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紈絝 第570章 高手在民間

夜幕濃重！

揚州大軍外圍！

詭異的笛音四起！

夜色之中，無數“沙！沙！沙！”的毒蛇爬行之音不斷靠近！

南中兩百萬百姓，嘩然四散，不見蹤跡！

隻留下軍營外圍，無數叢篝火！

一萬親衛軍將士迅速出營，列陣以待！

一匹匹戰馬卻已在低聲嗚咽，稍顯不安！

這是生物的本能，它們都已察覺到了危機！

陸遠立馬大軍最前，環顧周遭，凜然下令：“火油開路，先搶軍資！”

一支鳴鏑箭嗚咽騰空，直指軍資所在方向！

一支支火箭破空追隨，在夜空中拽出無儘煙火！

大軍跑馬，如平地驚雷，呼嘯而出！

一路火箭不斷，卻已在小心翼翼使用！

之前南中百姓將軍資丟在了漢陽城外，距離他們尚遠！

一夜之間，周泰也並未搶救回來多少！

偏偏值此關頭，火油正是他們性命所繫！

大軍以偃月箭陣，一路縱馬向東！

始終在前方百步，射出兩麵細窄火牆！

火舌吞吐，勉強給戰馬帶來一絲安全感！

不過四周笛音，卻也越來越密集！

詭異繞耳，讓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地麵“沙！沙！沙！”的爬行之音，更是越來越近！

馬蹄碎地，依舊無法掩飾其音！

周泰晃著大腦袋，罵罵咧咧：“這群混賬，老子拿到火油，必將他們生烤了！”

他念及之前搬運軍資，心頭難免自責！

在箭矢和火油之間，他選擇了箭矢！

不過將士們對此不以為意，這是正常反應！

如果他們軍資齊全，孟獲前來就是送死！

值此關頭，誰能料到孟獲會有如此膽量！

按照時間，孟獲必是沿水路東下，中途下船！

想來還是因為帶來洞主之死，讓孟獲失了心智！

倒是膀大腰圓的周夫人不明所以，騎著交州小毛驢從後方追上週泰！

大軍麵前，一巴掌拍上了周泰腦門！

“混賬！給老孃閉嘴！”

周夫人窮凶極惡：“大吼大叫，就代表你怕了，這點事都不懂嗎！此刻軍中這麼多夫人皆在，你們怕了，我們怎麼辦！”

此次西征，軍中女眷，軍醫皆在！

此刻也都在大軍之中，隨大軍轉戰！

之前是陸遠擔心她們留在遵義，會成為遵義老巢破綻！

孫策等人駐守遵義，也會因為她們失去了轉戰之力！

這才讓她們始終尾隨在大軍後方，以保她們和遵義老巢萬全！

她們跟隨大軍征戰，也的確從未怕過豺狼虎豹！

不過對於毒蛇蟲蟻之類，卻還是帶著天生的恐懼！

隻是聽著外圍的毒蛇爬行之音，就已忍不住頭皮發麻！

個個心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反而見到周泰捱打，心頭倒是難得鬆弛一下！

陸遠策馬大軍最前，不斷向東開路！

回顧身後動靜，卻也忍不住沉吟！

當務之急，還是要穩定軍心！

“傳令！魚鱗陣！”

陸遠沉聲大喝：“各級將校在外，女子居中！梯次配置，不容來敵進犯一步！”

魚鱗陣，陣如其名！

大軍兩翼層層疊疊，化為無數魚鱗狀的小方陣！

大軍前端會如箭頭突破，屬於純粹的攻擊軍陣！

不過軍陣形狀，與雁行陣剛好相反！

攻擊犀利，也同樣導致了後軍薄弱！

之前大軍殺伐，總是以穩健為主，還從未施展過如此軍陣！

此刻倒也恰逢其會，可以將軍中女子藏在軍陣中心！

起碼她們聽不到外圍動靜，也總能少去一份恐慌！

反而大軍如箭頭衝鋒，可以迅速到達漢陽！

隻要尋到合適高地，就足以禦敵！

哪怕毒蛇再多，爬行速度也總不如戰馬急速！

陸遠令下，大軍當即跑馬響應！

一匹匹戰馬逡巡在外，直接層層疊疊護住了所有女眷！

上千老卒如同箭頭在前方開路，一路火箭不斷！

火舌幽幽，不斷向東蔓延，速度極快！

這時，大軍外圍，忽然響起了一陣陣淒厲慘叫！

伴著笛音幽幽，很是刺耳！

陸遠還在前方開路，也不禁心頭一沉！

南中百姓四處亂躥，終究還是出事了！

如果能跟隨在大軍後方，總能在兩側火牆內得到庇護！

陸遠麵沉似水，率領大軍縱馬疾行！

火舌鋪地，已經可見大量毒蛇的猙獰麵孔！

一條條都在火牆外圍逡巡，“嘶！嘶！嘶！”吐著蛇信！

大軍無意理會，然而外圍的慘叫聲卻已越來越急！

一道道歇斯底裡的嚎叫劃破夜空，此起彼伏！

周泰老臉緊繃，卻依舊稍稍詫異：“主公，這好像不是南中百姓的聲音……”

“混賬話！不是百姓，還能是敵軍嗎！”

陸遠一語打斷，麵無表情：“先去奪回軍資，再去幫百姓開路！能救多少救多少，聽天由命吧！”

周泰手執軍弩，張了張嘴，終究未發一言！

這群百姓將他們的軍資丟在外圍，本就是禍起之源！

之後更是在大亂中一鬨而散，連個幫忙舉火把的都冇有！

此刻大軍占上高崗，就可無懼蛇群！

七星關天險，按照他的山體滑坡計劃，更能將所有敵軍一網打儘！

如此時刻，還理這群不知所謂的百姓作甚！

可惜這些百姓隨他們而來，他終究不忍說出棄他們於不顧的話！

大軍風馳電掣，終於到了漢陽城外！

所幸一地軍資，還未被敵軍發現！

零零散散堆積成山，正是周泰之前的搬運痕跡！

陸遠回身輕喝：“清點人數，取火油和箭矢！”

大軍當即響應，忙忙碌碌一片！

一個老卒自後方跑馬，呼嘯而來：“主公，我軍軍陣從未被破，並無傷亡！”

陸遠掛起幾個火葫蘆，稍稍心安！

大軍西征，始終未與蠻兵正麵交戰！

將士們至今最多受一些燙傷，還未有一人傷亡！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一大幸事！

“傳令，魚鱗陣，接引百姓……”

陸遠話未說完，夜幕中忽然一陣喧嘩聲起！

大軍駐足原地，也都是一陣錯愕！

一個個老卒齊齊噤聲，靜聽外麵動靜！

他們身經百戰，光憑聲勢就已判斷出異常！

無論敵軍如何製造聲勢，也改變不了地麵的腳步聲！

反而外圍的笛音漸漸無息，毒蛇的爬行聲也愈發微弱！

陸遠心頭一亮，看了看周泰！

周泰老臉一晃，咧嘴笑了笑！

如此動靜，他們已經猜到了結果！

雖然詫異，但也想不到其它！

終於，無窮無儘的百姓歸來！

個個鐵鍬染血，得意洋洋！

鐵鍬上還掛著無數毒蛇，已經被剁掉了腦袋！

後方還有十萬百姓，押著一群鼻青臉腫的敵軍！

一個個手執牌刀獠丁兵的腰刀，架著敵軍脖子！

如同得勝歸來的大軍，招搖無比！

陸遠愣了愣神，猛地回身一喝：“唐瑛，問問怎麼回事？”

這群南中百姓雖然喧嘩沖天，可他終究聽不懂，不明詳情！

此刻心頭疑惑重重，也隻能寄希望於唐瑛！

唐瑛縱馬疾馳，與一群嘰嘰喳喳的百姓交涉！

冇過一會兒，終於回眸一笑！

“將軍，南中百姓不是逃跑，而是提前來幫我軍看護軍資的！”

唐瑛抿嘴輕笑，徐徐解釋：“他們身居南中，又在大軍外圍，最先察覺到了動靜！可惜他們與我軍語言不通，又覺得周將軍有些……呃，木訥，這才直接前來！”

周泰老臉僵了僵，訕訕一笑：“他們是跟我嘰嘰歪歪說了一些，我以為他們是還想吃娃娃魚，才稍微嚇唬他們幾句……”

陸遠環視一圈百姓笑臉，還是忍不住錯愕，疑惑問道：“那這之後……是怎麼回事？”

實則在場所有將士，都是滿心疑惑！

蠻兵這麼多敵軍，就這麼栽在一群百姓手中了？

尤其看著百姓姿態，好似對此根本不以為意！

可惜他們聽不懂南中各族語言，也隻能靜看唐瑛與百姓交流！

哪怕周夫人還在捏著周泰耳朵，也是屏息凝神，靜心等待！

“將軍，南中百姓發現軍資無誤，就打上了蛇羹的主意……”

唐瑛明眸善睞，忍俊不禁：“此地百姓對於捕蛇另有手段！二百萬百姓，多少毒蛇都不值一提！如今我軍外圍，已經冇有蛇了！隻剩火牆附近的零星一些，他們無法靠近！”

她明眸環顧，終於忍不住輕笑：“這些敵軍正是木鹿大王麾下，實則並無戰力，隻有一杆竹笛用於指揮毒蛇！百姓捉到他們，也是想讓他們繼續吹笛子，以便繼續捕蛇……”

“他孃的……這群吃貨，倒是找到了個捷徑！”

陸遠呆滯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搖頭失笑：“這不是普通草蛇，還是讓他們儘早扔了，免得弄出什麼危險！我軍不差肉食，何必吃這些東西！”

他自然不清楚南中百姓的手段！

當然也不知道遵義老巢，連眼鏡王蛇都已經死於非命！

哪怕他有心照顧的種種奇珍，也都紛紛被端上了飯桌！

當下隻是看著百姓們的姿態，稍稍礙眼！

尤其是吃這些東西，總覺得不妥！

“將軍不必擔憂，這是南中特色，他們已經吃了幾百年了！”

唐瑛交涉一番，回身淡淡一笑：“百姓們之前的日子太苦，難得吃上肉食！我軍的肉食已經醃製好，他們準備留著以後吃！這些東西都是新鮮的，也就剛好直接吃了！”

她遲疑一下，繼續道：“他們準備帶著木鹿大王麾下，從此地迴歸遵義，也好一路補充肉食！隻是不知將軍對於這些蠻兵……”

“如此軍民同心，著實難得，準了！”

陸遠仰麵，豪邁大笑：“路線改一下，從漢陽迴歸遵義，之後北上犍為郡，東出巴郡到荊州，南下南嶺叢林，抵達交州！順便將沿途毒物清理一下，到交州後再砍了這些蠻兵！”

他回身一喝：“傳令孫策，就地轉移南中物資！同時為百姓開路，南下交州！魏延和廖化北上巴郡，替換許定南下，就地釀酒！”

此時遵義老巢已無意義，剛好可以開始轉移！

規劃的路線始終都有揚州大軍，並無危險！

到達南嶺叢林後，也可與交州的開山大軍彙合！

唯一變故，是他冇再想借用這些民力，在益州勞作！

隻因聽著這些百姓日子太苦，終於動了惻隱之心！

不過大略未變，有巴郡和越巂郡百姓代勞而已！

軍令下達，唐瑛當即與百姓交涉！

周泰同時也撓著頭皮找夫人，傳達遵義老巢的軍令！

尤其是孫策南下交州，主要任務是在事後砍了這些蠻兵！

南中百姓們吵鬨一陣，終於漸漸平靜！

雖然故土難離，但還是跟著揚州軍吃肉重要！

“好了，木鹿大王呢，把他弄出來讓我好好嘲笑一番！”

陸遠處理完當務之急，終於再次快意大笑：“這個蠢貨，千裡迢迢跑來送死，也是難為他了！尤其是他這吹笛子玩蛇的手段，我還得好好問問！”

吹笛子玩蛇的手段，他自然率先想到了阿三哥！

不過此時的阿三，名字還是身毒！

音譯而已，與印度相仿！

名字倒無所謂，關鍵還是茶馬古道，是否在此時已經打通到了印度！

自昆明開始，經四川，青海，西臧，這條亞洲的天堂走廊，同樣至關重要！

雖然不是當務之急，但也不妨先行瞭解一番！

“將軍，木鹿大王騎乘白象，已經死了……”

唐瑛俏臉侷促，悻悻笑道：“百姓們冇有吃過白象肉，偏偏木鹿大王不願割捨……不過百姓們齊心協力，為我軍而戰，將軍還是要考慮下如何獎勵，以免寒了百姓們這份赤誠！”

她哪怕冇想到茶馬古道，也同樣知道木鹿大王的意義！

起碼敵軍部署，孟獲何在，這些情報都極為重要！

可惜事已至此，她也隻能以進為退，幫百姓解釋！

“木鹿大王……木鹿大王他孃的，還真是倒黴！”

陸遠呆滯片刻，搖頭失笑：“死了就死了，誰讓他騎著白象招搖！我還不至於窩裡橫，為了一個敵軍將領，苛責我揚州治下百姓！”

他心頭的確稍感遺憾！

不過事已至此，多思無益！

反倒是唐瑛為了南中百姓，說的獎勵一事，讓他真正起了心思！

無論如何，這也是與南中百姓的一次軍民合作！

賞則重賞，正該給他們一份格外殊榮！

“傳令工部，打造一批特製鐵鍋！”

陸遠環視百姓，快意大笑：“把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刻在鍋上！允許他們在我揚州治下，一生免費享用茱萸和花椒！如果將來有更好的辣椒，同樣對待！”

唐瑛神色一亮，當即與百姓們講通此事！

南中百姓傳遞訊息，當即一陣沸騰！

個個聲嘶力竭間呐喊，赤誠而狂熱！

歡呼聲如同海浪席捲，經久不息！

可以想見，他們再也無需刀耕火種！

今後餘生，自是富足喜樂！

晨曦傾灑，南中百姓終於在歡呼中進城！

一片曠野，唯有揚州軍橫刀立馬！

“兄弟們，蠻兵已至！”

陸遠縱馬逡巡，豪邁外放：“南中之地，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