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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第一紈絝 第51章 刺史也得砍頭啊

作者:刀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1-02 03:58:52

客室中,檀香嫋嫋。

陸遠看著闖進來的許劭,一臉驚愕。

曾經的許劭舉止從容,風度翩翩。

而今的許劭滿眼血絲,髮髻潦草,很是憔悴。

哪還有之前半點超凡脫俗的氣質!

好像直接從一身仙風道骨,變出了一副銅皮鐵骨,而那股儒雅氣度卻不翼而飛!

陸遠一臉關切:“先生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許劭一臉憤懣:“陸大人,你何必明知故問!”

陸遠笑意盈盈:“先生喝茶,不必急躁,到底怎麼回事?”

“老夫現在連喝水的時間都冇有,豈敢奢望茶水!”

許劭吹鬍子瞪眼:“陸大人離開後,老夫就冇喝過茶了!陸遜這臭小子看著可憐兮兮,卻是個心黑的,把縣衙公務全都甩給了老夫,之後就冇了蹤影!”

陸遠置若罔聞,樂嗬嗬道:“先生好像喜歡北方茶吧,慣看嫩芽起落沉浮,正如天下存亡興衰!”

“老夫冇那興致!”

許劭鬍鬚亂翹,唾沫橫飛:“收購糧食,縣內公務,百姓糾紛,安置流民,分配田產,擴建縣衙,購買軍資,普天之下,有把這些全交給一個人乾的嗎!”

陸遠忍俊不禁,現在的許劭,簡直是從一朵嬌花,變成了一個被蹂躪千百次的怨婦。

怪不對自己祖父見了他就跑!

許劭還是端起了茶水,輕磨茶蓋,忿忿道:“家兄從徐州趕來,老夫有心陪同,竟不得一絲閒暇,豈有此理!”

陸遠心頭一亮:“許靖先生來了?”

“陸大人不必打他主意了!”

許劭眉目微抬,興致蕭索:“家兄準備投奔豫州刺史孔伷,隻是先來看看老夫,以他為人秉性,斷然不會留在皖城!”

陸遠不以為意:“孔伷何德何能,可得許靖先生青睞!”

他的皖城正缺人才,既然許靖來了,怎麼能輕易放走!

而且許靖一輩子顛沛流離,鬱鬱不得誌,隻是因為冇有遇到伯樂,明明和許劭一樣,生來一雙慧眼,卻要乾些長史文書之類瑣事,怎麼能一展所長!

之前他還不急迫,但現在北上在即,許劭,許靖這些人,都得留下來幫他看著皖城。

“無論孔伷德行如何,終究是一州刺史啊!”

許劭似笑非笑:“陸大人,老夫此來,實是向陸大人辭行的!陸大人誌存高遠,老夫心嚮往之,隻是這把老骨頭,實在不願蹉跎於瑣事之中!”

陸遠怔了怔,不由啞然失笑,這個老傲嬌,竟然是專程來抱怨的!

“明珠暗投,是小子誤了先生啊!”

陸遠唏噓感慨:“人儘所長,物儘其用,先生一雙慧眼,自當再造月旦評盛事!先生不妨稍等數日,到時請先生為廬江察舉賢才,為天下品評英雄!”

察舉製,是舉孝廉的關節,白衣入仕,孝不孝,廉不廉,全靠有人察舉,負責這個,就是手握人事大權。

他早知道許劭心思,現在這老傲嬌前來抱怨,他不得不提前下餌,先釣住這老傲嬌!

至於許靖那,自己咬鉤最好,不咬鉤,那就跳河裡把他掛鉤上!

許劭微微沉吟,終究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老夫真能主持月旦評,察舉賢才?”

主持月旦評,本就對他吸引力極大,點評天下英雄,那是何等豪邁!

察舉賢才,更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以口舌之厲舉賢任能,那是何等手筆!

隻是即便是主持月旦評,也需要當地豪強支援,他東奔西走,卻始終不得門徑。

畢竟現在是世家的天下,人事權在世家手裡,各家自行舉孝廉,誰願意讓他出來隨便品頭論足。

人家剛舉出一個孝廉之人,他再來一句此乃亂世之奸雄怎麼辦!

但現在皖城這陸遠同意,就等於是廬江太守陸康點頭,他豈能不動心!

而且他本就知道陸遠誌在天下,看著陸遠動作連連,自然能看到此地未來。

要麼被各方勢力聯手擊敗,化作齏粉,要麼小池子偷偷養大龍,一舉驚天下。

這樣的機會,值得他賭上一次!

“理當如此,先生不必多慮!”

陸遠身子向前傾了傾,恭謹姿態十足,一臉殷切地問道:“小子鬥膽,請先生看看,如今皖城可有大才?”

許劭心神激盪,這小子出去一趟,回來說話都變得好聽了!

難道是那女公子所教?

隻是這個他不便相問,此事冇有對外公佈,顯然是有意隱藏。

“這個老夫倒留意過!”

許劭不自覺捋須點評:“典韋,周倉都是純粹武夫,戰場纔是他們建功之地!陸遜倒是個好苗子,可終究年幼,若是委以重任,難免揠苗助長!”

他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混蛋終究是混蛋!

雖然是自己嚮往月旦評,有些得意忘形,但還冇提條件呢,這混蛋就趁熱打鐵,靠著一副虛偽姿態,讓他直接評了起來!

陸遠笑嗬嗬道:“先生品評,一針見血,慧眼之名,實至名歸!如果再加上許靖先生,珠聯璧合,必定能為皖城找到可用之才!”

“不必,現在就有!”

許劭匆忙解釋:“周郎為人性如烈火,勢若奔雷,擅長借勢,可謂武之儒將,文之雅士,如今被陸大人所困,非他無能,而是受家族所累!”

他不想讓陸遠牽扯許靖,免得陸遠再像對待周瑜魯肅那般,強行把人扣下來,這才顧不得跟陸遠玩弄小心思,直接將周瑜拎了出來!

至於陸遠能不能請動周瑜,那就看陸遠的本事了。

陸遠連連點頭:“先生所言極是,小子與周瑜相識多年,深知其為人,此次若不是他兄長周暉自恃聰明,將周家精銳折損在皖城,周瑜不會為我所製!”

許劭老臉一揚,笑眯眯道:“另外那個魯家公子,老夫對其並冇有太多瞭解,但他做事一絲不苟,可見其內心縝密,大事可以相托!”

他暗自得意,兩個人選都擺出來了,用不用得起隻看你的本事,但如果你連兩個小輩都請不出來,想必也冇臉去請自己兄長了吧!

“先生慧眼,儼如洞察天機,得先生相助,實乃小子之福!”

陸遠眉開眼笑:“周郎運籌帷幄,隻是在周家不得權柄,難以發揮,魯肅言出必行,實是內政奇才,二人合力,正如蕭規曹隨,不過要用二人,還需稍等幾日!”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許劭續著茶水,親自奉上。

許劭被一個洞察天機的馬屁拍得暈暈乎乎,隻覺得這就是知己,比那個用刀脅迫他的曹阿瞞強多了。

一杯茶喝完,他才終於醒悟,發現端倪,那些瑣事還要稍等幾日。

許劭苦著一張老臉,直視陸遠,一言不發,靜等陸遠解釋。

“先生須得先辦一件盛事,為月旦評造勢!”

陸遠言笑晏晏:“神醫華佗前來,是我皖城之幸,此等幸事,自當與民同樂!勞煩先生儘快製訂醫館章程,將皖城醫館的名聲打出去!”

許劭呆了呆,這跟為月旦評造勢有何關係?

這分明是在為華佗造勢,還要讓自己多辦一個醫館的差事!

他麵沉似水,依舊緊緊盯著陸遠,再次等著陸遠解釋。

“月旦評停歇數年,如今重辦,隻能向華佗借勢!”

陸遠循循善誘:“先生建造醫館,有神醫坐鎮,百姓口耳相傳,名仕自然趨之若鶩,而月旦評舉辦地點,便在醫館附近,由先生自行選擇,如此可好?”

許劭怔了怔,月旦評確實荒廢已久,難有往日輝煌。

醫道雖是賤業,卻冇人敢輕視,而且有《陸氏角法》壓陣,的確可以引動四方名仕。

此事雖然在利用他,但他也可以從中得益,甚至甘之如飴。

“好,此事老夫辦了!”

許劭心中盤算一番,當即應了下來,沉聲問道:“不知陸大人對醫館有何要求,老夫也好有的放矢!”.qqxsΠew

“醫者聖地,如此而已!”

陸遠樂嗬嗬道:“醫館廣招郎中,華佗從中選徒傳藝,百姓可在醫館免費就診,但耗費藥材需要自行購買,這是大章程,其餘諸事,先生自己拿主意就好!”

事實上,他就是搬照一下後世的醫院,隻是少了一個掛號費。

不過其中細節他來不及考慮,隻能先交給許劭,但這樣一個醫療製度,也足以驚世了!

許劭認真點頭:“這不隻是醫者聖地,同樣是百姓福地,老夫願意做!”

陸遠放下一件心事,不由心頭喜悅,哈哈笑道:“先生再說說皖城局麵吧,小子剛回來,現在還一無所知!”

這些事他本來想問祖父陸康,可惜他祖父得知許劭前來,害怕囉嗦直接閃了。

“一言難儘啊!”

許劭一臉難堪:“各家商行再次來人,甚至周家也在重新經營,之後百姓糾紛就多了,無奇不有,母豬懷孕了都要爭一爭,到底是誰的種,將來母豬產崽,該歸誰所有!”

他說完便自斟自飲,滿臉無奈,顯然被這瑣事折磨得不輕。

百姓糾紛,無非是張家長,李家短,隔壁老王不老實這些瑣事,百姓們往往三拳兩腳自行解決,哪會麻煩縣衙!

可各個世家剛一歸來,這些瑣事就全來了,明顯是他們暗中搗鬼,偏偏自己無可奈何。

“先生這等智者,怎麼會被這宵小手段戲耍!”

陸遠興致盎然:“這些都是證物,明日小子自會帶回縣衙處置,告狀的是人證,一律帶回縣衙拷問,豬是物證,須得端上桌才能辨明原委,這有何難!”

許劭瞠目結舌,一時不知所言。

這個混蛋小子,就用這個混蛋手段,解決這種混蛋官司?

不過細想起來,這倒確實是個好辦法,反正這些人證物證,都是各個世家鼓搗出來的!

許劭遲疑一下,訕訕笑道:“那麼各個商行,陸大人準備怎麼解決?”

“一群鼠輩,先生何必在意!”

陸遠漫不經心道:“誰伸手剁誰手,誰出頭砍誰頭,挨砍的次數多了,他們自然就知道疼了!”

他對這些人本來就不在乎,自己北上在即,正想對他們來一波狠的,敲山震虎。

許劭腦中一懵,不由開口追問:“陸大人,你要收服周瑜魯肅,那麼還要對他們兩家的商行動手?”

他本來就是想試探陸遠的手段,看陸遠如何收服這二人。

按他想來,《史記》所載,周公吐哺那般,纔是禮賢下士的姿態,也是他們這些文人最喜歡得遇的明主。

可聽陸遠的意思,竟然根本不在乎周瑜,魯肅兩家的家族,這讓他不禁疑惑,陸遠難道還藏了其他手段?

“小子事情太多,不會在此事上費心!”

陸遠意味深長:“時勢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時勢,小子並非缺他們不可,如果他們恃才傲物,固執己見,那還是不夠聰明,不如化作一捧塵土!”

許劭心頭一震,恃才傲物,不主動歸順,就要化作一捧塵土?

那他兄長許靖被這小子看中,還去的了豫州嗎?

自己之前幫喬景出主意,借禮法給這小子設局,可這小子真的會在意禮法嗎!

許劭心憂自己兄長,強自定了定神,找回睿智,沉聲勸道:“陸大人,他們既然有才,縱使一時不遜,不妨忍耐些許,徐徐圖之!”

“先生何出此言,怎麼會勸小子養虎為患!”

陸遠心不在焉:“他們深知皖城底細,如果不能為我所用,就必然是將來隱患!小子現在待之以誠,但如果他們還是冥頑不靈,那小子就隻剩手中刀兵了!”

許劭聞言,不由眼角一跳,茶水抖了一手,卻依舊恍若未覺!

知道皖城底細的,何止周瑜魯肅,自己和自己兄長許靖,不是同樣嗎!

自己已經在皖城安身,這小子冇必要敲打自己,那麼這番言語,就是在說他兄長許靖,如果離開皖城,就成了皖城隱患!

半晌,許劭才小心翼翼,試探道:“陸大人,如果皖城鬨得太大,恐怕刺史大人會有想法吧!如今天下,聖旨不出京城,刺史各自為政,不宜輕易得罪啊!”

他不敢說得太直,以免鬨得太僵。

但意思很明顯,一州刺史纔是各方諸侯,就算你擁有天子血詔,也不過是一個五品武職,而刺史卻是比陸康,孫堅這些太守還要高一級的人物!

他兄長要去投奔豫州刺史孔伷,難道你還敢阻攔?

“此事與刺史大人無關!”

陸遠一口篤定,言之鑿鑿:“刺史主持一州大局,豈會在意我們皖城,而且這裡蟊賊遍地,就算刺史大人來了,也是要會被砍頭的,無論哪個刺史!”

許劭腦中轟然,太陽穴突突亂跳!

這小子就這麼把話挑明瞭!

就算陳溫親臨,礙著他的事,他也敢刀兵相向?

難道他心中就冇點尊卑之分?

“時代變了,荊州刺史之死,難道還冇讓先生懂嗎!”

陸遠語氣淡淡:“陳溫雖是揚州刺史,可他陳家在皖城血流成河,他又能如何,難道用官印砸死陸某嗎!”

許劭渾渾噩噩,對啊,時代變了!

荊州刺史可不就是被他麾下孫堅所殺!

當今天下,刺史想要說話,也得先募兵才行,如果隻靠官印,誰會信服!

陸遠點起油燈,樂嗬嗬道:“先生,時候不早了,喝杯茶再走?”

“不,不必,老夫叨擾已久,這就告辭了!”

許劭老臉一紅,自己竟然被端茶謝客了!

這小子一口一個先生,心中卻冇有一點尊卑之心,更彆提禮賢下士!

不過他心念許靖安危,不得不頓住腳步,乾巴巴笑問:“陸大人準備何日動手?”

“小子大婚在即,確實要先熱鬨熱鬨!”

陸遠悠悠笑道:“明日預熱一場,請先生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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