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軍帳,一陣雞飛狗跳!
眾將吵吵鬨鬨,眨眼間如鳥獸散!
唯有周泰倒黴,被陸遠臨時抓了壯丁!
冇有吃到火鍋,卻在帳中收拾著鍋底!
率領一眾老卒忙忙碌碌,迅速將軍帳內清理一空!
鐵甕搬走,沙盤擺上,軍帳內當即恢複如初!
親衛老卒匆匆退卻,隻剩陸遠在帳前眺望!
對於小喬為公孫離討公道的說法,他自然不信!
那是自己夫人,豈會幫外人討公道!
何況公孫離在自己這,也冇什麼公道可討!
反倒小喬不知因何到來,讓他心中喜憂參半!
不過事已至此,多思無益!
冇過一會,馬蹄聲起!
小喬和公孫離信馬由韁,徐徐而來!
小喬明眸善睞,桃花眼半眯含笑,絕世姿容一如往昔!
如一朵正在盛開的豔麗桃花,嬌豔欲滴,明豔不可方物!
公孫離抱刀而行,正是七分嫵媚,三分英氣!
北地胭脂正如雪中寒梅,迎風鬥雪,傲然綻放!
二女聯袂而來,倒是更顯驚豔!
陸遠目光迎向小喬,不由心頭一熱!
大軍南北驅馳,他與小喬也已分彆三月有餘!
小彆勝新婚,自是一肚子話要說!
不過看著一旁的公孫離,卻不禁一陣頭疼!
這匹北方小烈馬之前就執意跟自己要個交代,可自己對她能有什麼交代!
如今去而複返,著實麻煩!
陸遠思忖之間,二女已經紛紛下馬!
小喬風姿綽約,盈盈上前偎了一福,俏生生道:“婉兒見過夫君!”
公孫離卻是抱刀在胸,如同武人一般隨意應付,麵無表情道:“北平公孫離,見過將軍!”
陸遠目光越過公孫離,隻是看向小喬,一臉殷切道:“快,進帳聊!長途跑馬,累不累!”
他心中還有大量疑惑,正要向小喬詢問!
小喬明眸撲閃,款款步入軍帳!
到了陸遠身旁,卻忽然伸手輕輕掐了一下!
桃花眼半眯,凶巴巴低語:“一會兒再收拾你!”
陸遠環視周遭,若無其事:“端莊一點!周圍還不知有多少兄弟,正在看著我們揚州第一夫人呢!”
周圍一群將士探頭探腦,頓時齊齊縮了回去!
小喬嚇了一跳,俏臉一紅,快步隨陸遠進了軍帳!
公孫離卻還在抱刀施禮,俏臉同時一僵!
心頭一陣憤懣,這個混賬竟然冇理自己!
此人在外傳言,吃人不吐骨頭!
對待小喬,卻是如若春風!
可對待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如此無禮!
她稍稍遲疑,也當即一咬銀牙,快步跟入軍帳!
帳內,眾人安坐!
陸遠看向小喬,疑惑道:“到底怎麼回事?”
“因緣際會,老天爺讓我來收拾你!”
小喬明眸顧盼,嬌滴滴道:“要不是在赤壁週轉,巧遇公孫妹妹與糜家姐姐,我還不知夫君的軍營,軍規也會因人而設呢!”
她並未耽擱,娓娓道來!
她在交州負責各項生產治所,各項生意有各個東主照看,本就無事!
隨著戰事又起,商路斷絕,商行的宣紙,香皂,炭筆等物也更是冇了銷路!
唯一白糖是錦衣衛所需,始終正常生產!看書喇
最近荀諶為了荀彧維持益州戰略,大肆抽調民力,生產細鹽!
個個生產治所的空閒民力,以及還在修繕陸府的百姓,都已被抽調到了海邊煮鹽!
甚至荀諶還是抱怨民力不夠,依舊在招募百姓!
如今唐瑛和伏壽寄居商行,她卻閒來無事,想到荊州逛逛!
在赤壁巧遇公孫離和糜貞!
當時糜貞心灰意冷,心生死誌!
還是她出言安慰,讓糜貞為了糜家血脈放棄了輕生念頭!
而且她已承諾,讓糜貞到交州做生產白糖的東主!
糜貞有了生存目標,徑自南下交州!
反而她們言談之中,她得知了揚州軍的軍規情況!
大軍多數時間皆為對峙,轉戰之前,都可帶上夫人!
無論揚州軍還是北平軍,都是如此!
她念及陸遠之前,確實分彆帶過唐瑛和伏壽!
隻是對於她們這些有名有份的姐妹,卻執意不肯讓她們進軍營!
這才專程跑來問個清楚!
而她們交談之中,糜貞也曾為公孫離計算!
以揚州,荊州,交州,益州,百姓用鹽所需為證,輔以交州為了產鹽,連陸府都未曾修繕,民力尚且依舊不足!
最終得出結論,幽州所需的鹽,不可能達成!
這也是公孫離去而複返的緣由!
陸遠靜聽小喬所述,心頭卻是越聽越沉!
無需其它佐證,單單是修繕陸府的百姓已被抽調,就足以證明糜貞計算無誤!
否則無論如何,交州也不至於修不起他的府邸!
這是民力不足,與糧食無關!
他揚州大軍搶來再多糧食,也終究冇有足夠百姓前去勞作!
正如他剛到皖城之時,為了發展人口明爭暗搶,都是想要這份民力資源!
此事於他揚州倒是利弊參半!
一則證明,他們徹底消化了大軍征戰所得的民力!
二則,卻是大軍征戰,還搶下了偌大的疆域,至今尚在荒置!
如今民力已經用儘,這些疆域就隻能再被荒置!
不過當務之急,卻是他的既定戰略,絕不容更改!
既然他們手中有糧,而明日徐庶還可敲詐益州,那麼今後就還要儘可能的爭取難民!
這卻是他百姓路線的老路!
陸遠念及至此,當即在桌案上提筆蘸墨,揮毫如飛!
書信是寫給交州荀諶,意思簡明!
其一,無論如何,都要保證沿海造船,徐州戰略不變!
其二,大軍前往徐州,幫劉備收麥子,同樣需要調動徐州民力配合,此行所需細鹽,同樣要由交州保障,不得耽擱!
其三,交州各個生產治所恢複,天下第一島成型,不考慮糧食,到底需要多少百姓!
陸遠書信完成,快步出帳,交由親衛老卒緊急發送!
心中暗自計較時間,緊急書信,信鴿會在零陵中轉,由快馬迅速越過叢林!
如此往來,一日夜間,他就可收到回信!
反正無論如何,糧食已經不是他揚州急需!
徐州麥子熟了,益州水稻在望,他揚州的麥子也將豐收!
倒是他的百姓路線,從戰略上又回到了遠點!
隻不過一番轉折,他治下已由皖城一隅之地,變成了橫跨揚州,交州,荊州的偌大疆域!
陸遠念及至此,不由再次盯向了沙盤上的徐州!
眸光湛湛,徐州之戰已經勢在必行!
隻是徐州不過三百萬人口,之前給他揚州火上澆油,已經送出百萬難民及奴隸!
哪怕其中有大半黑戶,如今徐州怕是也冇多少百姓!
不知能不能緩解他揚州當下的民力所需!
小喬看著陸遠在帳中輾轉,忙忙碌碌,不由心中踟躕,遲疑道:“夫君,你這裡若是太忙,不如我先回去……”
她忍不住心底輕歎,夫君終究不是從前的皖城縣尉了!
如今權傾天下,擔當著兩千餘萬百姓的生計!
甚至心中所圖,可能正是大漢全部!
這些傳言沸沸揚揚,反而夫君從不與她詳說!
倒是她在此糾纏小事,未免有些小家子氣!
“胡說,為夫不忙!”
陸遠環視一圈,若無其事:“你千裡跋涉,定然疲憊至極,豈能說走就走!可惜我這軍營,連個睡榻都冇有,你先將就休息吧!”
他目光輕描淡寫,在沙盤上逗留一瞬!
十餘日而已,大軍就可兵臨徐州!
“我是來看看你,又不是來享福的!”
小喬細眉彎彎,微微皺起,俏生生道:“其實我還是想問問你,既然軍規無礙,你為何執意不讓姐妹們前來,卻可以帶著唐瑛姐姐,伏壽妹妹四處轉戰……”
她看著陸遠忙碌,心中已有去意!
不過這卻是她的心結,總是忍不住問出!
家中那麼多夫人,難道都比不上外麵的野狐狸?
“行軍之苦,我何必讓夫人前來吃苦!戰場凶險,我何必讓夫人前來冒險!”
陸遠並未推諉,直言道:“伏壽隻是意外,至於唐瑛,我們之間另有約定!後來我不忍讓她受苦,就隻能想辦法給她送回交州了!你也見過她了,她現在愛笑了,比從前有趣多了!”
這是他的夫人,唐瑛和伏壽也是他的家事,他早晚都要麵對!
“夫君隻喜歡有趣的人,我自然清楚!”
小喬眸光複雜,嬌滴滴道:“唐瑛姐姐能得夫君心疼,我也自會為她開心!隻是夫君終日奔波,皆是為千萬黎民計,還要考慮我等女子,不累嗎……”
對於唐瑛,她早有預料,並不在乎!
對於伏壽,已成事實,她也無可奈何!
對於自己夫君為人,她更是一清二楚!
夫君絕非好色之徒,否則不會連徐州第一美人見都冇見,就直接打發去了交州!
必是這群野狐狸投懷送抱,反倒亂了夫君心神!
隻是她在此柔情似水,卻都忘了一旁的公孫離!
陸遠斟酌開口,倒是在沉吟徐州大戰前,怎麼應付這個北方小烈馬!
不能和公孫瓚鬨僵,但細鹽卻得先滿足他揚州所需!
而公孫離帳外被陸遠視而不見,進帳又被兩人同時無視,心中早已憤懣難當!
此刻見著小喬問話,陸遠沉吟,當即接過話頭!
“將軍謀算諸侯,手段何其狠辣!”
公孫離抱刀而立,言之鑿鑿:“將軍刀口舔血,終日處於權謀算計,詭譎人心之中,考慮女子這等手腕,不過順手為之,根本不會枉費一絲心神!”
“好了,你去而複返,不就是為了鹽嗎!”
陸遠春風滿麵,氣定神閒:“你先回幽州,告知伯圭兄,北地胭脂,味道不錯,陸某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