隻會以燕雀為食!

強則強,弱則亡,這纔是道理!

賈詡心頭無奈,不知該如何與紙上談兵的蠢貨講理!

劉璋卻已不自禁按了按腰間佩劍,張鬆竟然想替自己做主?

好在現場冇有尷尬多久,葭萌關守將黃權的第五封書信終於到來!

書信字跡潦草,卻也言簡意賅!

大軍在退守劍閣時遭遇揚州軍,全軍儘數被俘!

黃權為了留得有用之身,報效益州,僥倖突出重圍!

黃權未改初衷,誌在劍閣禦敵,隻是依舊急需大軍支援!

上一封信是當頭炮,給了劉璋當頭一棒!

這一封信卻是敢死炮,使得劉璋和張鬆,都是不知所措!

反而對於賈詡來說,這一封信卻是二鬼拍門,揚州軍已然圖窮匕見了!

賈詡心思急轉,三萬士卒被俘,這個黃權還能安全脫逃,還能帶著信鴿!

如果黃權冇有光武帝劉秀,召喚隕石殺敵的能力,那就是揚州軍有意為之了!

陸扒皮要放走黃權,意圖顯然,要讓這個鼠輩繼續領兵,坑死地主家的傻兒子!

不過陸扒皮敢任由黃權陳兵劍閣,必然是對劍閣已經有了萬全準備!

而且揚州軍對於險峻地勢,已有先例,引發山體崩塌!

但是要想在之後順利進入成都,就需要清開道路,重脩金牛道!

金牛道,也正是他騎牆觀望,最為關注之事!

賈詡瞬間想通因果,也當即有了決斷!

涼州男兒,性命何其寶貴,絕不能輕易涉險!

最好的涼州男兒,就該有狡兔三窟,腳踏兩條船的智慧!

無論哪艘船沉了,涼州男兒也能及時換船!

“將軍不必憂慮,無論劍閣還是綿竹,皆有天險守護,必然無礙!”

賈詡直視劉璋,睜眼說瞎話,卻也神色自若:“隻要將軍守住綿竹天險,有我長安源源不斷的軍資相助,就必可轉危為安,使陸扒皮進退之間難以為繼,最終無功而返!”

他當然是為了自己,同時站穩董卓和陸扒皮兩條大船!

不過隨意哄騙劉璋,卻忽然又想通一事,不禁讓他手足冰涼!

之前郭嘉與他玩笑,言稱天道安排,他需要知道進退!

此刻顯而易見,他如何抉擇,已在對方算計之中!

這是何等恐怖的算力,需要多麼龐大的情報網!

怕是將他的生活作息,性情習慣,都已琢磨的清清楚楚!

“賈祭酒言之有理!我益州有天險相助,必可轉危為安!”

劉璋強自鎮定,保持著身為州牧的最後威儀,麵無表情道:“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拒敵於劍閣之外!以免陸扒皮得寸進尺,趁劍閣防禦空虛,出其不意進成都!”

他緩緩取出一紙書信,正如陸扒皮索要西涼戰馬的書信!

隻是習慣使然,卻還是看向張鬆,希望張鬆替他決定!

可惜張鬆卻明顯多想了一層,麵色陰沉:“賈祭酒何出此言?久守必失,難道賈祭酒不懂?”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心慌意亂,在意起益州安危!

畢竟郭嘉與他的玩笑,正是他生命的斤兩!

“張大人,難道事到如今,你還冇看清陸扒皮的計策?”

賈詡一臉不耐:“陸扒皮上次於益州引弓蓄勢,如何滅的徐州?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難道你此刻就忘了?當下時局,與之前局麵何其相似!你以為陸扒皮的引弓之局已經結束?”

張鬆怔了怔,難道還冇結束?

“此局名為空城計,為春秋時期鄭國叔詹所創!”

賈詡好似不屑多言,語氣淡淡:“空城計,旨在虛虛實實,掩人耳目!我大漢武帝時期,名將李廣也有施展先例!其中手段謀略,與鄭伯克段於鄢,欲擒故縱,不相伯仲!”

張鬆一臉狐疑,空城計?

空城計,的確是鄭國叔詹所創!

揚州軍當下局麵,也的確與之前佈局極其相似!

隻是空城計旨在禦敵,難道還能用來進攻?

而且陸扒皮這出空城計,後續手段在哪?

“陸扒皮專擅蓄勢,虛虛實實掩人耳目,真正搏殺隻在須臾!”

賈詡侃侃而談:“陸扒皮起初在徐州練兵,卻轉瞬南下,一舉滅了交州!隨後他置揚州難民潮於不顧,雷霆北上,旦夕破了荊州!之後他領兵進入益州,卻經海路轉戰,跑馬定了徐州!”

張鬆稍顯恍然,陸扒皮以往行事,的確如此!

不過此人還是未說,陸扒皮這出空城計,後續手段到底在哪?

“陸扒皮從不與敵對峙,也從不分兵!”

賈詡指點江山,旁若無人:“此刻陸扒皮統領全軍,置防禦最為鬆懈的豫州,青州,兗州於不顧,執意深入益州!周瑜的海軍就在長江,趙雲和許褚兩軍也隻在巴郡,你覺得這是為何?”

他循循善誘,繼續道:“如果陸扒皮在益州受挫,而豫州,青州,兗州防禦出了疏漏,趙雲,許褚,周瑜三軍,必會再次雷霆轉戰!而陸扒皮也絕不會分兵,隻會就此退出益州!”

至此,他終於說清了自己的分析!

一切有理有據,他也的確冇有虛言!

陸扒皮樹敵太多,確實不敢分兵!

以往戰事,也皆是虛虛實實的閃電戰!

隻是他還有一個分析未說!

陸扒皮從不與敵對峙,那就不會輕易放棄葭萌關!

否則益州天險,絕壁重重,陸扒皮得打到什麼時候?

當然,他所說這些,隻為表明自己的價值!

這份價值與張鬆無關,全在劉璋身上!

而真正能看到這份價值的,卻是還在葭萌關的陸扒皮!

談判室內沉默片刻,皆在細想賈詡所言!

最終還是張鬆打破沉寂,率先有了動靜!

“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賈祭酒果然深諳兵爭之本!”

張鬆若有所思,漸漸鎮定:“陸扒皮來我益州,無非求財!之前他勒索戰馬,正可佐證其意圖!反而其它各地,隻要防禦稍有鬆懈,陸扒皮就必會再次全軍轉戰,為利而動!”

他想通此事,也終於恢複了神色!

隻要益州堅城壁壘以防禦,就絕無被破之虞!

到時狂徒郭嘉的玩笑,就是真正的一個笑話!

劉璋也同時聽懂了陸扒皮意圖,恍然大悟,卻也心神一鬆!

一個窮鬼求財而已,打發了就是!

此事本就在自己預料之中,隻不過被張鬆乾擾了判斷!

看來張鬆智慧,也並非天下無人能及!

起碼不如自己和賈詡!

不過如此關頭,卻也無法追究這些!

當務之急,還是得把陸扒皮擋在劍閣之外!

“傳令!書信陸扒皮,於葭萌關靜等,我益州可承擔他平定南中之損失!”

劉璋麵沉似水:“此外董和,李嚴,甘寧各領步卒一萬,前往劍閣增援黃權!張鬆統領護衛一千,將戰馬交予陸扒皮,以墜其鬥誌,耗其時間,為劍閣防禦做足準備!”

他心頭滴血,語氣卻不容拒絕!

割土就已如同割肉,何況還是自己親手割!

隻是他的局麵,正如陸遠所料!

頭頂懸刀,彆無選擇!

如果不能壯士斷腕,就會被陸扒皮揮刀砍頭!

權衡利弊,還是得自行割肉,以便換得轉圜之機!

起碼能讓陸扒皮等在葭萌關,以便他麾下將士防禦劍閣!

不過關鍵時刻,他還是信任自己新提拔的麾下!

至於張任等老將,依舊無緣參戰!

可惜他並不知道,終究還是錯付了!

“末將領命!”

“下官領命!”

甘寧和張鬆無奈聽令,皆是眉頭緊鎖!

顯然無福消受這份信任,此刻也更是各懷心思!

甘寧是不願與陸扒皮作戰,得罪這條過江龍!

何況他雖然剛剛領兵,但也略通兵法!

這麼多人共同領兵,卻冇有主次!

如果到了劍閣意見不一,豈不自亂陣腳!

隻不過他本就不好看劉璋,也無意為此多說!

張鬆則更是無奈,自己去見陸扒皮?

雖是前去送馬,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與陸扒皮打交道,想想就不禁腿肚子轉筋!

之前給陸扒皮送禮的,好像除了趙韙,皆已慘遭意外!

個個都是意外,這還算什麼意外!

最好的意外,也是被捉到了皖城喝雞湯!

而自己卻未必能有這份福氣!

“使君,下官正有意前去葭萌關會一會陸扒皮,可惜不擅馭馬!”

張鬆心思電轉,一陣正經道:“幸好我益州已經與長安結為友鄰,自可同仇敵愾!此次下官也想請賈祭酒同行,以送戰馬之名墜敵心誌,想來賈祭酒顧全大局,也不會推脫!”

生死關頭,他終於想到了妙計!

如果能讓賈詡陪同送馬,自己則會安全許多!

陸扒皮與長安之間新仇舊恨,不可能善了!

哪怕陸扒皮要擺弄陰謀對付使者,也會先尋賈詡晦氣!

到時就算天塌下來,也是賈詡先頂著,自己總能有些轉圜餘地!

反而賈詡如果有了意外,長安必會介入,自己的最初目的也能得以完成!

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之前自己已經與劉璋談過,劉璋自然會懂!

何況賈詡前來通商,也是長安董卓,有求於他益州!

如果賈詡為此小事與益州失和,把通商弄成一次**易,恐怕董卓也不會輕饒賈詡!

這也正可讓賈詡退無可退!

他計劃周全,渾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讚譽賈詡!

“此事……倒也是燃眉之急!”

劉璋漫不經心:“賈祭酒,此事就要勞煩你了!否則我益州被困,通商之事怕是也難以維持!不過賈祭酒放心,此行並非是要涼州軍參戰,隻是請賈祭酒辛苦一些!”

他當然冇有這份智慧,所述隻是張鬆之前教他的言辭!

徐徐圖之,如果請不來大軍,就隻請一人!

而他此刻瑣事繁多,還要部署綿竹防禦!

說完軍令,就已匆匆離去!

“張大人倒是好算計!”

賈詡麵無表情,心中卻把張鬆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此事他心知肚明,就是張鬆謀劃!

他也的確無法回絕,否則壞了董卓大計,回去冇法交差!

隻是張鬆這廝不願去見陸扒皮,難道他就是一身虎膽嗎!

何況這廝小肚雞湯,竟然在此時以通商威脅!

隻有無恥,談何智慧!

張鬆若無其事,並未迴應,直接和甘寧一起離去!

趁人之危也是智慧,能保全自身足矣!

談判室內一空,張遼和張繡同時上前!

“賈祭酒,益州欺人太甚!”

張遼麵沉似水:“如今我軍已經全數進入子午穀,隻等祭酒一聲令下,就可執行丞相另一計劃!”

在他看來,子午穀守將孟達,純粹一個酒囊飯袋!

如果他們洗劫益州,簡直比之前預計的還要容易!

哪怕隻有五千精銳,也足以將漢中劫掠一空!

“不可!洗劫漢中隻是下策,益州的真正財富還在綿竹!”

賈詡興致寥寥:“你二人速速回子午穀領兵,押運物資回返長安!不必為我擔心,我還有用,應該冇意外!何況我位卑職低,也無福去皖城喝雞湯!”

他心情複雜,也無意多說!

針對益州的計劃,是他親自為董卓製定!

最為關鍵的正是以通商為主,先行打開局麵,而非一次性劫掠!

何況此時他也不願得罪陸扒皮,在益州縱兵劫掠!

至於前往葭萌關,他雖然心頭直突,但也勉強找到幾分把握!

此行自己已知進退,遂了郭嘉和陸扒皮心意,難道還要被打斷腿嗎!

隻是相比郭嘉,他不得重用,才讓他略有感慨!

張繡卻是目光閃爍,不動聲色道:“賈祭酒,押運軍資,一人足矣!不如末將陪你一同前往葭萌關吧!”

“不可,萬萬不可!”

賈詡心頭一突,一語回絕:“我獨自前去,還有幾分生機!你若同行,我必死無疑!”

張繡隨意點頭,目光在地圖上揚州軍各部掃過!

賈詡卻也並未多說,徑自出了談判雅室!

他身在綿竹州牧府,也同樣得小心行事!

否則被益州一群老將見到,必會再次橫生枝節!

直到進了自己屋舍,靜等護送戰馬,他才稍稍鬆懈!

“陸扒皮,天下豪傑無數,你為何偏偏選中我?”

賈詡暗自呢喃:“我智慧不遜郭嘉,此刻甘做棋子,讓你得償所願,你該如何待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